“坐吧,到了這邊,你先到鐵路建築所,跟著郭成先生學習一段時間吧。
郭先生你以前也認識,他在混凝土材料專業方面,是我們國家首屈一指的專家。
你小子這腦子天馬行空的,雖然可以設計出很多優秀的建築,可是建不出來有什麽用。
我們都清楚,咱們這些做工程的人,基本的力學知識大家都懂。
最大的詫異就是施工器械跟材料方面,所以你小子跟著郭先生好好的學一學吧。
郭先生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你直接過去就行。”
閻解成聽到茅院長的話,心裡便想起了那位郭先生。
別看這些人都是鐵科院的,其實大多數都在京城鐵路學院兼職教書。
畢竟,目前國內相關的專家不多,要充分利用啊。
郭先生著重與混凝土材料科研事業,是國內建築材料方面的大佬人物。
閻解成聽了茅院長的安排,心裡很是感激。
直接站起身說道:“老師,您放心,我回去跟著郭先生好好學習的。”
茅院長聽到閻解成這樣說,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笑著對他說道:“那我安排給你的研究課題,你這段時間做的怎麽樣?”
閻解成聽到這話,已經衝到嘴邊的感激之言,頓時收了回去。
咧了咧嘴,苦笑著說道:“老師,您說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麽能承受起這麽重的科研任務?”
這還真不是閻解成的推脫之言,實在是巧媳婦兒難為無米之炊啊。
毛老給他布置的科研任務,是對預應力混凝土軌枕的研究。
對於理論方面的研究。研究成,其實早已經搞定了。
當然了,與其說是研究,還不如說是他直接抄襲了後世的一些產品。
理論好做,可實際產品沒辦法生產啊。這個年代的混凝土完全達不到閻解成的理論要求。
茅老聽到閻解成這樣說,便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然後說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懶了?”
閻解成聽到這話,苦笑了一聲,便從包裡掏出了一疊文件。
雙手遞給了茅院長。
茅院長接過文件,拿起桌上的眼鏡,便看了起來。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茅院長先是將眼鏡摘下,然後抬頭看著閻解成說道:
“沒想到你小子已經把理論研究做到這一步了,確實是個可造之才呀。”
閻解成聽到這話,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接著茅院長又說道:“我把你的入學材料,交給了你們學校。
後續的學習任務,直接放到咱們院裡。到時候等你小子,真的把預應力混凝土軌枕做出來,就算你小子順利畢業。”
這事兒還要從半年前說起,當初的閻解成本來還準備在京城鐵路學院繼續讀研。
可是教過他們的老師,心裡都很清楚。閻解成這理論研究方面,不比他們查。
甚至是很多理論,都屬於最先進的。
他們將閻解成的情況,匯報給了部裡跟教育部門。
最後,據說是部裡的某位領導,直接一槌定音,讓閻解成先工作。
等後面他做出研究成果,直接授予研究生的學歷。
當然了,他們也不是對閻解成直接進行放養。
在鐵科院工作期間,除了有茅院長指導他研究方向,閻解成還需要跟郭先生繼續深造學習。
每年還需要去京城鐵道學院,匯報學習情況。
接著,茅先生又親自給閻解成說了一下鐵科院的情況。
“咱們鐵科院,原本只是個研究所。從今年1月份開始,部裡這才整合重組成立了研究院。
如今,鐵科院將所屬研究組按專業合並,建立鐵道建築、機車車輛、通信信號、金屬及化學四個研究所。
下設三十個研究室,保留運輸研究組和電氣化鐵道研究組。
如今咱們全院共有職工五百多人,也算是一個大單位了。”
閻解成見茅老茶杯空了,順手拿起暖水瓶給添了水,這才說道:“老師,那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建築所那邊,找郭先生報道。”
茅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去吧,不要讓郭先生多等。”
等到閻解成走到門口的時候,茅院長又說道:“對了,以後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閻解成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
然後轉過頭,咧嘴笑了笑,說道:“知道了老師。”
閻解成走出茅院長辦公室後,心裡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有那麽一刹那間,他總覺得自己親愛的老師,有點像那高植物。
出了院長辦公室,他便找人問了一下鐵路建築所的位置。
很快,他來到了二樓。
最靠近東邊的,一間房子門上寫著建築所三個大字。
旁邊一間辦公室寫著建築所所長五個大字,閻解成來到門口,直接抬手敲起了門。
“進來。”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閻解成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這間辦公室不大,十幾平米的樣子。
裡面的布置,跟茅院長辦公室大差不差,都是一盆書架,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窗台邊多了兩盆綠植。
入眼辦公室桌那裡端坐著的,是一名看著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的儒雅中年人。
閻解成快步走到跟前,這才笑著說道:“郭先生,京城鐵道學院畢業生閻解成,找您來報道了。”
郭先生看著閻解成,也是笑著說道:“你個小猴崽子,終於是舍得來了。”
閻解成聽到這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這郭先生,可是在學校的時候,給他們教建築材料跟土力學的老師。
兩人之間也是極為熟悉。
“郭老師,看您說的,學生聽到又能接受您教誨,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閻解成說著,還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郭先生見狀,可沒有被閻解成給糊弄過去。
反倒是說:“怎麽我聽人說,你在學校的時候到處抱怨呢。
還對你的那些同學們說,這次又落到郭那麽的手裡面了?”
閻解成聽到這話,頓時尷尬的不行。
他沒有想到郭先生,居然連郭那麽都聽說了。
由於郭先生講課的時候,有一個口頭禪,很喜歡說那麽那麽。
結果,被閻解成給取了一個外號,叫郭那麽。
沒想到最後傳到了郭先生耳中。
閻解成這會兒,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當初為什麽嘴那麽賤呢?
那麽,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