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的黃昏像那生命的絕唱,朝陽的晨光又讓萬物換發生機。
隨著太陽初升,一切陰霾好似隨風散去。
在沒有威脅、沒有生存壓力的情況下,那滿地的屍體一晚就消失不見。
疲憊的身心也在物資充裕的情況下,被人拋之腦後。
經過一夜的休整,高昂的鬥志重新燃起。
那些被上天眷顧的人們從新集聚在一起。他們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赤島上唯一能阻擋他們的,唯有眼前的大鐵門。
此時營地格外安靜。
陽光照耀在大門上,太陽仿佛是眾人的後盾,而他們是光明的使者。
緊閉的大門。沒有一絲一毫接納眾人的意思。
劉文向著大門走去,幸存者們安靜的站在他身後。
此刻畫面裡只有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當雙腳停在鐵門跟前,劉文掃視了一眼鐵門,扭過頭,看著散發著堅毅眼神的眾人。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
沒有任何廢話,對於這群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人來說,任何的形式主義都是虛無的。
這不是他們有多麽高的思想覺悟,而是在經歷了一場血戰之後,任何意志不堅定的人,都已跑去和他們先祖團圓去了。
留下來的都是堅定的實用主義者。
他們想要的不是夜不能寐,也不是食不果腹,更不是聽天由命。他們要進入鐵門之後。
站在他們的角度,跨入鐵門就像是一種心魔,仿佛跨入的不是鐵門,而是脫離了赤島。
看著拳頭上恢復的隱能,劉文充滿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跟隨著陽光照射的方向,對著鐵門揮出了拳頭。
這一拳可不是昨天的那種產羹剩飯。其火候和力度的大小。絕對算得上一個火爆。
當肌膚與鋼鐵硬懟,沒有出現救護車的歡呼聲。因為肌膚裡蘊藏著隱能,它能化生命為力量。
如同近在耳邊的炸雷。讓那陷入夢中的萬物,頓時警覺。
哪怕萬物驚醒,但鐵門也依舊緊閉。
不過這一次,那嚴絲合縫的間隙中,一縷陽光從中穿過。
鐵質的大門開始松動了。
劉文對隱能的信心從新高漲。
從來到島上成為超凡者開始,劉文也經歷過一個悲催的開始。
除了欺負普通人有點優越感之外,面對其他事物,總是滿身傷痕。
特別是面對狗東西和超凡者時,常常陷入生死困境。但這兩個物種都不能以常理來看待。打不贏也有一個自欺欺人的借口。
而面對大門的無能為力,這多少讓劉文有點心裡落差。
就一扇普通的鐵質大門,除了厚一點,高一點。沒有特別之處。
面對一個讓你為所欲為的東西,這都搞定不了,我要這能力有何用。
有些時候毫無反應是最大的侮辱。
數拳之後,高大的鐵門屈服了。
門外的幸存者門瞬間躁動了起來。
當門前的灰塵消散。那些躲藏在圍牆裡的守衛們,緊緊的握著手裡的木棍。現在只有手裡木棍能帶來些許安慰。
“有勇氣是一件值得讚許的事,但看不清實時的浪潮,這就很愚蠢了。”
羅老大勸告的聲音傳入守衛的耳中。原本緊張的心情略微平緩了一下。畢竟羅老大的話語中,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食物在那裡,其他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一個膽肥兒的守衛,指著一間小木屋說道。
看了一眼木屋,羅老大面帶微笑的說道:“我什麽都沒問,你怎麽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都是被流放在這裡的,只不過我們呆的時間更久一點而已。”一個看著有點歲數的守衛開口說道:“每年變異獸就會爆發一次,能在獸患中活下來的人,都會獲得進入的資格。”
守衛一股腦的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類,隻想在島上活著。何況超凡者那怪異和變態的行為,他們見多了。這要是遇見一個喜歡動手不動口的。那豈不是要冤死。
“就這破地方,還搞海選!”不用寫就知道,我們的聰哥又開發表言論了:“當自己是滅霸?計生委的事都管。”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控制數量,讓赤島維持一個基本的平衡。真就這麽簡單嘛!劉文不相信這就是一切的答案。
畢竟要維持島上的平衡很簡單。不向島上丟人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弄成人獸相愛相殺的局面。
就島上現在的情況,他這個不懂風水的人都知道,殺氣太重了。
“資格!呵呵!你看,不用你們那所謂的資格,我們不是一樣的進來了嘛?”
似乎感覺到羅老大的語氣中的不滿,年長的守衛立馬解釋道:“這可不是我們定的規矩。我們只是按照慣例行事。只是這一次存活下來的人太多了,我們不敢做主。”
“是不敢做主,還是怕我們會殺了你們。”
羅老大的話語中帶著一股殺氣,這股殺氣不是真想殺人,而是對守衛們的一種壓迫。
畢竟想要一個人實話實話,不給點壓力。只會聽到一個玄幻故事。
“你就算殺了我們,也不會得到其他的答案。”
膽肥兒的守衛向前走了一步,似乎做好了敢為人先的準備。
“我喜歡有勇氣的人,也討厭有勇氣的人。”
對於羅老大來說,他喜歡那些有勇氣為他擋子彈的人,討厭那些有勇氣反對他的人。
見事情馬上就要見紅,守衛們重新握緊了木棍。
年長的守衛歎了一口氣。說道:“哎!我們對這裡的情況只知道這麽多。我們只求活著而已,所知道的都告訴了你,其他的我們回答不了,逼我們也沒用,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去那裡。”
說完,一手指向燈塔。
順著手指的方向,眾人紛紛扭頭。
羅老大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金芒。隨即說道:“裡面還有超凡者?”
“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有進去過,只有超凡者大人才能進入。”
“你們接觸過多少超凡者?”
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關系到劉文接下來為人處世的方式方法。
“5人,額,應該是6人,不對,或許是7人。”
“我明白了,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想早點入土為安。”
這種含糊不清的回答,讓羅老大想到了一個成語:殺雞儆猴。
年長守衛立馬解釋道:“最開始只有5位大人。不過,前幾天先後又來了2人,一男一女。男的進入燈塔後就再沒露過面。那位女大人隨後帶著一些人手出營地去了。”
在腦海裡驗證了一下。羅老大臉色如常,和他掌握的情況基本沒有出入。那位女性超凡者羅老大是知道。
畢竟在一個任何事情都要靠手的地方,突然多出一個美女來,想不注意都不行。
“男的超凡者嘛?什麽時候的事?”
“嗯!一個黃種人,大概6天前,突然出現的。”
作為黃區的老大,多一個或者少一個黃種人他不關心,哪怕是超凡者。內心也不會有半點漣漪。
只是驚訝於,他是怎麽悄無聲息的穿過平民區。
難道是摸夜路?或者是飛過去的?
超凡者可以飛的嘛?
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的記憶。沒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唯有食物在空投時出現了偏差。
“那人有什麽特征?”
“看起來歲數應該不大,和你應該差不多。長相很普通,沒有什麽特別的標記。”
就像黃種人弄不清白種人的發育速度一樣,白人守衛也分不清歲數。
“裡面的超凡者沒有阻攔嘛!就直接讓他進去了?”
要知道,如果超凡者有權直接進入大門的話,羅老大他們也不會打生打死了。
“這就不是我們應該知道的事情了,哦!對了,他似乎受傷了。好像還挺重,吐了好多血。”
羅老大喃喃地說道:“這就有意思了!”
接下的對話,無關緊要。守衛們也是知無不言。
對於這位多出來超凡者,劉文和羅老大都沒有放在心上。就營地昨天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有露面。要是實力強大的話,早就出來伸張正義了。
在兩人看來,這人只要不是傻子,就會明白襠下的形勢。都是接受過現代文明洗禮的,講講社會實時,不懂也會懂。
真遇見一個愣頭青的話,在人多勢眾的情況下,社會的輿論壓力會讓他冷靜下來。
什麽?你說再出現一個鄧明這樣以一敵萬的牛人。我艸,羅老大絕對會二話不說的拋棄超凡者這條賽道,競爭太尼瑪激烈了。
“你還有什麽問題嘛!”
劉文搖了搖頭。目光從羅老大身上移開,看著燈塔:“去會一會吧。希望不會有波折。”
對劉文來說,一個人蹦得在高,也是一個人。沒什麽好怕的。
不說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但一人一泡尿,那是絕對能撐死他。
畢竟實力是道理的媽。
“嗯!不安定的因素必須排除。”
“聰哥!小心一點。別亂跑。”
“其他事情我可能會亂來,對待生命我一直很認真的。”
說完目光就開始搜尋,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吃瓜。
羅老大收起了殺心,提醒守衛們:“只要你們不做蠢事,今天就不會在死人了。”
劉文不想再造殺孽。羅老大也對殺人不感興趣。當兩位超凡者都選擇和平,貧民中的個別變態也收住了心性。
但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
一聲微弱但沁人心脾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不!不!不!今天還要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