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孤兒,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終於苦盡甘來。用後天的勤奮抹平先天的不足,這是多麽勵志的人生。
然而命運似乎就是這麽讓人捉摸不透。美好對於某些人來說就是那麽觸不可及。
鄧明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考上了大學,離開了孤兒院。還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工作雖然辛苦,但也充實。中途也遇見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
沒有羅曼蒂克般的戀愛,更不是九曲回腸般的愛情。
用一顆不算名貴,不使用放大鏡也能看見的鑽戒。鄧明告別了單身。
從此鄧明有了一個家,娶妻生子,雖平淡,但幸福。
在生命的盡頭,看著滿屋的兒女子孫。鄧明無憾的閉上了雙眼。
這樣的一生也許是鄧明潛藏在內心深處最渴望的,但凡事總是渴望而不可求。
在鄧明的認知裡,大起大落,出生入死雖然精彩,但平淡才是生活的真諦。
當狗東西和鄭聰在夢裡出現,鄧明立刻醒悟了過來,夢永遠也只是夢。
這樣的一個夢,也許是鄧明對過往最好的告別。
經過一晚的修養,拋開睡眠質量的話題,這一覺讓鄧明多少恢復了點精神。但也只有一點。
眼神中的渙散,讓鄧明多少帶點衰敗感。
體能也許睡一覺就能補回來,但精神上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剝離感。能清晰的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這可不是流流血,斷幾根骨頭這麽簡單。如果人的壽命有一個數字,那麽鄧明現在從100跌到了80。
20年呀!房貸都能還完了。
鄧明知道身體出了問題,但他也無可奈何。畢竟生命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不是吃幾顆枸杞紅棗就能補回來的。
如果枸杞紅棗有這效果,也不會按斤賣了。
鄭聰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鄧明也醒了,摸著肚子說道:“昨天吃的不會是過期食物吧?大清早就拉早屎。小明,你沒感覺嗎?”
鄧明可不是醫生,食物過沒過期也不清楚,但就昨天鄭聰的情況來說。過度運動+暴飲暴食+冷食,不就等於拉肚子嘛!
“沒有呀!很正常。”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吃嘛嘛香。不像我,老了,不如以前了。”
鄭聰不過二十五六的年齡,不過就姿態做派來說,確實有點少年老成了。
“有一件事,聰哥,我想應該提醒你一下。”
“什麽事?”
“拉完屎之後,最好用泥土埋了。古人曾經說過:狗是喜歡吃屎的。狗東西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氣味太大,也有暴露的風險。”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熟悉的叫聲傳入兩人的耳朵。
啊嗚!
狗東西?
“我靠,不會真的喜歡吃屎吧?”
兩人迅速蹲下身子,躲在一處窗台邊。
只見窗外,一群狗東西,正追著一個人狂飆,完全不理會周遭的一切,悶頭向前衝去。
茂密的樹葉,讓人看不清具體情況,只見一個人影和狗東西快速的閃過。
逃命的人可沒有心情觀察四周情況,也就沒有發現鄧明所在的樓房。
四周的樹木枝繁葉茂,不說一個急於逃命的人,就是散步路過,不注意觀察也很難注意到。
“嚇死我了,我就說嘛!聰哥我拉的屎,這麽可能有這麽強大的影響力!”
鄧明鄙視的看了一眼鄭聰,說道:“這哥們貌似向著紅霧跑去了。”
“對呀!這可好玩了。”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鄧明
雖說紅霧激發出了鄧明體內的神秘能量。但那過程,說真的,鄧明現在就算是選擇上吊,也不想在嘗試第二次。
這神秘能量到底是什麽,鄧明一頭霧水,但鄧明知道一點,這神秘能量和生命一定有關聯。
這可不是吃點養生保健食品就能補回來的。不吃點唐僧肉、人參果這類傳說中的東西,真不敢亂用。
在狗東西的熱情追求下,人已經跑遠了,向著紅霧方向狂飆,沒有絲毫猶豫。
原本鄧明準備回到集裝箱處。畢竟那裡有食物。就算遇不見其他人類,至少不會餓肚子。
現在看見了人類的影子,鄧明有股過去看看的衝動。身處陌生的壞境,任何事情的發生。都能讓鄧明更加清楚自身的處境。
“走。”
“去哪兒?你不會是想跟過去吧!我說…小明。”
鄧明現在可不想和鄭聰廢話,不等鄭聰說完,扭頭就衝出了房間。
“有吃有喝還有住。安靜待著多好,這年輕人,哪裡危險往哪裡鑽。”
對一個連戰鬥值是什麽玩意兒都不清楚的人來說,鄧明現在就是鄭聰的大腿,雖說鄧明看著焉兒吧唧的。但該硬的時候,絕不會軟。
亡命之人是一個年齡不大的青年,從渾身上下染滿的鮮血來看,也有一個不幸的遭遇。
青年悶著頭向著紅霧衝去。在快要靠近紅霧時,停了下來。
青年似乎知道紅霧很危險。
看著停止狂奔的青年,狗東西喜出望外,面露凶光,沒有任何猶豫,張開狗嘴,揮舞狗爪,向青年撲去。
青年沒有慌亂,且十分冷靜。在狗東西馬上就要近身時,一個側身,完美的避開了狗東西的攻擊。
狗東西一頭撞向了青年身後的紅霧。
還未來得及高興,掉進紅霧的狗東西,屁事兒沒有的從紅霧走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這不科學!”
這是青年能想到的唯一生路,但這該死的紅霧,中斷了他活著的希望。
青年緊握雙拳,以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迎接著上天對他的考驗。
一腳一拳。瞬間放倒一隻狗東西。
“來呀!弄死一個算一個。來呀!”
青年的氣勢瞬間爆發了出來。
狗東西也配合,一個接一個的撲來,不留一點喘息之機,青年有點應接不暇。
高強度的運動過後總是有點後勁不足。哪怕再疲勞,青年沒有絲毫放棄的打算。
狗東西們肆無忌憚的攻擊,讓青年身上多處掛傷,渾身是血。
青年也沒有了剛才那樣的凶猛,身體的力量肉眼可見的在消退。
就像原本在高速路上風馳電掣的超跑,突然沒油了,被一個開破馬自達的嘲笑一樣。
技能再多,也怕......狗多。
......
“紅霧對狗東西沒有危險!”
這突發的情況,讓鄧明對紅霧更加好奇了。但也只是好奇。畢竟這世界上等待給出答案的事情太多了。
就拿達爾文這哥們的進化論來說,人是猩猩進化的,那猩猩又是什麽鬼東西進化的呢?
現在鄧明也明白了日記裡的那句被燒毀的字:紅霧對於其他動植物,似乎......不起作用。
“這哥們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呀!”
鄭聰看了一眼鄧明,因為青年和鄧明一樣,都能爆發出非人類的力量。
“小明,這哥們似乎和你一樣,都絕非常人。”
“嗯。”
能一拳把狗東西打飛,可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出來的。
要知道,狗東西的計量單位可是噸。
就是不知道青年的能量是否和自己的一樣。燒生命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百米外,狗東西對著青年的攻擊沒有絲毫減輕,青年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了。
而躲在遠處的兩人,可沒有絲毫想要出手的意思,任何人都不會拿自己生死去救一個陌生人。
就算青年和兩人穿同樣的衣服,同樣髮型,在加上龍國人的身份。也不可能。
開玩笑,在這破地方發揚救死扶傷,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指望鄧明和鄭聰兩人良心發現,學習佛祖割肉喂鷹。那就要做好跑龍套的準備。
看著戰鬥中的青年,鄧明雖然敬佩,但也只是敬佩青年在陷入必死的境地時,沒有慌張,沒有害怕,沒有逃避,直面可能到來的死亡。
不得不承認這青年有種。
鄧明現在雖然有點實力,但這實力的來源可是和生命掛鉤的。就算青年的銀行卡余額充足, 鄧明也不會拿生命開玩笑。
在陌生之地,遇見一個可以說是同類的人,總是會抱有好感。但再有好感,也要看看是什麽情況。
再說: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就現在這個社會環境。不背後捅一刀,都算菩薩心腸了。
救與不救,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這是一個關於生與死的判斷題。
沒有意外的話,青年的死已經注定。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傳達出來的意思十分明確:風緊,扯呼!
躲在草叢中的兩人很自覺的壓低了身體。慢慢開始退出這片血腥之地。
此時的草原上除了狗東西和青年的打鬥聲之外。顯得十分平靜。
兩人可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上,慢慢的騰挪。
一切都十分順利,要不了多久兩人就可以離開此地。可就在這時,鄭聰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前方的胖子,鄧明內心一驚:不會被狗東西堵住了吧!
“怎麽了,聰哥?”
扭過頭來的鄭聰臉色十分難看,嘴裡像吃了黃連一樣。一臉苦相的說道:“對不起,小明,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噗~唔~
這又醜又長且超級響的屁聲,讓鄧明瞬間石化。
這尼瑪,放屁就好好放屁,噗一下就算了。以現在狗東西在乾的大事,興許都不會注意。
但這“噗~唔~”就有點過分了,這要是在長那麽一丟丟都可以譜曲了。
這是生怕狗東西最近沒有去采耳,聽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