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哥,這裡是哪兒?”
雜亂壞境,到處都是丟棄的垃圾。這是一處被茂密樹林包圍的樓房,混凝土結構,四四方方很規整,像一個火柴盒。
透過樹葉的間隙,若隱若現的能看到不遠處的紅霧帶。
“不知道,跑著跑著就來到這裡了。我還以為裡面有人呢?”鄭聰癟了癟嘴,晦氣的說道:“喊了半天,鬼影子都沒有看到,空歡喜一場。”
“行了聰哥,這地方不錯,至少不用擔心下雨了。”
這地方雖然亂了點,但遮風擋雨沒有問題,何況這現代化的建築風格,讓鄧明多了一點真實感。
至少現在鄧明相當確定,穿越這事和自己真沒半毛錢關系。
看了眼雜草叢生的四周,這破舊的樓房,除了自己一拳造成的坑洞外,荒廢有些年頭了。
沒有在多說什麽,兩人準備向樓裡走去。但樓外牆上的印記,引起了鄧明的注意。
District 0。
0區。
好在鄧明英文水平不錯,能看懂單詞的字面意思。
但這個0區是什麽意思,是這個地方的編號,還是說:這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鄧明現在不想再去想這些耗費腦細胞的東西了。從沙灘上醒來,遇見了太多未知的東西了。太過執著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活著總有豁然開朗的一天。
樓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人為搭建的柴堆,從柴堆的新舊程度看,這裡來過不少人。
撿起一根燃燒一半的木頭,鄧明若有所思的說到:既然有人來過這裡,那麽守株待兔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畢竟就鄧明和鄭聰現在的氣運,瞎幾把跑真的很危險。
在有了初步想法後,大腦瞬間清明了很多。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特別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必須先要摸清楚大致狀況,排除意外因素。這是鄧明小心謹慎的第一原則。
“分頭查看?”
“還是一起吧!我怕你迷路。”
鄭聰可不傻,自己一個人遇見狗東西了這麽辦?
鄧明嘴角一揚,也不點破鄭聰的小心思,點了點頭。
可以看出這地方被很多人光顧過,厚厚的灰塵,留下了不少痕跡。
兩人開始一間一間的房間查看,尋找一些能用的東西,但房間裡除了灰塵,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留下。除了那一堆又一堆燒毀的資料。
燒毀的文件到處都是,大部分都被用來燒火取暖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沒有任何價值的碎紙。且全是英文的。就鄧明的英文水平,簡單交流還好。遇見這種專業名詞就只能盲人摸象了。
鄭聰到是撿起文件看了一下,畢竟能當黑客,多少要會點英文。
不過從表情上看,也是毫無收獲。
“都說雁過拔毛,這是把雁都烤來吃了呀!比我屁股都乾淨。”
搜索了一圈,又翻找一些文件後,鄭聰對著一邊的鐵桶就是一腳。
鄧明本就沒有報希望,對目前的結果也能接受。畢竟被人光顧過這麽多次了,還能留下什麽東西的話,就太不尊重人類的專業性了。
何況沒有人會把重要的東西隨意丟棄。連鄧明都知道把小電影等資源藏起來。何況是這充滿神秘的破地方。
這地方不大,沒一會兒就全部查看完了。從殘留的痕跡可以看出,衣食住行,配套很齊全。留下的灰跡也可以看出機械設備的痕跡。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庇護所。但從遺留下來的柴火堆看,來過的人只是停留一陣,並沒有把這裡作為落腳地。
這就讓鄧明奇怪了。
人類為什麽不來這躲避!這裡的環境雖然不利於逃跑,但也不至於風餐露宿呀!
真是想不通,難道......還有更好的地方。
這讓鄧明腦海裡冒出另了一個想法,對著鄭聰說道:“聰哥,你不覺得這像一個實驗室嗎?或者說研究所。”
“什麽研究所,研究狗東西嗎!什麽人會這麽無聊,研究那玩意。”說完,看向鄧明,那眼神不由的讓鄭聰驚呼起來:“不會這麽巧吧!”
鄧明揉了揉眼,似乎在思考。
樓裡沒有發現狗東西,並不能說明和狗東西就沒有聯系。
但為了安撫鄭聰那緊張的神經,說道:“放心吧,我們都逛了一圈了,你發現狗東西了嗎。這地方就算和狗東西有關系,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媽媽曾經說過:人嚇人,嚇死人。小明呀!嚇人可不是好孩子。”
狗東西雖然不是無解的存在,但就鄭聰這一身五花肉而言,對其是很有威懾力的。要是遇見,也會神經遞質缺乏。
搜尋了一圈,兩人沒發現什麽可用的東西。不過從遺留下來的擺設看,都是上世紀的產物。
既然發現了這個地方,還修建了大樓,那為什麽最後放棄了?
因為狗東西?
不對,這狗東西雖然實力很強,但在人類的槍林彈雨面前,沒有優勢。
那麽,就是在人類離開之後,這狗東西才出現的。
但......人類為什麽會離開這個地方。
紅霧?
“尼瑪,真是吃乾抹淨,什麽都不留。”
一旁的鄭聰,又在開始抱怨了,又是一腳踢向了一個燒毀資料的鐵桶。
這無心的一腳,卻讓鄧明發現了一些還未完全燒毀的碎紙,碎紙到處都有,但讓鄧明頓時來了精神的是:這貌似是一本筆記本,而且是中文的。
沒有理會鄭聰的抱怨,一個箭步,順手抓了起來。
看著鄧明抓起的碎紙,鄭聰立馬湊了上去。
潦草的字跡,燒毀大半,只有幾頁,還不完整。
慶幸寫的是漢字,不過是繁體。
“一本破日記,我還以為是什麽呢!”看著如獲至寶的鄧明,鄭聰大大咧咧的說:“這年頭誰還寫日記呀!這麽破了,能有什麽!”
“是呀!現在的人誰會寫日記,但這不是現在的人寫的。”
日記被燒毀了大半,能獲取到信息應該不多了。不過封面的材質相當奈斯,保持的很好。
封面用手寫這一行字:真相存在於恐懼之中。贈:我永遠的朋友商航。
“這什麽意思?小明,明白嗎?”
鄧明搖了搖頭,這故弄玄虛的話,讓人十分討厭。
“這年頭還給我玩文字遊戲,還恐懼,艸,就是尼瑪的恐龍,我都不帶怕的。”
沒有理會鄭聰的調侃,鄧明在想一個問題。
是這本日記的主人是叫商航呢,還是日記還沒來得及贈送給一個叫商航的人。
畢竟這島上的狗東西對普通人類來說,用恐懼來比喻還是比較恰當的。
鄧明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對於他來說,什麽恐懼不恐懼的。我他媽能從娘胎裡被生出來,就是最大的恐怖。
沒辦法,就鄧明這個身世淒涼,從小無依無靠的人。每當被人欺負和餓肚子時,都會抱怨一句。
這不是什麽自暴自棄,反而讓鄧明更加的有理由活下去,甚至要活得好。
因為在逆向思維的加持下,鄧明一定要證明:你們生不生我,我不能決定;但你們拋棄我,那就是你們眼光有問題了。
“看看寫了什麽,最好有離開這裡的辦法。”
翻開燒毀的日記,寫得很潦草,又加上是繁體字,鄧明勉強能腦補出來。
1973年6月16日,天氣晴。
第一次踏上赤島,心情很激動,畢竟這是我國第一次參與國際合作。
在這裡認識了很多科學界的同仁,懷揣著對世界的敬畏之心,從新認識地球。
只要還是屬於太陽系內部的事情,鄧明的內心就不會有太多的排斥感。經歷了太多無法理解的事情了,這種完全在理解范圍內的事,鄧明只能口吐五個字:哎喲!不錯哦!
1973年6月28日,天氣晴。
無論我們用什麽辦法,都無法破除紅霧的阻擋,赤山的真面目…望不可即。
1973年7月15日
隨著對紅霧的研究,我們發現紅霧對人體和電子產品有著天生的破壞性。但這種破壞性不是徹底的毀滅,而是像......從新改造。它似乎有著生和死的兩隻特性。
1973年7月29日
在對紅霧進行大量實驗後,紅霧對於其他動植物,似乎......
1973年8月5日
外界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接到指令,準備撤離。
日記在這裡就完了。
“島,這就麻煩了。”
“確實麻煩了!除非綁根木頭飄回大陸。不然就徹底和文明世界說拜拜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小明。”鄭聰很喪氣的說道。
鄧明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可以利用路過的船隻逃出去。就這充滿這麽多秘密的地方,說不準方圓百裡都是禁海區,弄不好天上還有衛星在時刻監控呢!
看著遠處的赤色山峰,現在應該叫赤山了。鄧明內心波瀾不驚,很平靜。正如鄭聰所說,他們被困在了這裡。
日記中的時間和現在橫跨近50年,人們很早就知道這個島的存在,在50年前就開始有組織的進行科考。但為什麽最後放棄了這裡,就不知道了。
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點,40年前沒有狗東西,狗東西是之後出現的。
還有對紅霧的研究,這個鄧明深有體會,但很多重要的信息都給燒毀了。讓鄧明只知道一個大概,就是紅霧對人類很危險。
理了理新獲得的信息,突然變得輕松了。在鄧明看來,那麽多智商在250的天才都沒有解決的問題,自己就不要白費功夫了。
這看似有用,實則無用。如同雞肋一般的日記。讓鄧明久久不語。
所發生的一切都在告訴鄧明,他所認識的世界,已經在慢慢遠去,一個全新的、充滿神秘的和危險的世界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從小到大所認知的、學習的都要全部清零。
在遇見狗東西和紅霧之前,鄧明都還保留著最後的一絲幻想。而現在…
以目前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實力,能折騰出狗東西和紅霧,鄧明能理解。充其量也就是被某些國和某大型企業綁架,當做小白鼠。只要能想辦法逃出去,回歸祖國,鄧明相信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但從日記的表訴來看,高度已經上升到全世界的地步了。這就不是逃出去,然後外交和稀泥的情況了。很有可能出不去了。
鄧明就算再有本事,也衝不出大氣層呀!
失落感在全身遊蕩。鄧明其實早就應該明白,當他帶著丟失五年記憶出現在這裡時,他的未來不會是陽光燦爛。前方的荊棘注定讓他傷痕累累。
“又在合計那家寡婦!這麽入神。”
鄭聰的樂觀心態,讓鄧明瞬間醒悟過來,多愁善感只會帶來煩惱,開開心心才能豁達。
有句話不是說傻人有傻福。也許做一個傻瓜,才是最快樂的。
這是鄧明第二次被丟棄,第一次是孤兒院,現在是第二次。
沒有失落,畢竟應對未知的未來,鄧明是有經驗的。
從現在開始,鄧明將學會停止用以前的認知來看待即將發生的事情。做好全新開始的準備。
然後,活著,好好的活著。只有活著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緊張了一天,兩人找了一間還算整潔的房間,拿出打包的食物,準備在這裡休息一晚。
當準備好乾木材和引燃物之後,鄭聰尷尬的說道:“小明,你會鑽木取火嗎?”
“聰哥,人與自然我看過不少,但荒野生存是要付費的。我可沒錢充會員。”
雖然不知道這破島在什麽緯度,但就衝這天氣和樹林裡的那些闊葉植物,鄧明相信,裸睡都不帶咳一聲的。
“就這天氣,還生火?乾蒸嘛?”
只見鄭聰扭扭咧咧的說道:“我怕黑!沒有光,我會失眠的。何況我這血型就像人們愛喝珍珠奶茶一樣,也一直是蚊子的鍾愛。”
“哈,那豈不是很好,人肉蚊香,我可是第一次用。”
沒有理會鄭聰,鄧明靠在一面牆上,閉目養神。經過一天的折騰,鐵打的筋骨,也要休息。
忙碌了一天兩人都累得半死,這都有心情失眠的話,那聰哥是一個多麽渴望光明的人呀!
別說蚊子了,就算鬼子在身邊,兩人都不帶睜眼的。
特別是鄧明,一天之內虛脫了兩次。身體上因為潛能的激發,已經深感疲憊,雖說還過得去,但精神上的疲憊,可不是這麽容易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