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鄭聰拉著向灌木叢深處鑽去。
大概走了百米左右的距離,一片開闊之地出現在眼前,低矮的草叢讓眼睛豁然開朗。一條赤紅色的迷霧帶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一條異常濃密且讓人看不透的紅霧帶。像被什麽東西給限制了自由,不停的在原地翻滾。
它包圍著赤色的山峰,像一道牆,隔絕了赤色山峰和外界的聯系。猶如給赤色山峰帶了一個安全套。
“這日天峰,真尼瑪講究,日天都要戴套。”
聰哥話粗理不粗。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任何新事物的出現都會勾起人類的好奇心。
兩人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巨大的草坪十分平靜,沒有狗東西留下的痕跡,除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硫磺,這是一座火山?”鄧明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個紀錄片有提到過。
“什麽硫磺,什麽火山。爆發一個我看看。說不定它的爆發會吸引其他人類的到來,我們也就可以回去了。”
鄭聰滿不在乎,鄧明敷衍的回復:“有道理。”
確定了這個地方沒有狗東西,也沒有其他生物後。兩人十分默契的向著紅霧走去。
十幾米高的霧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就像被人掐住了咽喉。
“這玩意有毒嗎?”
看著鄭聰透來的目光,鄧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出於人身安全的考慮,謹慎的鄧明隨手撿起一根還未腐爛的木頭,對著紅霧扔去。
木頭瞬間被紅霧吞噬,消失不見,紅霧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死心的鄧明再次撿起一根樹枝,向著紅霧揮去。
紅霧還是紅霧,樹枝也還是樹枝。沒有任何變化。
這頓時讓鄧明放松了警惕。
“難道就是一般的霧氣,只是顏色不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鄧明伸出一根手指,準備親身體會。
“要不還是算了,這玩意萬一有危險呢。”
“沒事,我有分寸。”
鄭聰的提醒,阻止不了鄧明。
鄧明的想法很簡單,紅霧如果對人沒有危險的話,是不是可以用它來躲避狗東西。
畢竟這紅霧伸手不見五指。在加上木頭的實驗,危機意識下降了好幾十個百分點。
手指慢慢的向紅霧靠近,在即將靠近紅霧時,原本翻滾的紅霧忽然停止了,並向著手指的方向聚集。
這反常的一幕,讓鄧明停止了動作。畢竟對於未知的東西,人類天生帶有警惕性。
紅霧好像被什麽東西給驚動了一樣。就像一條受驚的毒蛇,做出了一個進攻姿勢。這讓鄧明的心情瞬間緊張了起來。
“小明,雖然你有分寸,但這東西看著可不像有分寸的樣子。”
此刻鄧明的內心充滿了好奇,就像幼兒園裡的小朋友,看見什麽都會好奇的摸一下。
鄧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鄭聰後,心中拿定了主意。
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手指慢慢向紅霧靠近。
我鄧某人不會這麽倒霉吧!是個東西都和我過不去。
接觸到紅霧的一刹那。無數組成紅霧的顆粒,迅速的向皮膚上湧來,就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前呼後擁。
手指上瞬間傳來一股刺痛感,就像被針扎了一樣。
鄧明瞬間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收回了手指。
“怎麽了?”看著鄧明手指上那一滴眼淚大小的血珠,鄭聰焦急的問道:“沒事吧!”
鄧明此刻也不知道有沒有事,但手指上不斷傳來的刺痛感,可不是好預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用針不斷的扎手指,好了又扎,扎了又好,不斷重複。
“不知道,但感覺不是很好。”
紅色的小霧團不斷衝擊著皮膚,似乎在找進門的鑰匙。
鄧明剛想抹去,小霧團就瞬間的鑽入了皮膚裡。
就像一隻螞蟻在身上爬一樣,一股瘙癢從手臂傳入體內。
這頓時讓鄧明大驚:這尼瑪可不是公共廁所,可不是能亂來的地方。
打斷鄭聰伸來的手臂,說道:“別碰我。”
那嚴肅的神情和痛苦的表情。讓鄭聰明白事情嚴重了。
霧團順著手臂瞬間來到五髒六腑,瘙癢變成了灼痛,一陣一陣的。給鄧明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在修,一個人在拆,冰火兩重天。
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誰能想到這麽小的一個東西,卻有這麽大的威力。
真是不能以大小論英雄呀!
很快鄧明體內的情況出現了新的變化。
正所謂一山更比一山高。猴子鬧得歡,是因為沒有遇見老虎。
小霧團的行為,似乎引起了體內其他能量的注意。貌似被侵犯了一樣,瞬間爆發了出來,向霧團衝去。
就像遇見城管的小商販,霧團奪路而逃。
這一次鄧明清醒的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是那股熟悉的神秘能量。
那是一種來自骨髓深處的能量,一種存在於基因裡,被封存起來的能量。而霧團的破壞讓其破殼而出。
這股神秘能量的爆發,讓鄧明像一口氣幹了兩斤高度白酒,瞬間上頭。
站立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人雖然沒有暈過去,但失去了行動能力。
“靠,小明,沒事吧!”看見鄧明又倒了下來,鄭聰立馬上前攙扶,無奈的說道:“就你這身體素質,我真擔心以後弟妹給你帶帽子。”
鄧明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也不反駁,有氣無力的說道:“先離開這裡,聰哥。”
這是一片開闊之地,失去行動能力後,碰見狗東西那就真的樂大發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鄧明還保持著一絲理性。
......
肝腸寸斷、心如刀割、痛心疾首、哀毀骨立、撕心裂肺、嘔心抽腸、摧心剖肝。
窮盡鄧明大腦裡所有的詞匯,都形容不出他此刻的感受。
其痛疾之意不欲生。
後悔,已經沒用了,鄧明此刻只求給自己一個痛快。
在這種情況下,什麽鐵杵成針、堅持不懈、苦盡甘來等都是騙人的,對鄧明來說,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疼痛到達一個度,死就是最大的奢求。
紅霧帶來的連鎖反應,超出了鄧明的想象。
那麽小一團,在身體裡橫衝直撞,不管好的壞的,全都成了目標。
明明那麽小,但卻那麽驚人。
面對紅霧的破壞,鄧明咬咬牙還能堅持。
但原本已經潛伏起來的神秘能量,經不住紅霧的勾引,開始躁動了起來。
霧團的破壞加上神秘能量的霸道,這就讓鄧明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加倍的快樂。
這是無法用語言和文字表達出來的感受。
原本被紅霧撞擊的搖搖欲墜的內髒,神秘能量在來一遍,頓時變得七零八落。
根據現代醫學的研究,人類所有感覺都有一個度,當達到這個度時,人就會陷入自我保護,或昏迷,或沉睡。
問題就出現這裡。
紅霧除了破壞這個特性,它還帶著修複的特點。
這就好玩了。
相當於原本因為痛苦即將陷入昏迷的鄧明,因為修複特性,始終保持著清醒。不斷的試探著鄧明的極限。
這短暫又漫長的過程,讓鄧明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兩種能量不斷的衝擊之下,表皮,血肉,筋骨,細胞,基因鏈,一層一層的被衝擊,試圖讓鄧明化為塵埃。
當兩種能量相互交織,試圖衝擊基因鏈時,那股讓鄧明熟悉的生命氣息,再次破殼而出。
潛藏於基因裡的潛能,爆發了出來。
潛能被激活。
破敗的身體在潛能的衝擊下。開始恢復,並開始強化。
潛能沒有與霧團和神秘能量發生衝突,兩股能量也並沒有降低破壞的威力。
潛能只是在不停的修複與加固。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受。就像遭遇洪水衝擊的堤壩。任你驚濤駭浪,我就渾然不動。
在我軍民一心的情況下,天塌下來,我也頂的住。鄧明終於人品爆發了一回。
潛能的爆發,讓鄧明的殘破的身體得到修複,並得到了加強。
這次不只是讓鄧明撿回了一條命,還中了500萬。
大量的潛能被釋放出來,原本像茅草屋一樣的身體,開始向著花園洋房的方向狂奔。
鄧明審視著體內的變化,虛弱的身體,開始慢慢的恢復,就像打了一針腎上腺素。
當霧團消散後,原本肆無忌憚的神秘能量,現在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體內流淌。
只有一種解釋,潛能的強化,讓身體不在擔心神秘能量的破壞。解決了身體被神秘能量撐爆的問題。
“我能說,這是因禍得福嗎!”
想想剛才那痛不欲生的感覺,哪怕在甜的瓜,鄧明也不想嘗第二口。
看著鄧明那衰敗的精氣神,鄭聰試探性的問道:“沒事吧!”
“好多了。”
感受著那流動的神秘能量,鄧明確實好了很多。
鄭聰現在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哥們,就這小身板,太尼瑪能折騰了。
“叫你不要碰,你非要碰,不是聰哥我說你,哎......不聽聰哥言, 吃虧在眼前。”
嘴上雖然不饒人,但就鄧明這一會兒奄奄一息,一會兒完好如初的狀態。鄭聰也只能在心裡默念‘牛13’兩字。
鄧明可沒心情和鄭聰閑聊。
陰差陽錯的情況下,鄧明的身體得到了強化。神秘能量和身體不兼容的問題也解決了。
但那股強化身體的潛能,讓鄧明十分驚心。
天下沒有白吃的飯。內心深處的一絲陷落感,讓鄧明明白,潛能的爆發應該是一種透支。
但以現在鄧明的情況,透支就透支吧!至少還能透支,總比直接死了好。
回過頭,看著在體內流動的神秘能量,嘗試調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像一種增強劑,原本1的力量,調動神秘能量之後,就變成了10。
看著旁邊的水泥牆,鄧明一拳打出去。
嘭
一道道裂紋在水泥牆上蔓延。
拳頭毫發無傷,鄧明一臉不可思議,但感覺棒極了。
“我太陽,又要開始發瘋了嗎!”
“別緊張,聰哥,我很正常。”
“你管打裂一面水泥牆叫正常?是我跟不上時代了,還是我們身處在不同的維度。”
鄭聰很喪氣,這破地方,就沒有見到一個正常的東西。
此刻的鄧明除了靈魂深處的那一股寒意和精氣神的衰弱,其他方面都還行。
但那種靈魂被切割了的寒意,雖然沒有對鄧明的身體造成絲毫傷害。可是總感覺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無論如何,一切看似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