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麗扎的眉弓很高,使雙眼看起來極為深邃。
她的那雙大眼睛裡帶著幾分水氣,紅潤的小嘴微微一撅,輕聲說道:
“你知道我這些天都怎麽過來的嗎?中戲每個月隻給發19塊5,其中15塊都是飯票。4塊5我得過一個月啊。”
話說到這兒,依麗扎用小白牙咬了咬下嘴唇,對著傻柱說:“你得管我。”
傻柱卻是撇著嘴搖了搖頭,拒絕道:
“穿越前呢您是大明星,我是開小店兒的。都混到穿越了,您還是大學生,咱是街遛子。這怎麽論起來,大家都不是一個種姓,真不沾親,沒必要往一塊兒湊。”
依麗扎見刻意地撒嬌起了反效果,索性也就不掩飾了。
她藝術品一樣精致的小臉,此時拉地扳平,無奈地向傻柱坦白著自己的想法:
“你以為我想是吧?我對這個時代完全是一無所知,能熟悉的也就是你身上發生的那點兒劇情了,也就你身邊最安全。”
其實哪軋的真實想法不止於此。
自己穿越來到是個四合院位面,那麽位面的核心必然是眼前這個大男主,而回去的契機也會在他身上出現。
她突然想起穿越前自己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來,用小手摸著辨稍,輕聲向傻柱問道:
“你覺得現在這是四合院的影視位面,還是同人位面?”
傻柱此時滿腹的心事,正琢磨怎會多出來個穿越者,考慮要不要把安排他穿越的大哥召喚出來,問個清楚。
雖然佳人在旁,他卻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雙眼只是呆呆的望著爐火。
傻柱聽到依麗扎這麽問,點了點頭回答道:
“正經八百的官方位面。都給你說了,這位面是給我練手才開的。這重啟了也就半個來月。”
傻柱用火筷子捅了捅煤眼,繼續解釋道:
“我的話你信不信,這不重要,你可以自己看。這位面裡,沒聽說一大爺要算計誰房子,賈張氏也沒吃屎喝尿,小棒梗估摸著一踢就倒。至少三大爺你見過了,看起來起碼是個正常人。”
“沒理由啊,一個懷舊年代劇位面,盡是點雞毛蒜皮的事,讓我穿越過來乾嗎呢?”
依麗扎小手托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欣喜的語氣向傻柱問道:
“哎,你說會不會是以我哪軋做大女主的同人位面兒呢?”
“可能性很低。這四合院的同人,我看到多了。有些呢,愛加上個蔣紋驪,寫瘋了頂天也就是再來個大冪啥的,還真沒見過寫你的。”
“哎……”依麗扎也開始惆悵地看著爐火,喃喃自語道:“也是哦,像我這種冷豔的超模氣質,和家長裡短的大媽戲完全不搭。”
“伱就沒想著,可能是你咖位不夠嗎?”傻柱幽幽地說。
敢質疑她咖位,這絕不能忍。依麗扎的小臉瞬間就氣得有些發青,用手一指傻柱,叫道
“你!……”
傻柱卻不緊不慢的解釋著:
“這戲本吧,一般都是老男人在寫。但這老男人粉你的還真不多見。圍著你的呢,不是霸道總裁就是小奶狗。我都說了,大家真不是一個路數。”
穿越前能在名利場中混跡了10幾年,依麗扎自然也不是真的戀愛腦、笨美人。
她想四合院的整部劇無非就是傻柱和幾個女人的情感故事,那麽只有當上女主,才能獲得最多的好處和最大的變數。
依麗扎把辮子向肩後一撩,露出傳說中能扭出十八種花樣的脖子,側著小臉對傻柱細聲細氣地說道:
“這戲寫得不就是你怎麽找女人麽,你追我得了。”
“NO。”傻柱搖了搖頭,繼續抑鬱地看著爐火。
“哎!”依麗扎氣得大眼睛都瞪圓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連我你都看不上,你能看上誰,外星人嗎?”她纖長的眉毛都立起來了,數落著傻柱。
自我情緒控制都是明星們的必修課。依麗扎見傻柱依舊低著頭,板著張老臉,半點反應沒有。她心裡反到冷靜了下來。
依麗扎長出了一口氣,定了下心神,走到了傻柱的身側,用柔和的語氣勸解著:
“這劇裡女人都有誰呀,加起來能比得上我麽?算得上的女主就是秦淮茹吧,她要是剛18那年,還湊合能跟我站一排,可現在都三個孩子的媽了。媒體上都怎麽稱呼郝老師的,你記得嗎?是老戲骨,哈哈,笑死人了。”
她說完話,在傻柱面前走了幾步,側身立著,頭微微上仰,展示著雕塑一般精美的面部輪廓。
“形容我呢,至少都得是豔壓紅毯。男人只要不瞎,應該都懂得怎麽選。”
傻柱看著依麗扎那婷婷玉立的身材,一臉為難地說:
“你吧,讓我覺著太沒真實感。咱就是想按著劇情進度走,太太平平的過些年,不打算再搞出什麽動靜了。我答應你,但凡有點機會,肯定先送你回去。”
聽到這裡,依麗扎更加篤定只有緊纏著傻柱,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依麗扎記得在北影上課時,老師講過京城戲校在風潮中被全體下放農場勞動的歷史。
穿越過來這些天的窘迫經歷,已經讓她難以忍受。下放農場勞動這樣的未來,更是讓她不寒而栗。
自己目前的家庭是牧民,回家和下放幾乎沒區別。趕在風潮前以結婚為理由脫離學校,才是正確的選擇。
以她的容貌,自認為嫁個高枝很容易。但在那席卷一切的風潮中,她的歷史水平根本無法判斷哪塊雲彩下雨。
她看著傻柱那張飽含滄桑的臉,心裡很是歎了口氣。
也罷,好賴也是人藝的大角兒。即使是穿越前,跟何老師有點什麽緋聞,也是鐵上熱搜頭條的事情。
從小到大豐富的戀愛經歷,讓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異常的自信。
依麗扎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鋪墊,走過來往傻柱的腿上側身一坐,雙手輕輕攬著傻柱的肩膀,就這樣和傻柱對視著。
她那近乎完美的五官,像大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樣。
這種令人驚心動魄的美,如此之近的距離下,把傻柱大腦壓迫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