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5點來鍾,可以是因為今天一直在忙碌,傻柱又感覺餓了。
高菲自告奮勇提出要做頓飯給他嘗嘗看。
今天兩人出門的時候沒買菜,傻柱就讓高菲揉面做抻條,自己隨便來做個澆頭湊合著吃。
可能是因為做飯的家夥事不趁手,也許是純白面的面食做的少,沒掌握好量。高菲將面和的極為失敗。
麵團和的太軟,怎麽醒也抻不上勁,拿來烙餅的話面又太硬,高菲隻好做了兩碗揪片。
傻柱炸了些花椒油,把花椒炸的很酥,嚼著吃香極了。
他又在易中海家舀了半小碗醃鹹菜的汁,加水煮開了,花椒油澆上去,滿房子的香氣。
“這老鹹湯做的真地道,我姥在四九城活了一輩子,手藝也趕不上你。”高菲表揚道。
“這是人家一大媽鹹菜醃的講究……”傻柱謙虛著說道。
兩人吃好了晚飯,傻柱就溜達著送高菲回家,反正又不算遠,走動走動權當消食了。
傻柱和高菲往北走到後園恩寺胡同口的時候,不知誰在路面上缷了一堆碎瓦礫,有輛黑色轎車堵著過不去了。
偏偏路西的副食店把很多裝蔬菜的大筐靠牆摞著,那輛車左右試探著打輪兒,怎麽也掉不了頭。
南邊過來的自行車和三輪車不少,還有一群圍著看熱鬧的大人小孩,司機也不敢僅靠後視鏡一路倒車出去,隻得開門下車挪那些筐子。
車後門也下來個女人幫忙。傻柱一看,這人正是婁曉娥。
“呦,婁家大小姐,怎麽著,您這是學做好人好事呐?”傻柱看見婁曉娥吃力地挪著大筐,忍不住調侃道。
“看見了不知道幫忙,淨說風涼話。白瞎了老太太還總誇你人好。”婁曉娥氣呼呼地說道。
“怎麽不幫忙啊,信的過哥們嗎?你不就是要掉頭麽?咱一把的事!”傻柱咧著嘴笑道。
婁曉娥以為傻柱只是想胡呈能,不屑地說道:“得了吧,你自行車才騎幾天啊,再把車大燈給我碰啦!”
“就你這小破車……”傻柱轉到車前方,指著轎車的前臉止不住的大笑起來:
“我艸,斯蒂龐克牌轎車……就是陳納德坐的那種……哈哈……可算見著活的了。”
高菲一臉的好奇,問道:“你還認識這個。”
傻柱顯擺著說道:
“來…見識一下,大名鼎鼎的斯蒂龐克牌轎車,只不過陳納德坐過的那款更老。你看這子彈頭一樣的前臉,是五一年的冠軍款,這車有些年頭嘍。”
婁曉娥見傻柱真的認識這轎車,便給司機說讓傻柱上車來試著掉頭。
傻柱穿越之前手動擋的車型開了二十來年,盡管胡同很窄,他幾把就將車頭掉了過來。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技術還成哈。你有這兩下子……那還乾嗎躲在後廚掄杓呢?”婁曉娥對於傻柱的表現很是意外,大眼睛瞪圓了驚訝地說道。
傻柱一臉的得瑟,擺著手說道:
“低調,低調。咱可跟你家許大茂不一樣。哥們本身大著呐,就是從來不愛顯山露水的。你跟你家老爺子說說,早點把這老爺車換嘍。這車質量爛的要死,就是牌子好玩點兒。”
傻柱還不忘教育起婁家的那位年青司機:
“你窄胡同裡掉頭不要著急,兩頭都可著邊來,速度越慢越好,方向打的越快越好。”
傻柱和高菲繼續往北走去,他一路上還應景地哼哼著京劇:
“先到鹹陽為王上,後到鹹陽保扶在那朝綱……”
高菲看著傻柱說道:“伱還真敢沾包這事兒,小轎車多金貴啊,再給人家跐嘍,這事就大發了。”
“就那小破車,當古董擺屋裡還湊合。看來婁曉娥他爸也是精窮了,這車都好意思開出來。”傻柱滿臉的不以為然。
晚上老高端著茶缸子,找高菲詢問著和傻柱的進展。
近來高菲每天晚上都打毛衣到很晚,今天晚上她卻沒碰毛衣釺子,只是在床上閑坐著。
“人倒是特好,脾氣也好,我說他什麽他都不發火。就是這人身上有股勁兒我說不上來。”高菲不知在想著什麽,兩眼無神地發著呆。
老高樂呵呵說道:
“咱家又不是招駙馬爺,人好就得了唄。兩家都是掄杓的人家,這叫門當戶對。什麽勁兒不勁兒的,那指定是你想多了。
易中海說這傻柱打一落生就在他們院兒,看著長起來的,再知根知底不過了。小夥子嘛,身上總會有些毛病,加上他爸何大清又沒在他身邊,自個兒摔打起來的孩子,多少有些個小性子。”
高菲搖了搖頭, 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還沒想明白……再處處吧……”
高菲對傻柱的感覺很奇怪。
說這人沒文化吧,似乎什麽事情都能懂一些。說他有文化吧,偏偏初中的知識都答不上來。
普通人家在四九城生活不易,不精打細算根本熬不過來。可傻柱就像個大少爺似得,對很多東西的價值都完全沒概念,真不知道他這麽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他渾身上下沒兩件能穿到人前面的衣服,那麽寶貴的工作指標說給就給了,而且也沒逼著自己必須要去領證。自己要是和他分了,他豈不是什麽都沒落著。
高菲最疑惑的是傻柱身上哪來這麽些本事。炊事員出身的家庭她再熟悉不過,要是學過開小車又何必掄大杓呢?
高菲並沒有往什麽特務或潛伏人員方向上去猜測。一來是四合院裡的幾位老人都是看著傻柱長大的,二來是傻柱做的飯,那樣地道的四九城味道,這個可做不了假。
傻柱回到了自己屋裡,剛坐下來喘口氣,秦淮茹就找到門上來了。
秦淮茹抱著槐花進來,也沒說有什麽事,只是在屋裡轉悠著看了看,便坐在椅子上跟傻柱聊天。
“你那對象是個手緊的,我看今兒把你扔的東西又都拾回來了?你費那麽大勁收拾的,沒和她急?”秦淮茹笑著問道。
“唉,都是苦孩子出身……正常。再說了,我好容易找一對象,再把人家擠兌跑嘍,我找誰去?”傻柱歎了口氣回復道。
秦淮茹眼角向上一挑,帶著笑意說道:“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