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奎,在這裡吃飯吧?”
朱雲萍招呼馮奎留下吃飯。
馮奎搖頭:“萍嬸兒,我就不留下了,我阿媽最近每晚都準備肉食給我的。”
朱雲萍柔和的笑了笑,沒有再挽留。
馮奎走前,又看了一眼馮慎,想要勸兩句,最終還是深深看了一眼馮慎,離開了院子。
馮慎洗了手,回到屋裡,母親也將燒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碗筷擺好之後,就見母親又從火爐上端來一個瓦罐,瓦罐內肉香四溢。
馮慎不禁問道:“今日怎麽有兩份肉食?”
朱雲萍笑道:“你貞嫂知道你最近辛苦,又送來一塊鐵臂熊肉。”
馮慎腦海裡不由閃過隔壁的那位俏寡婦的身影。
貞嫂姓什麽,馮慎也不記得,只是記得她剛來時,大家都叫她‘俏阿貞’。
這位也是個苦命人,是狩獵隊在外打獵的時候,意外救回來的。
聽說她從十萬大山外面來的,跟著家人進山收藥,遇上了歹人。
家人都被歹人害了,就她被狩獵隊帶了回來,沒處可去的貞嫂就留在了炎部。
部落裡對這樣的外來女人是歡迎的,女人就意味著可以生育,給部落增添人口。
貞嫂被部落長老安排嫁給了一位狩獵隊的獵人,但是她命不好,才定下親事,那位獵人就出了事。
馮雲山也是在那次事故之中失蹤的。
這大半個月,兩家人因為同病相憐,倒是親近不少。
貞嫂孤身一人,晚上不敢入睡,會經常來自家找母親。
母親也看出她的擔憂,便會主動留她過夜,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成了忘年交了。
馮慎微微點頭,心中感激,他現在確實是最需要進補肉食的時候。
貞嫂的收入不高,每天也是和母親一樣,靠縫補衣物,采摘藥材之類的生活。
部落裡看她一個女人可憐,便將那位犧牲的獵人撫恤,也分了她一份,令她也能活下去。
這種情況下,貞嫂能拿出一塊肉食給他進補,只怕花了她不少積蓄。
要知道,鐵臂熊可是鐵皮妖獸,妖獸肉不比普通獸肉,價格不菲的。
“貞嫂今晚過來嗎?”
“來的,天黑了估摸著就要過來了。”朱雲萍道。
畢竟馮慎也十六了,在部落裡也算是男人了。
貞嫂過來,還是要注意點影響的。
馮慎沒再問什麽,已經開始動筷子了。
妖獸肉燉了很久,肉質已經軟爛,馮慎一口吃下肚,立刻感覺到胃裡暖洋洋的。
他默默運轉磨皮法,消化這股熱量。
一頓飯吃完,肉食阿媽一筷子沒動。
馮慎勸了幾次,朱雲萍都搖頭拒絕了,只是催促他多吃點。
吃完飯,朱雲萍收拾碗筷去了,馮慎則是回到屋內,默默站樁,按照磨皮法開始蘊養皮膚。
明日就要染血了,他要務必保證好體內氣血達到最圓滿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閉上眼睛,意識集中在眉心位置。
“噬靈珠……”
隨著他輕聲呼喚,意識深處,一顆漆黑如墨的珠子緩緩浮現。
這枚珠子,只有指甲蓋大小,是前世家人從廟裡求來的轉運珠。
馮慎穿越而來,它竟然也跟著一起穿越來了,一直隱藏在他意識深處。
只要他集中意識,內心呼喚,便會出現。
隨著他這半個月的摸索,他已經基本上發現了這顆珠子的功能了。
每當他吃下妖獸肉,除了正常身體消耗的部分暖流,多余出來的暖流,就會被這顆珠子吸收存儲。
在他需要的時候,會隨時提供給他。
鑒於這顆珠子這種能力,馮慎將之命名為噬靈珠。
此時隨著馮慎心念微動,噬靈珠當即反哺,流出大量精純能量,湧向馮慎四肢百骸。
馮慎頓覺能量如熱流一般經過自己體內各處角落,他整個身體都暖洋洋起來。
他立刻默默搬運熱流,滋養自己的皮膚,氣血也在逐步增強。
白日裡勉強狂奔後留下的一些暗傷,也在這股熱流流經時,急速恢復過來。
經過噬靈珠吞噬後的能量,有恢復傷勢的奇效。
而這,也是馮慎敢於在明日染血時,選擇風險更高的炎狼血進行染血的底氣所在!
若是沒有噬靈珠,馮慎大概率不會這樣冒險。
命就這一條,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的。
隨著搬運氣血,馮慎感覺一身疲憊盡去,整個人又充滿了元氣。
不過噬靈珠反哺的能量品質極高,他搬運氣血這段時間,渾身已經滿是大汗了。
收功站了起來,馮慎擦了擦汗,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黑透了。
當下走出房門,看了一眼母親那邊,沒有點燈,馮慎不知道時辰,卻也沒去驚動母親,而是自己走向院子裡的水井那邊。
打了一桶水,馮慎回到夥房,燒起了一鍋熱水。
等水熱了, 他端著盆就在院子裡衝洗起來。
銀白的月光下,他脫掉了獸皮背心,露出健碩的身軀。
飽滿的胸肌,寬大的背部,流線型的腹肌線條,無一不在彰顯這具身體的活力。
“嘩啦~”
他簡單的衝洗身上的汗水,熱氣在身上蒸騰,正值三月的天氣仍舊寒冷。
不過他氣血雄厚,倒是抗得住凍。
“咣當!”
忽然馮慎聽到背後傳來一聲異響。
他立刻回頭,低聲喝道:“誰?”
“啊……小慎,是……是我。”
屋簷底下站著一個曼妙的身影,她身高一米七左右,比馮慎矮了十幾公分左右。
身上穿著白麻布質地的袍子,腰間應該是有束縛的帶子,因為月光下,她的蜂腰和突出的胸脯,曲線分外明顯。
雖然看不清臉,但如此驚人的曲線,不免令血氣方剛的馮慎心跳微微加速。
他目光在那高聳的胸脯上停留了一下,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低聲道:“貞嫂麽?你什麽時候來的?”
貞嫂不知道什麽緣故,下意識的雙手捧在心口,捂住了碩大的峰巒,有些慌亂道:“來了有一會兒了,我……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洗……我先回去了。”
她沒說完,就連忙轉身,迅速進了朱雲萍的房間。
馮慎微微一愣,不禁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練的挺久的,竟是連貞嫂什麽時候來的都沒注意。
他迅速洗漱完畢,也早些回屋睡覺了。
對於明日染血儀式,心中不免十分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