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境!真的是鐵皮境界!”
“染血第一次竟然直接磨皮成功,跨入鐵皮境界了!”
“氣血發榮,潛能釋放,真這麽厲害?”
別說炎雄,炎青,馮烈這三位獵人隊的隊長了,就是炎雲豹都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扭頭看向白叔,似乎想要從對方口中聽到一些佐證。
白叔此刻也是乾咽口水,道:“這……這我也沒見過啊,氣血榮發,潛能釋放,也只是藥師闡述的一種理論,事實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有人能做到。”
炎雲豹壓下心頭震驚,道:“這小家夥,不愧是雲山的種,只怕真的有機會衝擊金皮境界了。”
話音剛落,卻見馮慎那邊,氣血緩緩跌落,身上的炎狼血早就被氣血磨去毒性。
原本鮮紅豔麗的妖血,此刻如同失去了光澤,變得烏黑腥臭。
馮慎睜開眼睛,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屏住了呼吸,顯然被這股腥臭味給熏到了。
他一抬頭,頓時一愣,看著炎雲豹等人幾雙眼睛瞪著他,不由撓了撓頭。
“那個……長老,有水嗎?”
“好,好,哈哈哈,快洗一下。”
炎雲豹反應過來,隨即大笑,立刻親自為馮慎打濕毛巾,幫他衝刷身軀上的汙血。
同時他道:“你感覺怎麽樣?”
馮慎握了握拳頭,感受皮膚韌性和強度,心中喜悅,道:“很強。”
炎雲豹看了一眼炎雄,炎雄會意,從前臂的綁帶刀鞘裡拔出匕首,遞了過來。
“試試看。”炎雲豹笑道。
馮慎一愣:“試試?”
“你已經跨入鐵皮境界了,氣血奔走,皮若生鐵,堅不可摧。”
馮慎聞言,立刻運轉體內氣血,頓時全身皮膚,果然呈現出一種烏青之色。
整個人感覺皮膚瞬間緊繃起來,仿佛真的套上了一層鐵皮一樣。
他接過匕首,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一劃!
“滋——”
這匕首劃在他的皮膚上,頓時如同劃在堅韌的牛皮上一樣。
當然,他此刻的皮膚強度,絕對在牛皮之上。
至少眼前的匕首,似乎很難破開他的皮膚!
馮慎驚喜不已,道:“我這是……直接磨皮成功,跨入鐵皮境界了?”
炎雄不禁笑道:“馮慎,恭喜你了,第一次磨皮,就直接踏入鐵皮境界。”
炎雲豹直接道:“馮慎,這件事情千萬要保守秘密,誰都別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阿爸當年就是因此遭了麻煩,切記,低調行事!”
馮慎神色一凜,忍不住看向炎雲豹,問道:“雲豹長老,我阿爸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所有人都不願提及?”
馮慎雖然是在馮雲山失蹤之後穿越來的,但是這大半個月,阿媽朱雲萍對他照顧有加,他內心已然認可了對方阿媽的身份。
他經常能看到阿媽一個人望著黑雲山脈出神,有時候還會偷偷抹眼淚。
馮慎自問佔了這具身體,自當接受這身體的因果,所以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想要解決馮雲山失蹤這件事情的。
最起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也算給阿媽朱雲萍一個交代了。
然而聽到這話的炎雲豹卻沉默了一下,道:“馮慎,如果有一天你能突破煉皮境界,達到煉肉境,那個時候我會告訴你一切。”
“現在告訴你,對你並沒有好處。”
馮慎皺了皺眉,意識到馮雲山的失蹤,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炎雲豹拍了拍馮慎肩膀:“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你可以跟炎雄進隊,參加獵人訓練,記住了,不要立刻展露出你鐵皮境界修為。”
馮慎默默點頭,炎雲豹不再多言,帶著其他人去看其他少年了。
炎雄沒有離開,而是看向馮慎,道:“你第一次染血,就直接突破鐵皮境界,這樣的天賦,實在駭人,當年你阿爸都沒有達到這種程度,長老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不要多想。”
馮慎點頭:“我明白,雄叔,今天一大隊沒有訓練嗎?”
炎雄一怔:“有,怎麽?”
“我想參加。”
“今天?你剛突破,還沒適應……”
馮慎微微搖頭,道:“要想快速適應現在的狀態,最好的辦法,就是參加訓練。”
炎雄仔細看了看馮慎,眼中的欣賞之色根本遮掩不住,他感慨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成天就想著怎麽逃訓,你卻……我現在明白,雲豹長老為什麽這麽幫你了。”
“就憑你這股心性,你確實值得他關注。”
馮慎笑了笑:“我只是比旁人先行一步,如果因此而驕傲自大,那麽遲早有一天,我積累的這一點優勢,就會垮掉。”
“我能做的,就是繼續努力,將這一步優勢,一點一點擴大,才能贏在起跑線上。”
“贏在起跑線上……說得真好啊。”
炎雄咀嚼了一番馮慎這句話,不禁再次感慨起來,看向馮慎的目光,不只是欣賞了,竟是多出一絲喜愛。
這樣的隊員,若是好好調教一番,日後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一大隊能有這樣的好苗子,日後何愁狩獵不能豐收?
“好,你現在回去好好洗洗,一會兒去後山訓練場找我。”
馮慎點頭,道:“好。”
炎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兩步,忽然想到什麽,回頭問道:“你阿爸練的是刀?你學了多少?”
馮慎腦海裡回憶了一下破碎的記憶,他模糊道:“學了一些。”
“雲山兄的一手【崩山刀法】,在整個炎部都是排的上號的,你若是沒學全,一會兒記得帶上刀,我會傳授你完整的刀法。”
馮慎心中一動,點頭道:“好,謝謝雄叔。”
“去吧。”
馮慎點頭,離開火塘,走向那邊早就等著的馮奎。
此時的馮奎低著頭,身前站著的是其父親馮烈。
馮奎沮喪道:“對不起,阿爸,我給你丟人了。”
馮烈卻溫和的笑了起來,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道:“哪裡丟人了?我怎麽不知道?”
馮奎更加悲傷:“我妄圖選擇炎狼血染血,卻沒忍住疼,又選了赤蟻汁染血,支撐的時間還沒炎侖長……”
馮烈搖了搖頭,對著馮奎道:“抬起頭!”
馮奎抬頭,卻見馮烈神色嚴肅,道:“兒子,你記住了,做過的事,就不要後悔。”
“還有,你修煉武道,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我沒有想過讓你為我爭光,屬於我的榮耀,我會親手去爭,去搶,去奪,而不是靠我的兒子來為我爭光爭臉。”
“你覺得自己不足,自己丟人,那就去想辦法彌補差距,爭取下一次贏回來。”
“我希望你心裡清楚,你要對你自己負責,而不是對我或者其他任何人!”
“明白了嗎?”
馮奎微微發愣,他很少從阿爸口中聽到這樣的大道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馮烈皺眉,忽然提高音量,喝道:“聽明白了沒?”
“明白!”馮奎下意識點頭,大聲應道。
馮烈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看了看炎侖那個方向,笑道:“其實今晚丟人的,可不是你,至少你敢挑戰炎狼血,但是炎侖和炎鶴這兩個小子……”
他搖了搖頭,已經看到炎雄、炎青兩人冷著一張臉,走向了各自的兒子。
炎雄來到炎侖面前,本來被一眾少年追捧的他,此時心情舒暢,加上染血上略施手段,進展比旁人領先一步,自然有些自得。
看到阿爸炎雄過來,他張口道:“阿爸,我今日……”
話音未落,炎雄忽然一甩手。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打在炎侖的臉上,臉上滿是陰沉,罵道:“你很得意?”
炎侖不可置信,捂著臉,瞪著眼,問道:“阿爸,你……為什麽?”
炎雄怒道:“你還問?我炎雄豈會生了你這麽個懦夫,你為何不選炎狼血?”
炎侖呼吸一滯,忍不住道:“阿爸,炎虎他們都跟我說過了,初次染血,最好不要選炎狼血,炎狼血的效果雖好,但是風險極大,這麽多年來,沒有哪個人能在初次染血時,選擇炎狼血撐過來的。”
“我有自知之明,何必自取其辱?況且,況且我怎麽就是懦夫了?我選擇了赤蟻汁,而且還托關系讓藥師幫我染了兩遍,加了一倍的赤蟻汁,我挺過來了!我怎麽就是懦夫了?”
炎侖梗著脖子,大聲質問起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滿臉的不服。
炎雄看他如此模樣,不禁露出失望之色,問道:“原來你是這麽想的?炎虎他們那麽說,你就信了,你就一點也沒有想過,自己去嘗試一次?”
炎侖頓時一愣,呆呆的看著炎雄:“我……他們又不會騙我……”
炎雄歎了一聲,道:“是啊,他們固然不會騙你,但是他們說的話,從來都是基於他們的經驗。”
“但是每個人的情況是不同的,不是旁人的經驗就對你一定有用。”
“同樣是一條河,個子矮的過去,有可能會淹沒頭頂,個子高的過去,可能隻到脖子。”
“這條河,對於個子矮的人來說,是要命的,但是對於個高的人來說,卻是一次簡單的跨越。”
“但是就因為矮個子的人說那條河太深太危險,個子高的人就試都不試一下,自己放棄了。”
“炎侖,你覺得,你是高個子,還是矮個子?”
炎侖臉色頓時有些蒼白起來,他明白了父親的言外之意。
但是他不想承認,他忍不住辯解道:“可是那是炎狼血,那不是一條普通的河,炎狼血,是無數人經歷過的……”
炎雄聽到這話,心中難掩失望,歎了一聲:“窺一斑而知全豹,炎侖,你今日可以因旁人一言,放棄嘗試,他日你加入狩獵隊,你的所有狩獵經驗,都是老隊員教導你的。”
“你不去嘗試,聽之信之,就算錯誤的信息,也不會去驗證一下,早晚要釀成大錯。”
“今晚我們這些隊長,老白,雲豹長老都在,難道不知道炎狼血的凶險?可是為何我們還要你們嘗試一下?”
“因為你們想要看笑話!想要給我們一個教訓。”炎侖不服。
炎雄點頭:“給你們一個教訓,是有這個原因,我們想要告訴你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就不可能什麽都不付出。”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之中,你就是那個心性卓越,能夠忍受炎狼血腐蝕痛楚的人呢?”
“你連嘗試都不想嘗試,是真的聰明?”
炎雄搖頭:“你只是小聰明,殊不知,大智若愚,真正的智者,還需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心性,炎侖,你還差得遠了!”
炎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阿爸,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服,在此刻都煙消雲散。
他內心深處,竟是也有一絲悔意。
是啊,萬一呢,萬一我能忍受炎狼血的腐蝕痛苦呢?
畢竟我已經能忍受住兩倍的赤蟻汁帶來的痛楚了啊。
炎雄張了張嘴,有心想要告訴他,馮慎選擇了炎狼血,已經撐過來,甚至還直接磨皮成功,跨入鐵皮境界了。
但是見兒子如此模樣,他心中略有不忍,最終還是歎息一聲,轉身道:“你去找你烈叔吧,明日開始,你加入三大隊。 ”
炎侖猛然抬頭,忍不住道:“阿爸,我不去一大隊嗎?”
“你還沒有資格。”
炎侖追上去的步伐,頓時停住,不敢置信:“我……沒有資格?”
炎雄沒有回答,已經走遠,心中卻在歎息,希望這次的當頭喝棒,能讓這孩子警醒吧。
與此同時,炎青那邊,對自己兒子炎鶴同樣教訓一番。
不過他的教育方式,要比炎雄溫和許多,炎鶴同樣也不是炎侖,沒有那麽傲氣,認錯態度也比較好。
三位隊長再次聚首時,炎雄看向馮烈,道:“馮烈,炎侖那邊,就拜托你了,這孩子因為我的身份問題,從小就有傲氣,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不要心慈手軟,炎部需要的是一個謹慎勇猛的獵人,而不是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自大狂。”
馮烈笑了笑:“傲也有傲的好處,至少練起來也肯下功夫,放心吧,交給我。”
炎青插嘴道:“炎雄,馮慎那孩子優秀,我們都喜歡,你上點心,另外能不能盡量安排我那孩子跟著馮慎做搭檔?”
馮烈笑罵道:“都說你是‘猴頭青’,你他娘的這就打起了馮慎的主意了?”
炎青笑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馮慎這孩子心性、毅力、天賦都是上乘,炎鶴要是能跟在他身邊,應該能學到東西。”
炎雄不禁瞥了炎青一下,道:“你意思我兒子是墨了?”
炎青頓時一愣,旋即苦笑道:“得,我嘴笨,今晚我請喝酒。”
炎雄這才露出一絲笑意:“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