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就連連道歉的趙縣長,在惶恐不安中徐徐盤坐在安迪面前,看著這個相貌俊美身材高挑的世外高人,這種俊美的相貌如果生在一個女人臉上,那絕對是傾國傾城,但偏偏長在一個男人的臉上,倒不是說長的不恰當,而是憑白的糟蹋了這麽一個好臉盤子。 安大法師的灑脫不是裝出來的,從趙縣長一進門開始,安迪的那種道韻就包裹住了對方,甚至揮手讓其坐下的動作都是道韻十足。如果上來不振振他,以後卻是不太好管理啊。
‘這位趙縣長看來有些犯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啊,而且就發生在這幾天之中,不知我說的對否?’安迪微閉著雙眼,搖頭晃腦的道。
是啊!就在前幾天,自己就開始每晚做同一個夢,而且夢中之物的確不屬於這個世界啊,因為對方是——鬼!想到這裡,趙縣長急忙道:‘沒錯沒錯,這些天我都做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小鬼總是讓我陪他做遊戲,如果不陪的話,他就折磨我,搞得我每天白天都無法正常工作了,但是自從前兩天,原來這裡的閣主高道長幫我解決之後,這個問題就有所好轉了。’
安迪嗤嗤的冷笑出聲,果然不出我所料啊,這個高道長看來還是不死心啊,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不出貧道所料,但是趙縣長不覺得有些怪異嗎?’安迪摸著下巴,頗為玩味的說道。
趙縣長已經被這位得道高人忽悠的找不到北了,確實啊,人家一看就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當初那個高道長還裝模作樣的比劃了幾下,這高下立判啊!
此刻又聽到還有內情,頓時心中一驚聞言之後急忙接口道:‘不知您所指何物?’
‘哎~你個凡夫俗子,我且幫你把那夢中之物拘來,你親自詢問罷了,如我說出來,卻平白丟了道家的臉面!’安迪搖了搖頭,確實丟臉,自己道門中人居然做這事!
說完後的安迪輕輕念了幾句咒語,右手浮塵一揮,只見趙縣長身後平地起了一陣陰風,四名身穿白色長袍,胸口處一個大大的‘安’字的陰差,面色慘白的驟然現身。
‘啊!!這,這,不關我的事,不要啊,走開。’趙縣長都瘋了,從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沒有一條能跟眼前這種狀況掛上鉤的,驚恐之下連連驚呼出聲。
安迪略微拍了拍趙縣長,電氣送入對方體內,電氣的麻痹作用使得對方的心跳和神經俱都略微平緩,安迪對四名陰差道:‘把那個小鬼拘來了嗎?’
這四名是安迪作為陰司正神的貼身侍衛,自從上次崔判官的侍衛回去地府後,安大法師覺得自己也應該配備幾名陰差聽命,平時跑個腿啊,辦個事啊都挺方便,沒事時候也不出來,也不需要多大的法力,只要具備對付個鬼靈級別的能力就行,一些小鬼小妖一類也就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剛才在衝突中剛看見趙縣長的時候,安迪就發現對方印堂發黑,明顯是被陰物糾纏,當下就覺得有異,回房後讓手下一查,頓時知道有一陰物糾纏,便讓手下拘了過來。
四名陰差憑空一劃,一個約5~6歲的小鬼就從空中摔到了地上,勉強爬起來後,跪倒在安迪面前不要命的磕頭,嘴裡還大喊著大人饒命。
‘沒錯,法師,就是這個小鬼害我,就是他,法師,你要救救我啊。’趙縣長一看正是糾纏自己的陰物,頓時悲從心頭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安迪哭訴了起來。
‘你自己說吧,說得好,我從輕處理你,說不好的話,
呵呵,18層地獄有你一個位置。’安迪微笑著讓那小鬼自己說,但是這冰冷的語氣搭配上這種春風般的笑容,讓才5.6歲的小鬼頓時哭述了起來。 原來這個小鬼是前幾年縣裡一位富商的兒子,在家玩耍的時候,其母被鄰居拉走打麻將了,小孩自己玩著玩著就想探險了,爬上窗台後沒走兩步就掉了下去。但是他們家住3樓,所以並沒有立刻死去,被鄰居送到醫院後,痛苦了7天方才去世,由於這7天中受盡了折磨,所以其父請來了當時天尊閣的閣主高道長為其祈福,天尊閣也就是現在天尊觀的前身,這個高道長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學了些巫術之後打著道門的名義沒少做那喪天良的缺德事,趕到醫院這一看,這小孩的靈魄正適合自己練那鬼嬰秘法,於是部下陣法靜待其死亡之後事情就簡單了,收走練功。
前些天高道長被告知讓其去別的道觀,這裡住持換人了,這種掃地出門的行徑頓時讓高道長氣衝華蓋,但是倒也能接受,但隨著自己離開,宗教局反而撥款一個億重修道觀,這一做法頓時使得高道長有了些別的心思,決定利用鬼嬰糾纏趙縣長,迫使自己回到這裡繼續主持大局。
聽完鬼嬰的敘述後,安迪倒是沒有為難對方,讓其在一旁靜靜的等候,自己卻轉臉看向趙縣長。
憤怒?恍然大悟?羞愧?感激?這四種情緒糾纏在趙縣長的心頭,過了好大一會,醒悟過來的趙縣長忽然起身跪在了安迪的面前,一邊磕頭一邊道:‘法師,信徒有一不情之請,還請您成全?’
安迪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名寧縣的父母官,不知其是何用意,但也點了點頭道:‘有話就說吧。’
趙縣長忽然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信徒想要在這裡修行,不做那愚昧之人。’
聽到這話的安迪頓時有些犯難,事情怎麽發展到如此境地?這收嗎?倒是能收,可是平白放一個縣長到自己的觀裡,是不是有些浪費?不收吧?自己就是為了發揚宗門來的,憑什麽不收?
腦子裡權衡了利弊之後,安迪緩緩開口道:‘我們道家崇尚自然之道,出世自然也是為了更能心無雜念的去修行,既然老祖們已經著書立說了,那也就是為了讓天下百姓都能達到這種境界。但是願望是好的,而實際往往總是不盡人意,如今你誠心拜入我門下,那麽我便收了你,但你並不是出家修行,而是作為我天尊觀長老院的長老居士在寧縣繼續為官,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種兩全其美的辦法,趙縣長斷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於是急忙磕頭道:‘長老居士趙德方拜見首席長老。’
‘道法自然,稱呼只是一個名詞,以後在人前我稱呼你老趙,你還稱呼我安迪比較恰當,不然長老前長老後的,忒俗!’安迪撇了撇嘴道。
看到趙縣長起身了,安迪便開口吩咐陰差帶走小鬼洗去罪孽後送其投胎。
哪知小鬼忽然鼓起勇氣跪在安迪面前,哽咽著說道:‘道長,我知道您法力高深,我不求別的,只求您能讓我在看看爸爸媽媽好不好?求求您了!’說完嗚嗚的痛哭出聲。
安迪心境即使在波瀾不驚聞言之後也微微動容,濡沫之情,自己也曾經歷過,但是當初廣成子可沒這麽好心,還讓自己跟父母來個告別儀式?
想到這裡微微搖了搖頭道:‘好吧,你這畜生忒也煩人,這樣吧,老趙,你去將他父母招來,讓其一家三口在見上最後一面吧!’
趙縣長作為父母官,在聽完這孩子敘述之後自然是知道了這孩子的父母是誰了,聞言之後也沒廢話,匆匆出了房間去打電話去了,而安迪自然揮手讓四名陰差和小鬼隱身在旁。
下一個進來的是開發區管委會孫主任,孫主任進來之後自持身份,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靜靜的坐在蒲團之上。
安迪睜開眼略微看了一下,頓時搖頭不語,這人一腦袋紅粉之氣,中間隱隱盛開一顆參天的桃花大樹,而且雙眼滿是市儈,不用問也知道他要問什麽。於是開口道:‘須知,話不能說盡,事不能辦盡,而路才不會走盡。’說完就揮手讓其出去了,看著憤憤不平的孫主任,安迪也是無奈,你吃喝卡要的,美女如雲,如今還想知道怎麽升官?你先伺候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吧,觀其印堂的黑氣,恐怕也活不出這一年半載了,在看其一臉的牢獄之象,也是個被查處的料,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雖說能從他身上撈錢,但是他倒台之後確實憑白多了些麻煩。
這次進來的是江局長,已經進來一會的江局長並沒有打擾安迪的思考,而是如同孫主任一樣靜靜的坐著。
安迪想完孫主任的事情之後,發現這位江局長挺有意思,居然還是熟人,當然對方並不認識自己。原因無他,自己上輩子看網站偶然看見這位被查處的消息,讓自己記憶最深刻的居然是……心思電轉之後開口道:‘前面兩位我都斷言了,一個已經解決,一個卻無能為力,我雖知結果,卻不便告知其原因。無他,命中注定之事不可變。同樣的,有些命中並沒有注定的事情卻可變。不知江局長以為然否?’
看著這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在自己面前之乎者也,江局長控制住要噴他一臉的欲望後,開口說道:‘道長有話直說吧,我聽著。’
安迪一看這位,明顯很冷靜,輕易的把柄也不受之於人,但還是輕輕的開口說了四個字:‘牆後,帳本。’
這句話徹底使得原本平靜的江局長崩潰了,但是安迪並沒有停住,而是繼續開口道:‘長江道XX小區XX號,海濱區XX小區XX號,洞庭路XX小區XX號。’隨著安迪一個個的報出門牌號,江局長再也坐不住了,而是直接站起來指著安迪瘋狂的道:‘你怎麽知道的?不可能,你是誰?你怎麽知道的?’
安迪心中已經笑翻了,心道:你這些事包括哪些情婦在以後都被人抖落出來了,而且抖落的人居然是你自己的老婆。
但是面上卻極度平靜的開口道:‘孽障啊,孽障,這些東西都是貧道掐指算來的,你信也不信?’
江局長不但崩潰了,而是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事要是傳揚出去,自己就完了,不吃槍子已經算萬幸了,我還信你?我信你妹還差不多!你掐腳趾頭都不可能算出來!但是嘴上去急忙開口道:‘大師,你有辦法的對嗎?您指條路,我一定毫不猶豫的走下去。’
安大法師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之後故意拿捏道:‘這個,不太好吧,這樣多不好意思啊,你在考慮考慮?’
江局如果現在手裡有把掃帚的話,一定會一根毛一根毛的拔光,然後在塞到安迪的嘴裡。這還是嘴嗎?你自己前面都把人家秘密抖落出來樂,現在又說不好?還不好意思?裝B還可以這樣?雷為什麽不劈死你?天道在哪裡?你這貨也能學道?
事實證明,心裡的想法與嘴上的說法永遠不會一致,江局長也是如此這般‘法師,請您直說吧,我一定配合,您如果不說的話,那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善男信女啊,您看,我們向往極樂,不是,向往天堂,也不是,向往道法之心多麽強烈啊,對,道法之心!請您救救我們這些在紅塵之中打滾掙扎的肉體凡胎吧。’
打滾掙扎的肉體?你是沒少打滾,手指頭加上腳趾頭都數不過來吧?不宰你更待何時?目的達到的裝B陰司正神微笑著點了點頭,很是受用的道:‘如此,大善!附耳過來, 我指導一下你。’
江局可不敢不過去,急忙爬行兩步把耳朵湊了過去,只見安大法師趴在江局耳朵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吩咐了幾句後,便正起身形微笑不語。
‘這……這好嗎?’江局犯難了,水陸道場好說,花錢唄,可是為什麽要找王局呢?這且不說,這點錢自己有兩三年就回來了,小老婆不要了也好辦,那些隻認識錢的主不要也罷,可是這個妻子卻是自己的原配啊,就這麽離婚了?
安迪心裡都笑死了,控制不住情緒的嗤笑道:‘你覺得虧欠人家是吧?人家也覺得你虧欠她了,所以在外面又給你找了一個替補,替你行使上床權!哈哈。’
原來前世這位原配正是因為自己外面的三兒,才舉報的江局,並且幻想著自己拿著錢帶著比自己年輕20多歲的小三兒周遊世界,可是隨著江局的落網,這位原配這些年配合著江局的各種行為也曝光了,其結局也沒好多少,自然落得個雞飛蛋打,而那個三兒,也繼續奔赴下一目標去了。
‘這個賤人!我特麽弄死她,枉我還處處念著她,我還供吃供喝,她居然給我帶綠帽子,這也罷了,現在到想來舉報我?還收集我的材料?我,我。’江局已經氣得話都不會說了,一個勁的在哪轉圈。
安迪看到這種情況也沒法說別的,這個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而且雖然貪了點,但是卻也能做些正事,從為了劉飛辦事可以看出,還能念幾分舊情。
最後在費盡口舌下,總算安撫住了這位,在對方信誓旦旦的保證下,安迪耳邊迎來了一聲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