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茶論道的二人正聊的興高采烈,不料房門卻被人猛力撞開,‘觀主,不好了,城管的殺上門來了!’一個中年道士神色慌張的道。 ‘快,帶我去看看。’劉飛神色大變,再也沒有心情跟安迪學習典籍了。
看著這二人神色慌張的跑去,安迪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像是拿定了什麽主意似的拿出了電話,輕松的撥打了出去。
‘誰再敢攔著,我們認識你,可手裡的家夥不認識,要是傷了誰,可別說黃爺不顧及父老鄉親的面子!’一個穿著城管制服,少系幾個扣子的製服下滿是黑毛聳動的中年漢子大聲吆喝道。
‘小黃,跟他們費什麽話,進去給我都轟走,反了他們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怒容滿面的訓斥這城管頭子。
‘趙縣長,您瞧好吧,兄弟們抄家夥,給我都帶走!’黃姓城管隊長往手心上吐了兩口唾沫後,拿起警棍就衝了進去,呼啦一下,一群世界上戰鬥力最強橫的部隊紛紛提起警棍,長棍,鐵鍁神馬的就跟著往裡衝了進去。
‘都住手,你們幹什麽?你們這是犯法知道嗎?’劉飛急的直跳腳,這事情越鬧越大了。
正在劉飛漫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時候,安迪冷著臉走了出來,衝著黃隊長道:‘你敢動這些人一個手指頭我看看?’這種義正言辭的表情就好像某位領導人似的。
‘小黃等等。’趙縣長頓時一愣,面前這位年輕人衣著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別是誰家的公子吧?一時間本能的喊住黃隊長。
‘年輕人哪裡高就啊?令尊怎麽稱呼?我是本縣的趙縣長。’本市有名號的公子自己都見過,但是就是沒見過眼前這位啊。頓時滿是狐疑的開口詢問。
‘你別管我是誰,我告訴你,你只要是動了這裡任何一個人,今天咱們就沒完。’安迪可不管你是縣長還是市長的,自己有的是法子收拾這些人。
‘哎?你這年輕人怎麽說話的?我們縣長問你話呢,你會不會說人話!啊?’黃隊長聞言,這麽好的表現機會哪有浪費的道理啊。
看見衝過來指著自己的黃隊長,安迪面色平靜的一抬右手,‘啪’就是一個嘴巴拍在了黃隊長的左臉上。
‘你敢打我?’黃隊長愣了,不是沒挨過打,城管這差事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被人蒙著麻袋也打了好多次了。可是在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防備的挨打,黃隊長確實第一次親身經歷到,頓時捂著臉愣住了。
安大法師可不管你這一套,面色平靜的又是一抬右手,‘啪’黃隊長右半邊臉上緊跟著追隨左臉去了。
‘小崽子,我弄死你!’黃隊長頓時反應過來了,面色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氣的黑裡透紅,抬起警棍就要砸向安迪的腦袋。
就在這關鍵時刻,‘都住手,小黃你把警棍放下,反了你了!’門口呼啦進來一幫警察,為首一人看其肩膀上的警花應該職位不低。
雖然不情願,但是黃隊長還是放下了警棍,面色猙獰的衝著安迪咆哮道:‘小子,我記住你了,你很好!’。懷裡的黑毛還隨著胸口的劇烈起伏而拚命顫抖。
安迪可不管來誰了,抬手又是一下,‘啪’這一下不是打的半邊臉,而是直接一個滿臉花拍在了黃隊長的臉上。
黃隊長從懂事開始就沒受過這種待遇,頓時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氣的,反正就在這一刻,黃大隊長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暈了過去。
‘哎哎,安迪啊,消消氣,你看你,我都來了,你就別動手了啊,一切讓我處理好不好?’為首的警察急忙衝了過來拉住安迪低聲勸慰道。
‘您貴姓?王局讓您來的?’安迪瞥了一眼這位警察道。
‘我姓喬,是寧縣公安局長,王局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處理一下這裡的問題,還讓我轉告你,說他一會就到,你先冷靜冷靜,別著急,有事咱們一會說好不好?’喬局長又是安撫又是哄勸,這位滾刀肉可不能得罪,交警大隊的事跡現在T市滿大街就沒有不知道的,自己的寧縣可別成了第二個。
安撫住了安迪後,喬局長急忙跑到趙縣長跟前,扒著對方的耳朵低聲的說了一些什麽。
‘哦?真的?你確定?’趙縣長本來都要氣炸了,黃隊長挨打那就等於自己挨打啊,可這小喬來了二話不說就開始拉偏手兒,這還是在自己的寧縣呢!怎麽?要翻天?不想在這混了?要知道雖然你是公安口的,但是縣裡也有管轄權的!可是隨著喬局長低語了幾句後,趙縣長頓時滿臉震驚,眼中還閃出一絲絲的期盼。
這一切都被安迪看在了眼裡,知道這裡可能沒事之後,安迪拉過劉飛吩咐了幾句之後,就緩步走回了房中。
‘來,玄空,去買些飲料什麽的,給工人師傅們解解暑。’劉飛按照安迪的吩咐開始安排著工人們進行休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劉飛能處理的了。
城管大軍看著一幫袒胸露背的工人一個個坐在陰涼處喝著冰鎮的飲料,抽著高級的香煙,而自己這些世界上戰鬥力最強悍的部隊卻一個個站在太陽底下,頓時心裡就不平衡了。紛紛嚷嚷著也要飲料喝。
‘要什麽喝的?還不跟我都滾回去!把這個酒囊飯袋也抬回去,丟人!’趙縣長指著眾人拍板道。
縣長都吩咐了,沒的說,眾人俱都夾著尾巴鑽回了車內,一溜煙,城管車隊就消失在眾人眼中。同時,剛來的這些警察也被喬局長安排了回去,這裡已經不可能爆發衝突了,沒必要留下這麽多人。
趙縣長沒等多久,一輛掛著警牌的coaster在一輛警車開著爆閃的帶路下,飛快的停在了天尊觀門口,同來的幾位俱都是衣著考究,有板有眼之流。
‘老趙,你看你這事辦的,一會要是法師生氣了,我跟你沒完。’王局一下車就開始埋怨起趙縣長來了,一邊走還一邊又指又點的。
滿臉尷尬的趙縣長看著同來的幾位心裡就是一驚,怎麽都來了?市文化局長?濱海區書記,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好家夥,都是跟自己平級啊。大家俱都是廳級幹部,平時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T市這些年經濟飛速發展,這幾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相反,自己在這T市內經濟倒數前三的縣裡,話語權可就要比這幾位差了不少。
‘孫主任,劉區長,江局長,大家都來了啊?你說說,老王,你帶著這幾位來,怎麽剛才電話裡不跟我說啊,我好安排安排啊。’趙縣長急忙裝出一副大喜過望的神色,搓著手迎了上去。
‘我們告訴你幹嘛?我們是求法師解惑的,誰跟你似的,上來就得罪人。’孫主任作為開發區管委會主任,T市經濟發展一把手,自然要先開口。
‘這事確實不怪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萬萬不會如此啊,都是那個高道長在我面前哭訴,不然也不會鬧出這種事情啊。’趙縣長急忙搓著手解釋起來。
‘幾位貴客,我們安長老請諸位移步至上房,並已備下香茶用以款待諸位。’劉飛神色肅穆的抱著浮塵打了一個問訊道。
‘哎?這不是劉部長家的劉飛嗎?’眼尖的文化局江局長指著劉飛滿臉震驚的道。
‘江叔叔您好,我是劉飛,家父劉建軍。’劉飛不在拱手了,而是在眾人錯愣之間微微對江局長鞠了個躬。
‘你怎麽在這?還穿了身道袍?這,這是怎麽回事?’江局長明顯腦子轉不過來了,好好的大學生,自己剛給辦到了日報社去了,怎麽就來這裡出家了?
‘老江,這事一會我跟你說,此事說來話長啊,來,走,走,諸位,趕快去裡面吧,法師在等咱們呢,別讓法師久等。’王局看劉飛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哼的,急忙開口解圍。
江局長也就是一問,自己確實是看老領導的面子才辦的事,至於之後的道路卻是愛莫能助了,須知,師傅領進門,修行還要靠個人啊。
眾人隨著劉飛來到上房後,早已換了一身月白道袍的安迪就靜靜的盤坐在中央天尊像前的蒲團上。
看到眾人到來,安大法師略微抬了抬屁股,心知肚明的王局急忙開口道:‘法師不用起身,信徒們理應拜見您, 怎能勞您親身相迎呢?使不得使不得。’話音未落,看到安迪果然收回了將要抬起的屁股後,王局媚笑的衝安迪拋了個我明白的眼神。
被王局一個眼神撞的懵了圈的安大法師沉浸了好久,勉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最後才咽了口唾沫沙啞著嗓子說道:‘諸位請坐,劉觀主,命人看茶。’說完也不管眾人了,閉目繼續消化剛才王局那魅惑眾生的眼神。
不明就裡的王局等人卻是不敢開口了,隻得慢慢喝著茶,同時一臉疑惑的看著安迪。
過了好久,終於平複下來的安大法師緩緩開口道:‘諸位貴客的來意,我卻略知一二,如今想要與諸位印證一二,不知,,可否?’
看到安迪想裝B,早已默契的王局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於是急忙低三下四的道:‘法師真乃神人也,他們幾位確實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但是我也不方便知道,畢竟大家同在官場,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不如我等俱在外間候著,然後一個個的單獨入內請教?您看這樣可好?’
安大法師輕輕的捋了捋沒有胡子的下巴,微笑著道:‘如此甚好。’
眾人雖對安迪這種裝B行為不甚感冒,但確實有求於人,況且日報社的事情眾人之前都是聽了個大概,上午正好在市裡開會碰見王局,在中午吃飯時,眾人一聊之下頓時大呼奇人。正巧,安迪來電話請王局幫忙,於是在都想結識一下高人的心理下,眾人集體趕了過來。
眾人在廳裡紛紛落座後,你推我讓之間反而是佔了地主之誼的趙縣長拔得頭籌,率先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