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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荒》第7章 籠中鐵鳥振翅開
  淡藍色地天空可以籠罩著整個大陸,一行飛鳥在偌大地天空中都顯得那麽渺小。而在著偌大的衾龍城中,聖戰胤初也像是那一行飛鳥一樣,不斷地四處尋找。一個從未謀面,不知相貌,不知名字的女孩像是一根尖刺一樣扎在他的心口。苦痛的記憶像是一個小小的錘子,不時地敲打著那根尖刺,讓聖戰胤初心中總是帶著一點點苦楚。

  想必在將軍府的九月一樣也是這樣生活著吧,苦痛的記憶一旦留下,恐怕就很難再忘卻了。天邊漸漸泛起了黃暈,太陽開始落山了,但是聖戰胤初還是沒有一點頭緒。所幸今晚有胡騂將軍給的蔚鈴足夠他去任何一家酒樓休息了。

  聖戰胤初慢慢從一處死胡同裡面走了出來,這已經是城西邊少有的幾個他還沒有看過的地方了,這個少女到底再那裡呢?會不會是老板欺騙了他。看著泛黃的天空,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喃喃道:“到底在那裡呀,能來到這裡起碼也是修煉過的人吧,為什麽會被普通人欺負呢?也許根本不是她?”

  “你找的人我知道。”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是梅蘇蘇!聖戰胤初轉頭看著站在房頂上的少女,眼中瞬間多了不少希望。

  “她在哪裡?”聖戰胤初聲音中也夾雜著不少的激動。但是梅蘇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點莫名其妙。

  “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叫什麽名字,來衾龍城做什麽?”梅蘇蘇同樣像是從來沒有見過聖戰胤初一般。

  “你在說什麽呢?你也不認識我嗎?”聖戰胤初皺眉道,眼前的梅蘇蘇和那時候的胡騂完全一樣,讓聖戰胤初初步覺得這個世界可能本來就是虛構的,自己的存在並不會影響到這裡的人,他們完全是在按一個既定的程序在生活,“我們在城郊樹林中見過面呀。”

  聖戰胤初想通過這種試探一下眼前的少女是偽裝還是真實。但是結果已經很明顯了,梅蘇蘇搖了搖頭道:“我不記得咱們見過面,但是我還是覺得你有一點點眼熟,而且我為了進城也花費了不小的功夫,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的名字,那個藍發的女孩我知道她在哪裡。”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一個藍發的女孩?”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基本都能知道,而且只要是我想要找到的東西,我都可以找到!”梅蘇蘇微微仰頭,臉上充滿了自信。

  聖戰胤初皺了皺眉,用手揉了揉眼睛,道:“我叫獨孤胤初,你還有印象嗎?”

  梅蘇蘇聽了名字之後怔了好久,雖然很熟悉,但是記憶中卻沒有一點點關於這個名字的印象,她素手輕揮錘了錘頭:“好奇怪,記不起來。”

  聖戰胤初歎了口氣:“那你之前說的藍發女孩在哪裡呢?”

  “在……”梅蘇蘇剛剛準備說話,街道上突然奔來一簇鐵騎,沿途的民眾慌忙躲避,馬蹄踏在青石板上非常震懾人心,為首的正是之前的胡騂將軍。

  胡騂熟練的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單膝跪地道:“公主殿下,請不要再給臣下們平添麻煩了,快些隨臣回宮吧。”

  聖戰胤初眉頭皺的更深了,梅蘇蘇居然是公主,這種劇情一時間讓他的腦子有點宕機。自己到底是出現在哪裡了?

  梅蘇蘇皺眉道:“我進城之前已經安排好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是哪個告的密?”

  “您已經給所有人都填了不少麻煩,假扮您的那個宮女在後天就要被處斬了,陛下對於你的任性行為已經震怒,之後凡是要包庇您的臣下可能會有不小的困擾。您如果現在回去的話,那個女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胡騂顯然是在給梅蘇蘇施壓,但是如果因為自己的出走,已經到了需要死人的地步的話,梅蘇蘇就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圍了。

  梅蘇蘇歎了口氣,道:“行吧,我跟你們回去。”而後她看向聖戰胤初,繼續說著,“雖然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這種熟悉感不可能是憑空產生的,那個女孩每天晚上都會去城南角邊的馬廄周圍棲身,你現在去應該可以找到她。等你辦完了事情,可以來宮裡找我,我也想知道咱們之間發生了些什麽?”

  聖戰胤初看著從房梁上跳下來的梅蘇蘇,躬身行禮道:“謝謝公主殿下提供的信息,我之後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會去再叨擾公主的。”這不過是說在這裡的場面話罷了,恐怕之後自己就算是真的去找公主,也會被胡騂攔下來吧。

  正當聖戰胤初以為胡騂會裝作和自己並不認識一般離開時,胡騂居然大踏步走帶他身邊,寬厚的大手緩緩伸了出來,道:“我聽九月說過了,聽到名字的時候我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還是想不起來我是否真的邀請過你。這些且不論如何,我本能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我歡迎你以後來將軍府做客。”

  聖戰胤初握住了那個有力的大手,笑道:“您…,我…,我一定會再去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或許無法再來到這裡了,但是對於胡騂和九月的幫助,他是懷著真誠的謝意的。在自己比較迷茫的時候,他們讓自己知道了,如果一直沉浸在痛苦裡面反倒會忽視那些身邊還在乎自己的人。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聖戰胤初默默轉身,在街邊買了一些吃的,和一身新的長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會合身,起碼讓那個女孩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可以取得一定的信任。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城南是皇城的屯兵處,滿是放兵器的倉庫,還有一些馬廄,胡啟峒也是往這裡送馬草的。聖戰胤初聽著周圍的馬嘶聲,小心的走在略顯狹窄的街道,直到他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該死的畜生,要不是這個破地方不能使用靈息,我一定把你們吊起來,狠狠的抽打!”

  聲音中充滿憤恨,隱約還傳出來一點藤草抽打樹樁的聲音。聖戰胤初慢慢靠了過去,少女也很敏銳,快速起身準備躲藏。聖戰胤初慌忙出聲道:“我也是來這裡找花朵的,是那個被封印的女人送過來的。”

  少女聽到這番話,慢慢停下了行動,躲在拐角處小聲說道:“你就在那裡等一會。”

  聖戰胤初雖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聽話的就地坐下,感覺著地上沉重的濕氣,他身上的白色靈息慢慢蒸騰,祛除了身上的寒氣。看著他運用靈息,少女嘴角微微上揚,心中也湧現出不少想法。

  夜色漸深,聖戰胤初等了這麽久,再也忍不住,他小聲的問:“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在這裡等著也不會有結果的,我帶了一點食物和衣服,我進城之前看到有一處小湖,不然你先吃點東西,然後換身新衣服,我應該可以帶你離開這裡,你覺得呢?”

  聽到了食物,少女偷偷抬頭看了看已經偏東的月亮,不經笑了起來,而後便慢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聖戰胤初借著月光也是看隱約看到了少女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在這裡呆了多久,臉上帶著不少的汙泥,還有被人毆打的淤青,記憶中美麗的淡藍色長發也變成了灰藍色,結成一縷一縷的胡亂的披散著,身上更是有點難以觀瞻,看著不錯的身材帶著不少的淤青和淤泥,髒兮兮的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臭味。

  少女面帶微笑的看著聖戰胤初:“你怎麽來的?叫什麽名字?”

  聖戰胤初將手裡的食物和衣服慢慢的放在地上,輕聲道:“我叫獨孤胤初,是碰到一個被鎖鏈吊在空中的女人之後,她讓我觸摸鎖鏈之後便來到這裡了。”

  少女遲鈍了一下,快速搶過食物,狼吞虎咽的開始啃食起來,等到差不多快吃完的時候,身上的水藍色靈息慢慢浮現,而後僅是一瞬間便將聖戰胤初按倒在地,龐大的靈息像是一座山一樣將聖戰胤初壓得喘不過氣。聖戰胤初掙扎著說:“你…,這是做什麽?”

  少女撇了撇嘴,道:“若不是看你給我帶了點吃的,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快說,你到底叫什麽?”邊說著,靈息開始慢慢翻湧,顯然是已經準備好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當初獨孤破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將自己的真實名字暴露出去,他只能咬緊牙關硬扛著靈息的重壓,艱難的說:“我真的叫獨孤胤初,沒有騙你啊。”

  “啪嚓”

  一聲脆響過後,聖戰胤初的一條手臂被少女折斷,但是少女卻沒有一點點的愧疚。因為對於她來說,只要是膽敢冒充這個姓氏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足為惜,但是現在什麽信息都沒有問出來,殺了這個少年也太便宜他了。

  鑽心地疼痛傳來,聖戰胤初剛剛想叫出聲來,一股靈息便形成了一大團水將兩人包裹起來,像是一隻無形的手都在他的嘴上,只能發出沉悶地悶哼聲。聖戰胤初盡全力燃起身上地靈息,但是因為之前地殘余毒素導致聖戰胤初不能自己聚集靈息,所以他一直處於碎壇境;但是就少女的這種靈息濃度,恐怕已經快到碎壇境了,遠不是他這點靈息可以掙脫的。

  看著聖戰胤初身上燃起來的一點點白色靈息,少女皺了皺眉,心中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確實有點武斷了,眼前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沒有說謊呢?但是這個姓氏實在是不可能再次出現了才對啊。她冷聲問道:“你說一下你家中族長的名字,這是你活下去唯一的機會了,如果說錯,你就得死!”

  聖戰胤初也沒有辦法,只能照少女的意思說出了獨孤破的名字。隨後原本強烈的靈息突然變得溫順,一點點的包裹住他斷掉的手臂,不多時一點點的暖意從中傳出,聖戰胤初的手臂也慢慢恢復過來,少女慢慢從聖戰胤初的身上站了起來,調理了一下情緒,道:“你們家族的人現在在哪裡呢?”

  聖戰胤初勉強壓製住心中的怒火,冷聲道:“你先說為什麽要恩將仇報!”、

  “因為獨孤家的人都應該死絕了才對。”少女慢慢地說著。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

  “你知不知道複姓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聖戰胤初不耐煩地說著。但是少女接下來的自我介紹也是讓他陷入了沉思。

  “我叫歐陽淼淼,是七屬族中水屬族的人。”眼前這個少女居然和冰姨是一個姓氏,不禁讓聖戰胤初產生了一些想法,很快便被歐陽淼淼證實了,她繼續說著,“雖然現在世界是被一個人創造出來的話語已經變成了一個傳說,但是在七屬族的古老傳承中,確確實實存在那麽一個人,而他親手培養出來的人成立了現在的七屬族,而你所在的獨孤家就是火屬族,但是早在幾十年前,火屬族就被其他屬族聯手趕盡殺絕了。”

  “什麽叫趕盡殺絕,為什麽要趕盡殺絕。”聖戰胤初對於這種所謂趕盡殺絕的行為反感至極,雖然是那樣一個小城鎮中,最開始踴躍斡旋各家關系,主張成立小鎮的林氏也是一夜之間被屠殺乾淨,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而且當時年幼的聖戰胤初卻恰巧經歷了那樣一場劫難,這也是引發後來一系列事情的禍因。

  “我不知道,我出生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火屬族已經在風、雷、光,三屬族的牽頭下徹底除名了。我也是聽母親大人說的這些往事。向來與火屬族交好的水屬族和木屬族雖然不願相信,但是因為暗屬族一直沒有表達任何態度,所以這件事情也只能被默認結束了。”

  “那你說的複姓是什麽意思?”

  “創世的那位神人在創造之後便已經離開這裡了,但是留下來的七屬族還是想區別於其他人,於是便在姓氏上面做了一番功夫,最後確定了七屬族的複姓,雖然這種不成文的規定並沒有被全部人接受,但是還是慢慢形成了這種情況,現在這個大陸上面,只有七個複姓代表七屬族。”

  “獨孤代表火屬族,歐陽代表水屬族是嗎…”聖戰胤初陷入的沉思,那自己的複姓,聖戰又是代表什麽事情呢,破叔一直說他不是獨孤家的人,聖戰應該是哪個屬族的姓氏吧。但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歐陽淼淼否定了。

  “還有木屬族的慕容,風屬族的皇甫,雷屬族的司馬,光屬族的夏侯,暗屬族的南宮。”

  “平民中沒有複姓的人嗎?”

  “基本沒有,但是也不排除有極個別的姓氏。總之在這個世界上,不同的姓氏還是代表著一定的身份的。就像梅國的梅姓應該多少和皇家沾點關系。”歐陽淼淼身上的靈息翻湧,身上慢慢變得乾淨起來,嫩白的身體慢慢開始浮現出來。

  但是聖戰胤初也沒有特別關注這些,他像是受到提示一樣,突然問道:“我忽然想起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廢話,這裡就是梅國的皇城。”

  “那為什麽那些人一夜之後都不認識我了?”

  歐陽淼淼快速換好衣服,笑道:“你剛來嗎?”

  “是的。”

  聽到聖戰胤初肯定的回答,歐陽淼淼也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懶得講述關於七屬族的事情,轉口說起了這裡的事情:“根據我在這裡度過的很多日子來看,這裡的世界是一種介於真實和虛幻的狀態,這裡的人應該是真實生活在皇城的人,而你我才是那個虛化的人,雖然可以同這裡的人產生一定的交際,但是在一夜過後,你我的存在會產生一些不知名的變化,這裡的人也會丟失關於你我的記憶。而所謂連接封印的花朵,其實就在皇城東邊的皇家狩獵場邊上的一座山上。”

  “你知道為什麽不去呢?為什麽一直浪費時間在皇城中呢?”聖戰胤初有點不解地問

  “因為花朵在一處宮殿裡面,宮殿的門必須是真實存在的人才可以開啟,你我都不行。”

  “也就是說,必須說動這裡的人幫助咱們才可以嗎?而且這些事情必須在一天之內完成?”

  “對的。”歐陽淼淼想起這些日子因為這個東西受到的委屈就氣不打一處來,平日在族中,她也是一個說話有風的人,但是在這裡仿佛是在一灘死水中,根本沒人願意陪她去做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但是在這裡還不可以使用靈息驚擾普通人。”

  “你知道是為什麽嗎?”聖戰胤初不禁疑惑,雖然他也聽說過這種事情,而且在獨孤破的熏陶下,一直有堅定的實行,但是本質的原因還是不清楚。

  “因為會受到來自世界的責罰。”歐陽淼淼無奈的說,“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你能不能騙一個人去把那個該死的門推開?”

  聖戰胤初看著月光,這幾天的信息在腦海中翻湧,一個人影忽然浮現而出,他微微笑道:“我倒是真的能找到一個人,或許可以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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