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趙希月開始收拾碗筷,站在廚房的水池旁清洗廚具。
說真的,趙希月現在才意識到吃完飯不用刷碗也是一件快樂的事。
趙希月在廚房裡洗刷的時候,呂詩雅走了進來,站在趙希月的身後。
“你刷碗吧,我回家了,就不陪你了。”
趙希月的眉梢和嘴角頓時翹了起來,但還是盡可能的克制,並且故作驚訝的問:“啊,怎麽要回家呢。”
呂詩雅說:“反正明天就再見了,也不差這一晚吧。”
趙希月把水龍頭關掉,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外面天都黑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呂詩雅擺擺手:“不用,我騎車回去好了。”
趙希月目光深邃,表現的很不舍:“那好,你路上慢點,到家記得給我信息。”
“好,那我走了。”
“嗯。”
呂詩雅慢慢後撤步,看著趙希月說:“明天早上用我給你帶飯嗎?。”
趙希月頓了頓說:“最好不要,我還想賴床呢。”
呂詩雅說:“賴床好啊,那我也晚點出門好了。”
“嗯,難得的周末,就要好好休息嘛。”
呂詩雅點點頭:“那我走了啊。”
“走吧,路上慢點。”
呂詩雅獨自下樓了,走出門洞的時候,回頭看了看亮燈的窗子,身影略顯落寞。
感情這回事兒真的很怪。
明明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原諒了,怎麽還是忍不住會去想。
忍不住會去臆測他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會不會和別的異性接觸,兩人發展到了什麽程度。
感情裡容不下一點不忠,正如同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樣。
呂詩雅不知道,陸遠是否還篤定的在愛,是否以少年時的那份熱忱,仍在毫不動搖的愛著。
愛和喜歡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是一個曲折波浪式的漸變。
道理人人都懂。如果這個問題出現的早一點或是晚一點,呂詩雅都有借口和理由來勸慰自己。
但是現在,六天后就要結婚。
所有籌備工作都做好了,親戚朋友也都通知到位了,甚至有的禮金都收到手了。
如果因為陸遠疑似的感情不忠和夜不歸宿就任性的取消婚禮,呂詩雅做不到。
凡事都講究個證據,捉賊抓髒,捉奸抓雙。
如果在婚前這幾天還找不到確鑿的證據,那這個婚就先捏著鼻子結了,反正結婚證早就領了,離婚也不差這三天五天。
如果陸遠真的出軌,並且證據確鑿,那就不能怪我不給他體面了。
呂詩雅走後,趙希月在屋裡聽著小曲刷著牙,一個人的快樂是如此愜意灑脫。
美美的洗個澡之後,站在鏡子前面看著相對陌生的臉。
身體是陸遠的,趙希月還沒怎麽看習慣。
不過這洗頭完頭之後,看著可鹹可甜的顏值,趙希月忍不住想起來一句話:
我這個顏值,和劉怡霏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趙希月躺在床上劃拉手機,想起來今天還沒有和陸遠匯報工作呢,便給他戳了兩條微信過去:
“她走了,家裡剩我一個人了。”
陸遠那邊信息回復的很快,先是一個震驚的表情:“怎麽走了?”
趙希月一個擦汗:“你非得要你老婆來考驗我是吧?”
陸遠打字很快:“下午你倆幹什麽了,她不生氣是不會走的啊。”
趙希月愣了一下,努力反思:“沒做什麽啊,就看了一下午婚紗,然後晚上她炒了份土豆絲,很簡單吃了個飯,再然後就是說明天出去玩。”
“去哪玩?”
“東湖濕地。”
陸遠沉默了五秒:“有其他反常的事情嗎?”
“反常?......對了,她是想請假出去玩的,她把周一的假請好之後,然後說的東湖濕地。”
“東湖濕地就在城邊,這不用多請一天假吧。”
趙希月自然也知道這個事兒,但是女人的心思,身為女人的她也捉摸不透呢。
“是不是想跟我加練,所以多請了一天假。”
“加練什麽?”陸遠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你不會!!?”
“沒有啊,我嚴防死守的好吧,是你老婆她不依不饒的,非要創造機會。”趙希月敲著鍵盤:“而且我已經婉拒兩次了,也沒有什麽合適的借口了,下次她再考驗我,我真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陸遠說:“......盡量拒絕吧。”
陸遠這是要妥協啊,措辭都沒有之前那麽強硬了。
趙希月挑眉笑了笑:“放心好了,在我適應你的身份之前,我不會和她有親密接觸的,我又不是男人,腦袋沒在下半身。”
雖然趙希月的話會誤傷一大片純愛sp,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總好過自己背刺成了綠帽男好一點啊。
陸遠說:“哦對了,今天你朋友我們逛街了。”
趙希月愣了一下,這個時間能有空的姐妹不多:“和誰?”
“江小雅、李夢琪。”
趙希月恍然:“她們兩個啊,應付的怎麽樣,有沒有出現紕漏。”
陸遠說:“應該沒什麽問題,說的話都是服裝包包化妝品什麽的,我插不上話。”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啊,你現在作為女人了,也應該學習學習,要不然下次和姐妹逛街,你還裝啞巴啊。 ”
陸遠說:“裝啞巴就挺好,省事省心。”
“嘁,懶得管你,不要把我的朋友都搞得厭惡我就好了。”趙希月頓了頓又問:“你在我家怎麽樣,還適應嗎?”
“還行,家裡就只有你媽和那幾位保姆阿姨,也沒什麽不適應的。”
趙希月說:“我媽有沒有說教你?”
“說教什麽?”
趙希月愣了一下:“天天吃吃睡睡、晝伏夜出的不挨罵嗎?”
陸遠擦汗中:“我又不是你,我早睡早起,連保姆阿姨都誇我變勤快了。”
趙希月說:“你這樣不太好,我和我行為習慣相悖,建議你晝伏夜出,用陰間作息來適應我的生活。”
陸遠看出趙希月是在開玩笑:“做夢,我在你家閑的都想出門找個班上了,這一天一點事兒都沒有,真的很無聊啊。”
“要不你來替我上班吧,我工資V你一半。”
陸遠咒罵著:“你去單位坐牢,稿子不還得我來寫。”
“哦對了,那晚我給那個雯姐撇屋裡之後,她也沒再發個信息,會不會上班給你小鞋穿啊。”
陸遠說:“管他呢,反正現在有你的零花錢了,那2k5的工作愛誰誰吧。”
“?!”趙希月很是氣憤:“那是我的血汗錢。”
“咱倆誰跟誰啊,你的就是我的。”
“夢裡什麽都有,洗洗睡吧。”
陸遠最後又補充道:“記得把聊天記錄刪一刪,也別一鍵清空,乾乾淨淨的也容易讓人誤會。”
趙希月回復:“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