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詩雅回到家裡,爸爸在削著蘋果,媽媽在盤腿看著電視。
一見自己女兒回來了,兩人都有些反應。
李湘忍不住問道:“陸遠你倆怎麽了。”
在今天上午,呂詩雅進家門就甩了一句,這婚我不結了,然後就氣衝衝的鑽進屋裡鎖門了,任憑李湘怎麽叫喊都沒看門。
李湘很是擔心,便忍不住給親家打了過去,兩人寒暄一番之後,李湘問出了正題,陸遠媽媽也是很驚訝,她也不知道什麽事兒。
李湘也知道,陸遠父母大概率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父母知道兩人有矛盾之後,自己會去過問自己的兒子。
由父母親自出面,總好自己這個預備役丈母娘去直接聯系女婿吧。
一通電話過去,不出意外的很有效果。
十一點多陸遠就打來電話,說要來家拜訪。
李湘自然是十分歡迎。
小兩口面對面交流,總好過誰也不理誰生悶氣的好。
陸遠這次很有心還準備了不錯的禮物,說起話來也意外的妙語連珠,很討人喜歡。
在飯桌上,也看不出兩人有生氣鬧別扭的跡象。
下午兩人一同外出,李湘都做好女兒夜不歸宿的心理準備了,可偏偏這天都黑了,女兒卻回來了。
呂詩雅看起來很疲憊,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
李湘擠過呂爸,坐在呂詩雅旁邊,手搭在她背上:“怎麽回事兒啊,你給媽急死吧。”
呂詩雅抬起頭,擠出個笑臉:“沒什麽,就是感覺好累啊,不想結婚。”
“不想結婚?”李湘說:“你這是什麽話,還有五六天你就要出門了,現在怎麽說什麽不想結了,是陸遠你倆怎麽了,他為難你了?”
呂詩雅搖搖頭:“我們兩個......唉。”
李湘問:“到底怎麽了,你說出來媽替你分析分析。”
呂詩雅說:“我也還沒確定,等我確定了,一切都好說了。”
“確定什麽?”李湘瞪大眼睛說:“你倆感情一直都挺好,你還一直埋怨我讓你們婚期拖太久了,怎麽這突然就不想結婚了......不會是他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了吧?”
呂詩雅說:“也不算對不起我的事兒,就是我覺得,他和別人好像關系很不一般。”
李湘說:“是不是該結婚,你疑心病犯了?他家庭一般,工作也就那麽回事兒,也就是你們倆有感情基礎,要不然他那個條件,真配不上我女兒了。”
呂詩雅笑了:“那要不要你再給我再介紹幾個,我再選擇一下。”
李湘愣了一下,作勢拍了一下詩雅的腦袋:“快呸呸呸吧,這證也領了,馬上就該出門的閨女了,就別這樣作踐自己了。這結婚又不是做買賣,既然你倆在一起那麽多年,沒什麽大問題就忍了吧。”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給媽說清楚,我給你分析分析。”
呂詩雅有些遲疑,李湘拉起她的手:“咱倆回屋說去。”
李湘躺在呂詩雅的邊上,呂詩雅說:“其實事情也很簡單,就是那天晚上他半夜接了個女人的電話,然後出去一夜沒回來。”
李湘問:“他和你說那女人是誰了嗎?”
“說是他們單位的領導,今年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
“她為什麽半夜打給他,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那麽領導晚上喝醉了,就聯系陸遠接一下她。”
“喝醉了,半夜讓陸遠去接她是吧。”李湘想了想:“你換個角度考慮,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有什麽的話,陸遠應該在和她一起喝酒,而不是半夜才接到電話啊。”
呂詩雅點點頭,李湘又說:“陸遠是什麽時候回家的,早上嗎?”
“對,早上六點多就回來了,還帶的早飯。”
“他喝酒了嗎?”
呂詩雅回想著:“沒有,身上也沒有什麽氣味。”
李湘說:“那不就是你多慮了嘛,男人你也不能管他太緊,偶爾讓他出去自由一點也沒什麽。你只要把錢攥手裡,她就像風箏,你手裡拿著線,他是飛不遠的。”
呂詩雅點點頭說:“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越想越難受。”
“有些時候也要學會包容,要在相處的時候容得下沙子。”
呂詩雅點點頭。
——
翌日九點多,呂詩雅難得的睡了個自然醒。
從臥室推門出來,正在洗漱的時候,李湘走到跟前說道:“你今天沒什麽事兒吧,你奶奶要去醫院檢查,你爸去上班,我也要去看店,要不你陪著去吧。”
呂詩雅愣了一下,今天和陸遠約好了出去玩,但轉念一想,又不是什麽非去不可的事情,就點了點頭。
趙希月在得知呂詩雅今天突然沒空的時候,很是開心,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輕松:“沒關系,你安心去陪奶奶看病吧,我在家乖乖的。”
這個情緒,果然是自由更可貴啊。
呂詩雅的奶奶今年六十八歲了,有點高血壓高血脂的毛病,她老人家最近總覺得心口悶,不舒服,所以想著去醫院檢查一下。
去醫院檢查啊, 呂詩雅看了下日歷,突然發現今天周末,大夫好多都不上班,但是奶奶已經坐上公交車出發了,沒辦法呂詩雅只能去陪同了。
到病院檢查的流程很對於一個老年人來說很繁瑣,需要在醫生這邊開單,然後去繳費處付費,再之後去化驗室做檢查。
讓一個幾近七十歲的老人,東來西跑的肯定不行,年輕的呂詩雅自然成了跑前跑後的馬前卒。
坐在化驗室門口等結果的時候,奶奶用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呂詩雅的手掌,手掌的厚繭很涼很粗糙,但是意外握得很有力,這也是老人身體健康的表現呢。
“你還有幾天結婚呢?”
奶奶又一遍問詢著,自從呂詩雅訂婚之後,奶奶閑聊時的開場白總是這個,不知道是因為記不住,還是想重溫自己孫兒出嫁的喜悅呢。
“下周,下周六。”
“今天周幾了?”
“周日。”
奶奶在心裡估算著,笑了笑:“還有六天對吧,詩雅就要結婚了。”
其實從法定意義來說,婚禮並不是婚姻的開始,從領了結婚證那天起算才對。
不過相較於法定意義的上夫妻,奶奶這種老一輩人,還是更看重親人們齊聚一堂,昭告於世的那一天。
呂詩雅點點頭,心裡有些抵觸奶奶在這種大庭廣之下談論這些事情。
不過誰讓她是長輩呢,如果是自己媽媽呂詩雅非要嗔怪發怒不可。
雖然婚姻是美好的,但是大庭廣眾之下談論待嫁閨中的女兒,就像是街坊鄰居們在談論寡婦一樣讓人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