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勇,字德智,是林雙義的孿生兄弟。他正無趣得待在金玉賭坊,無聊地玩骰子。
話說方才有人去來找他,明知來者不善,林雙勇大搖大擺走出門。
“有人找我?哼,應該不會是大哥派來找我的。”林雙勇面色冷峻,站起身來。
才看見一個風流倜儻的男子招搖過市,左擁右抱兩個姑娘,聲揚要找林雙勇。
正巧林雙義與陸誠恰好趕來,看見二人面對面。
林雙勇面色蒼白,問道:“閣下是哪位?來找我?”
“哈哈,久聞林氏雙子乃墨陽四傑之首,果然名不虛傳。”那男子笑嘻嘻恭維道。
“客套話免了,那是因為他們不曾見過其余三人。”
“哈哈。禮數不周,尚未取出見面禮了。”說罷,他手中憑空出現一個金色匣子。“這是靈虛丹,請笑納。”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所謂何事?”
“聽聞林家近來不濟,所以特來相助。”
“你要什麽?”林雙勇直截了當橫眉道。
“其實聽聞林家近來出現禍端,末教歲炎堂整出來這麽一件大事,而且我想要的,不過是那群召喚出金烏的人的屍體,他們身上有著彌足金貴的太陽之火。”那人一改神色,死死盯著林雙勇的眼睛。
“你以為,明知這是件寶物,我就會拱手讓人嗎?”林雙勇說道,但心裡想的是:“奇怪,這種東西按理來說很少人會要,而且這玩意兒憑借他的財力,只需要花錢就能雇人去取,為什麽要來找我?”
“當然”,他似乎看出林雙勇的顧慮,“這東西不僅是稀世珍寶,而且對於我們仙人而言也是煉丹的不二之材。”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麽?”林雙勇逼問道。
“我想要購買你的土地,來涵養火種。”他終於直截了當表明自己的目的。
“你們上界難道沒有土地嗎?又來問我們下界拿土地?”林雙勇憤懣道。
“在我們上界,土地可比一切寶物珍貴,煉丹、煉器、修煉,無一不需要土地,何況種植仙草、收藏寶物、飼養靈獸,無一沒有風險,只有安排在下界,才能盡最大力量來保護。”
林雙義看見這個人如此不可理喻,拉著陸誠急匆匆竄出來,告訴他:“抱歉,這個地,就是你們上仙界親自來搶,林某也堅決不交。”
“哦,那如果,我想要買那些火屍呢?”他聽後沒有憤怒,神色平淡說道。
“這些屍體是林家莊的村民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可以由人隨意賤賣!”林雙義大義凜然道。
“果不其然,聽聞林雙義富有正義感,定然會到此,原先想靠林雙勇引蛇出洞的,沒想到你自己在此。”
“引蛇出洞?不好,林家莊!”林雙義立即動身返回林家莊。
“想走,只怕是來不及了。”他忽然狂笑起來。“沒想到,同為墨陽四傑,林氏兄弟這麽愚笨。”
可誰也沒有注意到,陸誠已經消失不見。
林家莊內,蘇柔跪在地上,和兩個孩子在祠堂裡為死去的人悼念。就聽見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
“報告夫人,外面有人求見。”看門的老頭在房外喊道。
“誰?”
“自稱是墨陽四傑之一的張盛卿,說是林雙勇在外面醉倒,無人打理。”
蘇柔愁眉不展,心想:“怎麽回事?林雙義不是同陸誠兄弟一起在那裡嗎?怎麽會說沒人照顧呢?張盛卿?雖說來過幾次莊園,但也沒見得與相公關系到這種地步。”
“娘親?怎麽了。”一個十歲的可愛男孩問道。他是林家的少爺,林雙義的長子——林雲聚。
“抱歉,娘親,我適才睡著了。”剛才的動靜驚醒了同跪在地上的小女孩,一個看上去大約十歲的小女孩嘟著嘴說道。
“沒事,雲散,你繼續睡吧。”蘇柔溫柔說道。
蘇柔站起身來,正襟欲出到外面一探究竟。
“雲聚,你和雲散一起回放裡面去。”
“好的,娘親。”說罷林雲聚領著女孩一起一起回房間裡去了。
門外張盛卿穿著華貴藍衣,後面跟著幾個人。他急迫地喊門,但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好不容易聽見回話,“抱歉,家主不在,不敢開門。”
“可林雙勇臥在地板上,無人照料,可憐兮兮。”
“那你又為何不相助?”一個清脆女聲回復道。
“……”沉默一陣後,張盛卿回復道:“大嫂在家啊,實不相瞞,他已經送入醫館了,只是無人願意出錢,你知道的,這年頭,誰願意為人出錢呢?”
“那你又為何到此呢?”
張盛卿的言論邏輯不通,跟在後面的人等得不耐煩,直接取出刀劍,一刀劈開大門。數人闖進大門,
“姐姐,小心,來者不善。”許久未見的小環突然出現,聽聞金烏的覆滅,她有些傷心不已,但是見到如此多人,不免懷疑他們要對林雙義不利。這樣的話,連姐姐都是要不利的對象。
“大嫂,許久未見。”張盛卿不懷好意說道。
蘇柔面對他,質問道:“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唉,只可惜,這樣一個美人跟了一個沒用的男人。”張盛卿忽然惋惜道,隨後變了臉,張狂說道:“大嫂,你知道嗎,自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魂不守舍地沒日沒夜地想你。如果跟了我,保證你日後高枕無憂。”
蘇柔嬌弱可人,正值二十八歲,回復道:“真抱歉,林雙義可以為心愛的女人舍去性命,那我自然可以為他守節。”
“只可惜,那個心愛的女人不是你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全城都聽聞了的醜事。”
跟在後面的人也沒有閑著,無論男女老少,逮人就殺,隨後打砸林家莊,鬧得雞犬不寧。
可林家莊的村民也不是吃素長大的,見來者不善,匆匆忙忙拿起武器反抗。
只是鋤頭鐵叉,怎抵得上真刀真槍。
那群人橫砍豎劈,犯下令人發指、天理不容的罪刑。只剩下蘇柔和小環被他們團團包圍。張盛卿已經由勸降變為強求了。
小環見勢不妙,想要逃走,可是心裡放不下姐姐。
“姐姐,跟我走。”
“抱歉,我是不會走的。你帶上雲聚雲散,趕緊走吧。”
“姐姐!”她即是懇求,又是煩躁。“如若姐姐要死,我也要死了。”
“不,妹妹,你要保住你那兩個苦命的侄子侄女,一個自幼娘就不在身旁,一個就要失去娘。”
“姐姐若是如此。小環願意為你拚死。”她目含淚光,她又想起歲炎堂的那犧牲的昭陽聖女姐姐。她在金烏消失後曾經返回儀式地點,但是,那裡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連灰都沒有。
小環名義上參入歲炎堂,事實上什麽法術都還沒學,只是學了一點教義。
“住手!”關鍵時刻,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