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太陽黯淡升起。林雙義囑托蘇柔看好家和孩子,就與陸誠一齊上路了。
蘇柔只是叮囑了句路上小心,林雙義便匆匆忙忙出門去了。
陸誠緊隨林雙義,一同來到墨陽城。
“好生淒涼。”陸誠看著稀疏的人群,隨口說道。
“是啊!近來那惡匪首指名要打這裡,城裡人走的走,逃的逃,哪裡還會來此呢?”
“那這些人是?”陸誠指著一些身著玄色道裝的人問道?
“什麽人?”林雙義看著陸誠指著一片空氣。當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好幾個人成群結隊。
林雙義神色冷峻,趕緊叫了陸誠趕快走。
陸誠不解,問道:“怎麽了?”
“這群人是萬法殿,平日裡用隱匿身形的法術遮蔽自己,若是讓他們知曉你看得見他們,你吃不了兜著走。”
“雙義兄是怎麽知道的?”
“家父生前最愛和這些道士打交道。我耳濡目染,自然了解一些。”
二人相談甚歡,但林雙義領陸誠來到一座宅邸面前。
朱紅色的破舊大門緊鎖,不少地方已經掉漆了,林雙義提起嗓子,大聲喊門,不一會兒,有一位姑娘開了門。
“雙義哥,您怎麽來了?”
“娟娟,你還沒有走啊?”
“雙義哥,你知道的,我沒有什麽去處,幸虧雙義哥收留了我。我才能——”
“智德呢?”
“雙勇哥啊?他又去賭場了。”
“這個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林雙義小聲嘀咕。“算了,叫裡面的人趕緊出來,不久那些混帳玩意就會來攻城,到時候誰也走不掉。”
陸誠趕忙插嘴,說道:“雙義兄,這位姑娘是?”
“她是娟娟,幾年前我才從妙粉閣贖身出來的。要她嫁人也不願,隻願意跟我做牛做馬報答我,於是便讓她打理這家宅邸。”
“娟娟,這位是陸誠兄弟,來本地尋親的。”
“上天恩威並施,要萬物成芻狗……”讀書聲琅琅,一位漂亮姑娘走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冷峻,皮膚有些病態白,滿頭蒼蒼銀白發,眼睛空洞無神,嘴唇紅彤彤,似山上的野花。她一手拿著書,另一隻手裡還牽著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是白發紅眸,皮膚白潔,宛若白兔,穿著襦繡裙,活潑可愛。
“這位是?”
“哦,這位是張晶雅和她的孩子月瑤。”
“晶雅,月瑤?”陸誠似乎想起一些往事。“是我,陸誠啊。”
“負心漢。”張晶雅毫不客氣回復。
那女娃看見母親如此,也欺辱陸誠。“壞人!”
“你們認識?”林雙義問。
“何止是認識,簡直是深仇大恨。”小姑娘冷冰冰地說。
“什麽深仇大恨?”林雙義急忙逼問。
但小姑娘不肯說,張晶雅不願說,陸誠不知道怎麽說。弄得林雙義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唉,那都是陳年往事,雙義兄還是趕緊做正事吧。”陸誠說道。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按空顏所說,趕緊殺了那個叫孫吉的家夥。雖然不知道空顏為什麽要教陸誠殺他,但是學藝半年,陸誠對空顏還是十分信任。
妙粉閣內,一個男人喝得爛醉如泥,分不清東西南北,醉醺醺地像隻鼴鼠,往姑娘們的胸脯裡鑽。
這幫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姑娘們嬌紅的臉羞澀地看著他,但誰也不敢說他的不是。
“喝,我還要。”那男人高呼。但又喝了一會兒,酒釀似乎索然無味了。那男子酒醒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於是便起身就走。
“公子爺?你要去哪?”身遭的女生將他團團圍住。
那男子邪魅一笑,說道:“去金玉賭坊。”然後突然在女生們面前消失不見。
他聽聞林家有一個好賭的公子,可以從他身上入手,得到林家莊的寶藏。
“這裡便是妙粉閣了。”林雙義引薦道。
看見林雙義領著一個俊俏小夥,妙粉閣的老鴇趕忙迎接。
只見一個徐娘半老、風情萬種的老女人穿著紫色襦繡裙,打著蒲扇,嘴裡緩緩說道:“林雙義大老爺,您來得不巧了。妙粉閣已經被人包場了。”
“墨陽城內,誰有這財力能包得下妙粉閣?”林雙義回道。
“唉,大老爺您可不知道,這裡面的包場的人,來自上仙界。”
“哦,是我不懂事了。上仙城的人,誰沒有那財力啊。”林雙義又轉身向陸誠說道:“陸誠兄弟,只怕你享不了豔福了。要不先去迷香酒樓一聚,再另作打算。”
陸誠對林雙義的意思心領神會,趕忙回復道:“好,林兄。我們這就走。”
於是二人轉身就走。
老鴇好心提醒道:“大老爺,迷香酒樓的廚子都在這,您到那可吃不了一點東西。”
“哦哦。”林雙義隨口應答,隨後又嚴肅問道:“那他還包下來哪裡?”
“誒喲,墨陽城裡有點名氣的,不管酒樓酒肆,還是秦樓楚館,都一並被他包下來了。”
“哦?那金玉賭坊呢?”
“哦,他正好要往那裡去呢。”
“好。”林雙義說道。
金玉賭坊內,一個俊俏的男人正在賭桌一邊,他披著黑袍,生怕別人認出來。他沒有周圍人的興高采烈,只是靜靜說道:“押小。”
坐骰打開骰蠱那骰子自然而然地顯出二、一、三,合計六點——小!
自然而然地賭局贏了,可他臉上老是悶悶不樂。一方面,他要躲著他的親兄弟;另一方面,他似乎很早答應母親不賭了。但至今沒有做到。
突然,門外來了個不速之客。他指名道姓要見林雙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