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已是夜半,天昏地暗。
刹那間,一個赤色皮膚的姑娘墜落,像是顆赤紅色的慧星墜落。可是忽然那股神秘的不可見的力量使她緩緩落下。
陸誠急急忙忙趕上去扶住她,喊道:“龍嬌姑娘,你沒事吧。”
龍嬌衣不蔽體,傷痕累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陸誠心中有些同情。
“水,誰?”龍嬌口齒不清,渾身顫抖。陸誠一摸她的手臂,龍嬌痛得忍不住嬌喘。陸誠的感覺手心一片冰涼,心裡很是不安。
陸誠心跳加速,心裡很是害怕。害怕她死在自己的懷裡,陸誠淚流滿面地說道:“龍嬌姑娘,你我雖只有一面之緣,有緣相識一場,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救你。”
陸誠自幼對母親的善行耳濡目染,但長期的孤立卻又讓他憎惡他人,養成了較為善良卻又暴虐的性格,在生人面前待人處事尤為謹慎,充滿懷疑。對熟人噓寒問暖,溫柔體貼。
同時陸誠嫉惡如仇,愛善如親。他認定是好人的,必將傾盡全力相助;若是惡人,必將讓他死無全屍。
陸誠心裡認得龍嬌本性不壞,初見之時還會說“謝”字,陸誠決定盡其所有,幫助龍嬌。
話說空顏回到寺內,急急忙忙趕到石像面前,說道:“師兄,今日恐怕凶多吉少,禍即將出世,天下大亂。哪怕你我出手,恐怕無力回天。無人可替龍炎帝君鎮壓它了。”
“你說還有一人罪大滔天,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也罷,也罷。”
身旁一人知道空顏的想法,默默無聞地離開了。
陸誠這邊,看著龍嬌的情況,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忽然,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穿著玄色樸素道服的長發女人匆忙趕來,見到陸誠抱著龍嬌,掐指一算,便大抵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開口說道。
“你這樣做是喚不醒她的。”那女人冰冷的聲音傳來,陸誠注意到眼前的女人,她身材高挑削瘦,身披一頭黑發,手裡拿著一柄古錠劍。黑色的面罩掩住她的口鼻,仿佛在隱藏什麽。
陸誠自知無用,但見得眼前這個女人身著黑袍,眼神憔悴,帶著黑色面罩。恭敬問道:“先生可有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可關鍵在於你願意付出多少而已。”
“什麽辦法?”
“元神渡命。俗稱借命,也就是犧牲你一半的壽命,換取她一線生機。”
“不過區區一半壽命,拿去又何妨?”
女人冷笑道:“你倒是個爽快的漢子,不過看你的樣子,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什麽撐不住?”
“你已經死了一次,人家拿了續命丹給你續命,不過時間不長,全靠時障你才能撐到現在。你若是失掉一半壽命,很有可能會死。”
陸誠略加思索,說:“那拿去便是。”
“哦?這麽快就決定好了?”
“想我陸誠一生,除家親外,再無眷屬。如今雙親過世,弟妹有歸,唯我一人渺然一生,無依無靠。只不過有母親的遺願在身,難以違命,可是比上她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麽?命由天定,何必強求?”
“好,只可惜你現在修為不夠,先從時障中醒來吧。”那女人說完往陸誠肩膀輕輕一捏。“啊”的一聲,陸誠恍惚從夢中驚醒。
眼見空顏法師剛剛回到寺廟。
“空顏法師,又見面了。”陸誠恭敬說道。
空顏毫不意外地回道:“你又回來了。這次是為了何事?”
於是陸誠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交代,空顏感到事情繁重,便回道:“如此剛才那女人恐怕是我的師妹。她有天算之能,自知救她唯一的辦法在於尋我拜師。”
“嗯。”
“陸誠施主,你可放下塵緣,拜我為師。”
陸誠思索了一會兒,真誠地回道:“不可。”
“嗯,實話實說。不過你屢屢回到此地,恐怕此處有什麽東西吸引你。”
“恐怕,是禍。”
“也罷,你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隨我來吧。”
陸誠小心翼翼地跟著空顏,只見空顏回到了空業寺內,那無面的神像一如既往地待在此處。
空顏隨手摸了摸神像某個部位,一陣長久的轟鳴聲。
一道幽暗的地道顯露出來,深不見底的昏暗樓梯陰森森地出現在神像地下。
空顏又不知從何拿出一盞燈,遞給陸誠,然後一步一步地往下探。
陸誠提著燈跟著空顏,眼見空顏不動聲色,只是向下走,不知過了多久,樓梯走到了盡頭,面前只有一堵青石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血紅色的咒語。
空顏將手放在青石牆上,輕輕一按,刹那間青石牆消失不見。一股潮濕腐爛的味道刺激陸誠的鼻子,使他難受。
空顏領著陸誠進了裡面,說道:“這裡便是封印禍的地方。”
陸誠仔仔細細看了看此處,發覺這裡到處都是瓶瓶罐罐,而且充滿一種古怪的氣息。
“這些瓶子裝的是人的內髒,不要到處亂碰。”
原本想要觸摸瓶子看個究竟的陸誠停了下來,心裡有些抵觸。
“這裡不過是封印的一部分,憑你現在修為如果繼續深入恐怕會出事。”
陸誠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但如此陰鬱的環境還是令他抵觸,便聽了空顏的提議,早點走回上面。才發覺其實自己的雙腿早已發軟。
“沒事,你還有機會再來這裡的。”空顏說道。“既然你不願拜入我無相門,但我亦可做你的師傅,畢竟,除卻無相門的法術,我還有許多本事教你。”
“好。”陸誠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