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陸誠被那穿著黑色面罩的女人一捏,消失不見。
龍嬌依舊痛不欲生,發出陣陣嬌喘。
“我來了。”只見陸誠穿著樸素的衫衣,外披一件大衣,從空業寺內緩緩走出來,對那女人說道:“江露師姑,許久未見。”
“既然已經到了,想必已經知道該做什麽了吧。”
“是了,反正我死不足惜,何須在意區區賤命。等了半年,隻待此時。”
“你現在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師兄已經教會你該做什麽了吧。”
“空顏師傅對我除卻無相門的法術,一切傾囊相授,我自然知這元神渡命之法。”
眼見得陸誠神采奕奕,精神煥發,與剛才那病怏怏的模樣截然不同。
“龍嬌姑娘,恐怕會很痛,請你忍一下。得罪了。”
說完陸誠用右手將額頭一拍,嘴裡碎碎有詞:“天圓地方,吾為火絨,點睛亮目,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正神,為吾庇佑。元神渡命,急急如律令。”說完陸誠身上發出晶瑩的淡金色,只見他憋住一口氣,嘴對嘴將一股奇異的力量傳給龍嬌。
龍嬌此刻痛不欲生,渾身顫抖乏力,好像脫胎換骨。
只見陸誠面不改色地看著龍嬌,才發覺她渾身通紅的皮膚有些滾燙。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龍嬌才睜開眼睛。
“你醒了。”陸誠開口說道。
龍嬌看向陸誠,察覺他與先前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來他的變化。
“沒事了。對了,我勸你別找空顏復仇了,他就在剛剛死了。”
“什麽。”龍嬌大吃一驚,“他死了。”那麽有能耐的人死了,誰乾的?
陸誠仿佛看清她的心思,說道:“空顏他自己。”
一旁的江露按耐不住說道:“我早知如此,便從洛江縣回來接任守護禍的職責。”
“其實是你那邊遇上什麽不得了的事吧。”
“果然瞞不過你,你繼承了他的衣缽。”江露冷笑道。“前些日子來了一群土匪,不知他們從何處尋來一群詭異的異獸,四處尋人吞食,全城無一幸免,亦包括我的弟子們。”
“果不其然,只不過當我趕到,他們已經走了,隻留下一座空城。”
“我正巧碰上一隻,竟逼得我使用無相門的法術,才勉勉強強逃出生天,才趕回這裡。”
“恐怕你也會得不僅有無相門的法術吧。”
“自然,我本來是別門弟子,只不過被滅了滿門,才投奔無相門。”
一旁的龍嬌聽得雲裡霧裡的,不知所措。
“也罷。反正我塵緣未了,還需完成剩余的事情才能回來繼承空顏的衣缽。”陸誠忽然扭頭問龍嬌,“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我打算回龍宮,看看南海怎麽樣了。”龍嬌回道。
“很好,那你隻管南下,如果正巧遇上一個小村莊,村口有一顆樹,樹旁有一個小屋子,可否替我在村裡找一個叫阿佳的人。就說陸誠死在外邊了。”
龍嬌不知所以,囂張說道:“我憑什麽要幫你?”
“就憑我剛剛救了你的命。”
龍嬌雙頰暈紅,心跳不止,沉默不語。
“我要繼續完成母親的意願了,明日就走。”
“也罷。”江露忽然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古怪的小木匣,說道:“這裡有一把飛劍。反正我也用不著。”
陸誠自知這是散修的袖裡乾坤之法,可以巧妙運用將物品儲藏在自己身上。
“好。”陸誠接下匣子,仔細端詳匣子通黑,紋理精致,巧奪天工。陸誠打開匣子一看,裡面放著一把鋒利的短劍,劍體通黑,長不過一尺,鑲著一顆紅色寶珠。陸誠取出劍,小心翼翼打量這把飛劍。
“果真是削鐵如泥的好劍。只可惜我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回禮。”陸誠讚歎道。
“這把劍喚作玄斬,雖然算不上什麽仙器,但乃天外隕鐵打造,用來誅殺妖怪還是可以的。”
“哦。”陸誠習慣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發現自己原本年輕的烏發似乎有些蒼白,但他毫不在意,反正於他而言,生死不過刹那之間,無需憂慮,無需害怕。
二人談話之際, 陸誠恍然回過頭,才發覺龍嬌已經消失不見。
“龍嬌姑娘,願你一切安好。”陸誠說完就與江露一同回到空業寺內。
白日昭明,已是第二日清晨,陸誠向江露做了簡單的告別,便遠遠離開空業寺。
而當陸誠離開空業寺十四裡時,觀望到遠處有一道紅色的身影在空中騎著一匹由水化成的駿馬馳聘著。
“有緣再會,龍嬌姑娘。”陸誠用千裡傳音術傳到遠方的龍嬌耳中。
龍嬌聽到這句話時,嚇得差點摔下來。可彷徨四顧,卻不見陸誠的蹤影。
回眸一望,看見那個走在地上的小黑點,不知怎地,龍嬌總感覺自己還會與陸誠再次見面。
“不多想了。”於是龍嬌便專心致志地馬不停蹄趕往南海。
而空業寺內,江露戴著黑色面罩,打開機關,來到空業寺下的密室中,穿過重重房間,來到一個巨大的房間說道:“空顏師兄,我來看你了。”
只聽見陣陣大笑,只見一個空顏的身軀坐化在蒲團上,而他的魂魄,被鎖在地底下深處的封印之中。而一旁的,是陷入沉睡的龍炎帝君。
“師妹,你來了。”空顏停下笑聲說道。“這幾個月避禍辛苦你了。”
“不辛苦,空顏師兄。”
“現在陸誠如何了?”
“他已經離開了。”
“很好。”
“師兄何必執著於陸誠呢?”
“他或許在過去,在未來,他會找到真相的。”
“什麽真相?”
“師傅死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