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陸誠醒了過來,手裡緊握小刀,在城裡遊蕩,宛如陰間的索命鬼降世。嘴裡還碎碎念著:“殺了他!殺了他!”無盡的憎惡充斥在陸誠的腦海裡,恐懼和瘋狂扭曲了他的雙眼。現在他就是隻主宰殺戮的怪物。
他來到肮髒的市場,裡面的腐臭味就像有人扼住喉嚨一樣惡心難受。
此刻陸誠神志不清,徑直穿過店鋪旁,穿過一條條小巷,跨過一條條街道,恍惚間來到一家店裡。“啊!”陸誠忽然痛苦地大吼一聲。
店裡灰塵滿地,血跡斑斑,空無一人,而周圍躲藏著一雙雙眼睛,正等待著陸誠。
“他在哪?他在哪?”陸誠重複念道這句話。
陸誠的腦海裡,陸誠的心智逐漸被一股力量侵蝕。陸誠的心神看見一道自己數年前造的孽,那是他無法忘卻的傷痕,自那以後,全村人都孤立陸誠,除了阿佳姐和陸誠的母親。
忽然,數個黑影撲出,想要一舉拿下陸誠,陸誠只是一刹那,後躲開它們的襲擊,並用手中的刀割破其中一個黑影。
“嗷!”那個黑影傳出非人的悲鳴聲,然後一命嗚呼了。
陸誠聽到這種聲音,忽然瘋狂,他像是極度恐懼,發出痛苦的慘叫。
“我怎麽會在這?”陸誠忽然清醒,心想道。“還有這是什麽情況?”一群惡犬將陸誠團團包圍,圍得水泄不通。
陸誠看向手裡的刀子,再看向地上的屍體,陸誠自知闖禍了。雖然不清楚情況,但面對這群狗,必然要更凶狠的樣子才能震懾住它們。
忽然,陸誠故作生氣大聲叫:“汪!汪汪!”陸誠心裡雖有愜意,但是成功嚇得這群狗不敢動,但還死死盯著陸誠不放。
陸誠心裡稍加松懈,它們便立即表現得更加凶殘,圍著他轉。陸誠亮出刀,刀刃散發著寒光,它們不敢向前一步。
陸誠接下來有恃無恐,這群狗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出店門。然後撒腿就跑,這群狗立即反應過來,對陸誠窮追不舍。
可陸誠有逃跑躲藏的經驗,一邊推倒四周破爛的攤子,一邊繞路逃走,不過這群野狗也是敏捷,不僅躲開陸誠的障礙,還將陸誠逼到死胡同。
陸誠眼見死胡同,決定逼自己一把,踩著牆,飛快翻上約一丈高的牆壁。
這群狗,一見到陸誠在它們上面,紛紛跳上去,無一例外,皆自討苦吃,一頭扎在牆上。之後便氣急敗壞地狺狺狂吠。
“再見!”陸誠向它們揮手告別,然後一不小心,便失手墜落地面,好險雙腳著地,不然就“傷筋動骨一百天”了。
忽然,人聲鼎沸,陸誠仿佛看見了繁華的街道。
陸誠恍恍惚惚中,看見這裡熱鬧非凡,可是當他清醒時,看見卻是一片荒涼的深巷。
陸誠隻好東走西竄,在陌生狹窄的巷子裡穿行。
前方詭異的畫面又令他一怔,陸誠看見前方的牆上塗抹著血跡,寫著一個“封”字。周圍畫著生澀難懂的奇怪符號。
陸誠一眼看出,憑借直覺,一口咬定:“恐怕是有人在這裡做法。”
陸誠將這些符號一看再看,終無所得。
忽然,陸誠又想起:“倘若我用《破障法訣》看看如何。”
陸誠念起《破障法訣》:“萬象皆空,由障覆履。破障慧眼,萬法皆虛。大智大覺,彌空淨明。”
忽然,他看見一個一絲不掛的年輕女子,黑發像蛛絲一樣纏在身上,頭頂上還有半截不知什麽東西。她的下半身嵌在牆上。她左目空蕩蕩,仿佛一個黑洞。僅剩的右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陸誠,嘴裡還念念有詞。
她生著赤紅的皮膚,像是被扒了層皮的女人裸露出來的紅色肉體,她呼吸急迫,宛如害怕著什麽。
陸誠已經對這些東西見怪不怪了,不知為什麽,自從遇見禍之後,陸誠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膽,沒有從前那麽害怕了。
“水?誰?”她呢喃道。她似乎有些口齒不清,陸誠不知道她是想要水,還是想要問他是誰。
陸誠大膽問道:“你是誰?”
“水?誰?”她還是重複念道這句話。
陸誠自知無法溝通,便脫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心裡想道:“不知這姑娘是誰,但將她晾在一邊絕非是君子所為。”於是說道:“等會兒我來給你帶水。”
“誰,水,謝。”陸誠在她模糊的話語聽出一個謝字,陸誠會心一笑。
“我姓陸,名誠。”
“孽。”她又吐出一個新的字。
陸誠自知無法溝通,可是也不能長久守候在旁,便說道:“待會再來看你。”
陸誠便沿途而返,一路用刀做了記號,繞了許久,返回了客棧。隨手在桌子上拿了一個酒罐子,來到後院裡打水。
他又喝了一口水,冷靜下來,忽然想到這個女人或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陸誠陷入了沉思,但還是拿起水桶打了一罐水。
忽然,他聽見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陸誠扭頭一看,後面空空如也。
“陸誠,你到樹上等我一下。”
陸誠認得這個聲音,清脆如鈴,那是阿佳姐幾年前的聲音。
陸誠陷入懊惱,這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去。他的頭又開始發昏,眼裡充滿怨恨。
陸誠提著裝滿水的酒罐,跌跌撞撞地來到巷子中。眼見人山人海,陸誠想從人群中擠出來,才發現他們都是幻影。
“萬象皆空,由障覆履。破障慧眼,萬法皆虛。大智大覺,彌空淨明。”
果然人影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詭異的符號。
陸誠看著這些符號,愈發頭昏腦脹。
“走。”陸誠自知不能多呆一會,便匆匆向著記號走去。“她在哪?”
陸誠聽見這句話仿佛想起什麽,說道:“她?他?在哪?”
陸誠迷迷糊糊地來到寫有“封”字的牆上。
陸誠再次念了《破障法訣》,那個赤紅皮膚的女人再次出現在眼前。
“水。”陸誠說道。
“好。”她開口回道。忽然酒罐裡的水猶如一條龍,噴湧而出,洗刷掉那個“封”字。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動整個牆壁,牆壁轟然崩塌。
“泥,你。謝。”她似乎還是口齒不清,她露出扭曲的表情,陸誠的外衣仿佛有靈性,自然穿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雙腿漂浮在地面,身後還有一條生著黑色鬢毛,長著黑色赤紅色鱗片的尾巴。
陸誠以為自己放出來一個禍害,說道:“你是誰?”
“龍,龍,嬌,嬌嬌。”她吞吞吐吐地說道。
“龍嬌嬌?”
“龍, 嬌,嬌嬌。”
“你要做什麽?”
“殺——殺人!”
“殺誰?”
“空顏。”她說出這個名字時很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聽到這個名字,陸誠身軀一震,問道:“為什麽?”
“他,他……他,他害得我這樣。”她終於不吞吐,表情變得冷酷無情。
陸誠聽到這句話,不知如何是好。
“你認識他!”她一口咬定,絲毫不給陸誠機會解釋,水就凝結成一把刀刃,架在陸誠的脖子上。
陸誠感到陣陣寒意,自知無法匹敵,說道:“我認得他。”
“他在哪?”她面帶怒意,質問陸誠。
“空業寺。”
“我就知道。還有,我叫龍嬌,不是龍嬌嬌。”她嗔怒地說道。
陸誠看著眼前這個紅色皮膚的人形生物,不知為何感到一種奇異的感覺。
“帶我去找他!”龍嬌威脅道。
陸誠自知不是對手,但是從這裡到空業寺路途遙遠,於是好心提醒道:“空業寺離這裡很遠,需走幾日的路程。”
“誰說我們要走著去了。”龍嬌說完運起法訣,碎碎念道:“天道蒼蒼,洪越之龍。川流江海,為我所用。”
刹那間,陸誠感到大地緩緩震動,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一樣。
忽然一條巨大的水龍從天而降,龍嬌熟練地操控著水將自己和陸誠拉到龍頭上。
陸誠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硬生生被拖上龍頭,不敢動彈。
龍嬌駕馭著水龍,直奔空業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