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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仙妄道》逃獄
  陸誠的心裡咯噔一下,他使上渾身的勁力等沒能動搖這座門一下,好像有人將它鎖上一樣。可陸誠心裡清楚,這座門早已經被撞壞,實際上是不可能被鎖上的,況且只有在牢獄裡才能鎖上這道門。

  陸誠死活打不開門,無論衝撞還是推拉,門紋絲不動,好像焊死在這裡。陸誠自知外面空無一人,呼叫也沒有用。

  “真是有夠糟糕。”陸誠抱怨地心想。

  幽暗的牢房內,陸誠端著燭火仔細觀察牢門。牢門由棗木製造,質地堅硬,耐腐耐磨,塗抹上數層特質木漆,防火防潮,防鼠防蟲,難以破壞。

  陰暗潮濕的環境令陸誠不禁煩躁,現在他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到後頭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陸誠心想。於是返回個個牢房之中,發覺沒有什麽能夠打開牢門的東西。隻搜索到幾具木枷,還有數不勝數的刑具,不過大部分笨重如象,難以搬動。

  “該死,沒有什麽能用的東西。”陸誠發揮自己的頭腦,要在有限的東西尋找離開這個地方的方法。

  鋼針、刀斧、皮鞭、側刀、笞杖、竹簽、桎梏……看得陸誠是觸目驚心、渾身顫抖,害怕不已。不知多少人因此殘疾、痛苦、瘋狂,不知多少殘忍的酷吏以此為生、以此為利、以此為樂。謀利而害命者,陸誠聞者多矣。

  陸誠知道它們是恐怖的刑具、害人的工具,可現在卻要依賴它們救自己的性命,真是莫大諷刺。

  陸誠取出斧子,徑直劈向大門,大門紋絲不動,只是留下一個小口。

  陸誠又取出刀,也是難以鑽破木門。只是廢了許多工夫,才挖出一點。

  原本刀是做挖眼割鼻耳舌之工,自然鋒利異常,但是陸誠用力過猛,一壓,刀頓時折斷。

  陸誠心想:“若是依靠這幾把小刀,恐怕到明天都不能離開這,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陸誠又考慮側刀,雖然足夠大,而且足夠鋒利,但操作風險系數大,如果操作不當,自己可能會缺胳膊少腿。陸誠隻好將其當做最後的底牌。

  陸誠又思索周圍的石牆,由石磚砌成,堅硬耐磨,難以鑽破。

  忽然他憶起近來有個逃獄的故事:有一男子因盜入獄,懼刑,因而通牆欲逃,哪知牆中有流沙,一破牆,流沙源源不斷地流出,差點淹沒整座監獄。

  陸誠心想,怕不是這牆也是此等構造,便打消破壞牆的想法。

  “我難道就這樣被困在這裡了?”消極的念頭出現在陸誠的腦海裡。

  陸誠隻好祭出最後殺招,將側刀脫出來。

  “今日,我就要斬了這道門。”陸誠說道。

  可思來想去,也沒能合理地使用這把側刀。

  “還不如讓我用斧子劈開呢。”陸誠隻好控制力道,生怕斧子斷了,一斧一斧地破壞這道門。

  “一、二、三……”陸誠一邊劈門,一邊數著自己劈斧的數目。

  ……

  “三十九、四十、四十一……”陸誠有氣無力地說道。

  看著眼前這條手臂般裂縫,疲憊不堪的陸誠感覺到了希望。陸誠突發奇想,將側刀舉起,將刀口恰好卡在裂縫之中,舉起笞杖慢慢打下去,裂縫一下子擴長了。

  陸誠如法炮製,又開了一條裂縫,又用斧子橫劈,總算開了一道門。

  “終於自由了。”陸誠有種劫後余生的快感,挑了幾把小刀用來防身,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心裡暗暗發誓:“如果讓我逮到那個關我門的家夥,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此時天已經黑了,陸誠餓的不行,便急忙跑回客棧,下米煮飯去了。

  這次他老老實實地隻吃飯,說什麽也不能再喝酒了。

  吃完飯後,陸誠百無聊賴,但夜探洛江縣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便想尋些東西消磨時光。

  忽然,他在老板的房間發現一些舊衣裳,便擅自拿過來穿了。他燒水洗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陸誠見頭髮濕漉漉的,便到櫃台找了本帳本看了起來。

  陸誠又發覺了櫃台裡的幾貫銅錢,心知需以聖人行,取來作路費也未嘗不可。

  便拿了個小袋子裝了起來,但盜者尚且知道盜亦有道。陸誠也自然沒有全拿走,只是剛好填滿這個袋子的銅錢。

  雖然有些舍不得,陸誠還是對於剩余的銅錢做出了拒絕。嘴裡念叨:“銅臭金還貴,道義金不換。”

  陸誠又計劃明天再次去一趟官府,好好找找那枯榮觀,以及這場慘案的線索。

  雖然事不關己,可陸誠的好奇心已經按耐不住,必須要找出這裡的真相。

  陸誠便禁閉門窗,順便布置了幾個小陷阱,蓋上被子,早早合上疲憊的雙眼。

  “明天,又是糟糕的一天。”陸誠自言自語道。

  睡夢中的陸誠又感到一股炎熱感。

  “又是這個地方。”陸誠對著面前的石碑說道。

  石碑上的刻文一成不變,陸誠又專心讀著上面的刻文,試圖解讀它,但還是不能解讀出來它的意思。

  陸誠隻好將它們放在一旁,打量這座石碑,石碑通體玄黑,不知用何種材料所造,看上去堅不可摧。

  陸誠又回憶起先前的場景,自己仿佛在尋找什麽東西。一個叫不出名卻很熟悉的東西。

  “荒者道窮,天躍無痕。淵罰泯滅,明空失跡。百獸異出,巢鳥萬鬧。仙鬼志怪,咒念橫生。行山環水,步履邪正。暗月星落,驕陽日墮。朝夕不見,上下顛倒。障法迷惑,兵禍血濺。”陸誠再次念了出來,相信答案恐怕就在其中。

  忽然陸誠一段恍惚,看見了一副地獄般景象,似人非人的東西朝著他呼喊。

  陸誠走過去一看,頭生犄角,血肉模糊,紅褐紫黑交替在其中,陸誠立即想起自己數年前曾見過它。

  陸誠一見到它,頭腦脹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裡鑽來鑽去,陸誠忽然想起它曾委托自己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不知為何,自己稀裡糊塗的,就忘了這件事。

  “找到他,殺了他。”陸誠忽然想起這句話。陸誠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自己仿佛生來要做這件事,要殺一個人,仿佛這件事是命中注定的。

  “他是誰?”陸誠捫心自問,可沒有人回答他。“我要殺誰?”陸誠忽然大喊。陸誠忽然癲狂,陸誠自知自己已有數年沒有爆發這種狀況。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陸誠的理智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眼通紅,在客棧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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