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忐忑不安地回到大殿,果然,這裡也是一副蕭條景象。
但奇怪的是,大殿裡那尊石像卻消失不見,廟裡空無一人。陸誠頓時心生不安,想要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但左盼右顧,終不能尋到出口來。心中大叫不好:“若非不是見到妖物了,竟讓我苦苦困在此處。”
陸誠心中恐懼,屏住呼吸,向大門走去。
“施主,外面還下著雨,請問你要到哪去呢?”一個滄桑的聲音傳出來,嚇了陸誠一大跳。
這聲音有些熟悉,陸誠仔細一想,認出這正是小和尚的聲音。陸誠朝著聲音來源一看,不曾想到他將見到恐怖的一幕。
一個四肢健全的人站在門口,只是沒有了五官,看不出年齡,面目模糊不清,像是一團亂糟糟的麵團。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僧衣,像是一個和尚,看上去仿佛在自言自語。
陸誠初見到和尚的面貌,身軀為之一振,心跳加速,但是很快緩了過來,緩緩開口說道。
“來者何方妖孽?”
“妖孽?施主,你在說什麽呢?”和尚似笑非笑地說道。
陸誠聽出他言語的譏諷之意。但眼前還是不要與他發生過多交集。
小和尚見陸誠沉默不語,便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好險。但現在這小和尚堵住了門,隻好等他離開。”陸誠心中想到。於是扭頭裝作去看壁畫的模樣,尋找機會離開。
不過陸誠看到這壁畫上的詭異圖畫,心裡有了個主意。於是便招呼小和尚說。
“小師傅,不知如何稱呼。”
“我法號空顏。”
“陸某才識疏淺,敢問這壁畫是何意。”
和尚見到陸誠如此熱心,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上古年間,有一大神,名曰:無相。曾經掌控四方世界中的無相世界——”
“四方世界?”
“此乃我無相門學說。開天之初,天地共生有三千世界,三千世界誕生了神魔無數,但天地異變,神魔大戰,今留下四方世界。一曰有欲界,又叫無常界,乃一切有欲望之物生存之地。二曰無相界,乃無形之物居住之地。三乃無欲界,此世界生命奇異,無育而生,無欲無求。”說到這,小和尚戛然而止。
“還有一方世界呢?”
和尚略帶傷感地說道:“死寂界,亦稱無生界。沒有任何生命生活在此。吾師、幾位師兄們亦死於此。”
聽到這句話,陸誠不免奇怪,說道:“你師傅,不是剛才的長老嗎?”
“長老?你在說什麽呢?此地就我一人。”
“不是啊!剛才你接引我,去見一位消瘦的長老,他還教我破障之法。還奇怪地說了句二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聽到這,和尚不禁大驚。
“敢問施主姓陸,單名一個誠字。”
“正是。”
陸誠眼見空顏先是一頓發瘋似地癲笑,又是一陣苦笑。
“是了,是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你叫我小師傅。”
陸誠看著他這瘋瘋癲癲的模樣,心生奇怪,便問道:“空顏法師,你怎麽了?”
“你剛才入障了。”
“障?”想到剛才的所見與長老所言的幾句話,陸誠不禁念道:“萬象皆空,由障覆履。破障慧眼,萬法皆虛。大智大覺,彌法淨明。”
“破障法訣。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什麽‘桂’啊。”陸誠本想說“鬼”,但母親剛去世,陸誠心中有些忌忌諱。
“你剛才誤入時障。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空業寺。幸有吾師傳授破障法訣,送你回來。”
“什麽亂七八糟的。”陸誠聽到空顏的話,思緒一團亂。
“一切都是緣分啊。這位施主,你有心拜在我無相門下嗎?”
“不要。我還要去找我二姐呢。”
“哈哈,既然相聚是緣,我師傅傳授你一門絕技,那我就贈你一件法寶。”說著,空顏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奇異的玉墜遞給陸誠。
玉墜清澈透亮,散發著淡淡青綠的異光。
陸誠接過玉墜,仔細把玩一番,陸誠從未見過這般精致的物件,感到新奇。玉墜雕刻精細,雕的是一尊佛像,但奇異的是佛像並無五官,與先前大堂所見的佛像一模一樣。
“這是?”
“此乃我無相門所尊的無相彌勒,關鍵時刻可保你一命。”
“對了。”陸誠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剛才不是想乘機逃走嗎。結果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你的臉怎麽了。”
空顏笑道:“無相門弟子不斷穿過無相世界,終要失去一些東西的。而我的五官便是如此失去的,但比起我身旁的師兄,我還算幸運的。”
“你身旁的師兄?”
空顏忽然大笑道:“哈哈,你看不見他吧,他現在就在我身旁,畢竟,他失去了整個身體。”忽然,空顏又感傷起來。
陸誠心中想道:“真是個怪人。”但是,腹中的饑餓感讓他難以忍受。一晚上陸誠都沒有進食,甚至還嘔了出來。
“看你面露饑色,想來是餓了吧。我身上還有幾個面餅。”說著又魔術般拿出兩個巴掌大的面餅。
陸誠見他如此熱情,又加上饑餓難耐,也不顧禮儀,便一手搶過,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好了,先在此處好生歇息,明日好上路。”
“好。”陸誠說著便跟著空顏,通過走廊,走到了客房,拖去外衣,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