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李遠扔進院中後,門外又聚集了數人。
看著沈義將大門重新鎖上,眾人才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這個月的獻祭總算是完成了。
至於李遠會翻牆逃出來這個可能,他們是一點都沒有這個擔心。
就算他的腿沒有受傷,只要進入了這個鬼的領地內,普通人就絕對沒有逃出來的可能。
而且如果真的逃出來了,那就太好了,說明這隻厲鬼的力量已經降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甚至已經消失了。
沈義看著破舊的磚牆說道:“我看院裡的喜字,是越來越灰暗了。”
“估計她也沒多少力量了。”
白發蒼蒼的沈忠在一旁也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門外已經沒有絲毫受影響的痕跡了,門內的雜草看起來也在不停的生長,她估計已經快消失了。”
一旁的沈信並沒有跟著接話,而是用一種意義不明的眼神看著院子,仿佛透過高高的磚牆看到了裡面。
監工沈義看向一邊的剛來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大哥,我記得老祖宗說過鬼停留世間的時間一般是九年。”
“可這隻鬼已經六十多年了,為什麽還是沒有消失。”
“我們可是每個月,都會按時送進去祭品的。”
那名面色儒雅的中年男子也是皺了皺眉頭,無奈的說道:“不知道,老祖宗留下的書,你們也都看過。”
“知道給這些鬼定期送人供其殺戮,只是為了穩住它們。”
“不讓他們四處遊蕩,造成更大的損失,並不會加快他們消失的時間,也不會降低他們的殺戮欲望。”
“我們給他送穿新郎服的,已經是尋思著能讓她殺得過癮,快些消失了。”
滿頭白發的沈忠說道:“也許是這隻鬼太凶了吧,不過反正她一直都沒出來作亂,那就養著她,她總有撐不住的那一天。”
沈義隨意道:“也許這隻鬼早就沒什麽力量了,只是一個空殼子罷了。”
“我們幾個武者,而且大哥你都赤血境了,我覺得我們應該進去看一看。”
“我就不信了,生前一個弱女子,即使真變成鬼了,能鬥得過我們這麽多人。”
周圍幾人聽後先是有些驚,沒想到沈義會這麽說。
不過緊接著也露出了思索之色,似乎是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儒雅的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他們村子在這裡已經扎根了二百多年,期間只出現了兩個鬼。
一個已經消失,而另一個則在老宅之中扎根。
他們之間從未正面對抗過,鬼的可怕也隻存在於老祖宗們留下的書籍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對於鬼已經沒有了恐懼,懷疑其真正的實力。
其實沈孝對此也有過懷疑,但鬼失控的後果,書籍上描述的極其嚴重,動輒就是滅族之危。
為了村子的平安,讓沈家血脈安穩的傳承下去,身為村長的沈孝還是決定遵循祖訓。
於是說道:“不行,不能進去,你們忘記老祖宗們說的話了嗎?”
“和鬼對抗,若是讓它失控,後果會有多嚴重?以後不要說這些話了。”
沈義不屑的啐了一口,說道:“大哥,我看你真是老了,那也不敢這也不敢。”
“就一個弱女子變得鬼,而且你看看四周,她的力量都萎靡到什麽地步了,你還是不敢讓我們進去。”
“我看你也別當這個村長了,好好養老得了。”
沈孝聽後,面色有些難看,這個沈義,平時對於自己的命令就陽奉陰違,對於老祖宗們的話沒有任何尊敬,現在突破到了凝氣巔峰,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是叔伯兄弟,他早就把他打個半死了,讓他整天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
於是再也不給他留面子,直接喝道:
“沈義,你是不是平時欺負普通人欺負慣了,只是凝氣境,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老祖宗們乃是丹心境,可依舊對鬼有著許多忌憚,足以證明他們有多難纏。”
話說到這裡突然一頓,而後聲音逐漸放大。
“你死了不要緊,若是將鬼引了出來,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沈家村二百多戶,幾百條人命,你擔得起嗎?”
說道最後,沈孝死死盯住沈義,幾乎是怒吼了起來。
沈義沒想到對方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般怒罵自己,他還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頓時羞愧難當,緊握雙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
“沈義,我這是警告你,老祖宗留下的話,千萬不要違背,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沈孝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沈義狠狠的看著離開的眾人,最後又看了一眼院落,同樣轉身離去。
……
院內的李遠面色蒼白,額頭上浸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知道院內可能是有鬼的,所以即使疼的痛徹心扉,也緊緊抿住嘴唇,盡量讓自己保持安靜,以免引起那隻鬼的注意。
緩了一會後,臉上與腿部的痛感才減弱了一些。
不過這時他感覺到四周的溫度跟剛被扔進來時有些不同, 周圍好像在變得越來越冷。
難道那隻鬼已經注意到我了嗎?
不能再等了,門外已經有一會沒動靜了,或許已經走了。
李遠踉蹌的站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到門口,用力拽了拽。
結果大門只是稍微晃動了一下,門外便傳來鐵鏈的碰撞聲,果然已經鎖上了。
看向四周的院牆,足有兩三米高,即使全盛狀態,恐怕也要借用工具才能逃走。
更別說現在他的腿已經腫了,根本無法用力。
看來短時間內,是無法離開這裡了。
李遠這才重新打量起看向四周,地面上一片片腳腕高的野草,幾乎將路中間的青石板遮蔽,旁邊的磚牆上還貼著數張已經褪色的喜字。
府內與之府外的破敗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這裡荒廢了多久了。
一隻鬼居然這麽厲害,能讓一個擁有這麽大宅院的勢力全都搬走,或殺死。
好冷,四周的溫度已經越來越低,這股冰寒感甚至讓李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想到在礦場時被那隻鬼盯上的感覺。
難道已經觸犯它的殺人規律了嗎?
那它為什麽不直接來殺死自己,而是用這種改變氣溫的方法來警告自己?
不過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再讓氣溫繼續下降了,若是到了某種地步。
李遠猜測可能會被直接殺死。
既然這隻鬼喜歡玩,那自己或許還有周旋的余地。
深呼吸了幾口,便踉蹌著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