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遠,穿過回廊,那股刺骨的冰寒感瞬間就減弱了不少。
這讓他松了一口氣,看來猜測是對的。
不過這也只是飲鴆止渴罷了,對方引他過去大概率不是找他談心。
期間他注意到,越往裡走,四周的野草、苔蘚便越少,牆上的喜字也越加鮮豔。
甚至周圍的建築物也越加新穎。
難道這隻鬼能影響周圍物品的折舊速度?
那它應該去當物業,這樣房子看起來就不會舊了。
李遠吐槽著,便走進了這棟宅子的後院中。
院內有著數間房屋,不過很明顯正對著李遠的那間正屋,才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因為那間房屋上正貼著數張鮮豔如血的喜字,還有著“天作之合”對聯在門口張貼。
那妖豔的紅色,如同用鮮血描寫的一般,只是看著,就讓李遠有些發慌。
門上的兩個紅燈籠,更是紅的刺眼,仿佛門內通往地獄。
正四處觀察呢,突然聽到“吱呀”一聲,李遠連忙向後看去,結果發現身後的木門已經關上了。
這種破敗的環境、熟悉的劇情、詭異的氛圍,李遠突然想到了穿越前看過的恐怖電影。
而且他很明白這裡是真的有鬼的。
心臟頓時就不爭氣的急速跳動起來,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裝作好奇的樣子喃喃自語:“門怎麽突然關上了?”
畢竟許多電影中,你只要不拆穿這隻鬼,恐懼的大喊大叫,很多時候對方都不會直接殺死你,能多活一會。
他回身走到門邊,使勁拽了拽,結果這緊閉的實木大門根本紋絲不動。
心中暗罵一句。
便再次轉身,戒備的看向四周,隨即又走到院落水池邊,撿起一塊裝飾用的山水石,握在手中。
管他牛鬼蛇神,誰敢來,就給他一石頭。
可惜石斧之前在換新郎服的時候,放在了沈忠的家裡。
“吱呀”一聲輕微的摩擦聲從正前方傳來。
李遠抬頭望去,居然是正房的大門打開了,頓時緊張的握了握手中的石塊。
“相公?為何不進屋相見?”一陣縹緲又清靈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居然能夠說話?
李遠內心有些驚訝,不過並沒有輕易接話,而是握緊石塊,謹慎的走向院落一側。
從旁邊偷偷看向屋內,這才發現裡面竟站著一名身穿紅色華麗新娘服,身材妙曼,戴著一個鮮豔紅蓋頭的女子。
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也就是在李遠看到對方的瞬間,屋內的那名女子蓋頭下的腦袋微微一轉:
“相公,良辰吉日已經快過了,為何遲遲不進來屋中?”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人還是...鬼?
不過既然已經發現了,李遠也索性就不再躲避,反正暫時被困在這裡,早晚也會何其對上。
而且對方看起來還有智慧的樣子,或許事情不會太過糟糕,便開口說道:
“不瞞姑娘,在下已經心有所屬,此番前來,實在非吾之所願。”
“在下就在屋外等候一番,免得傳出流言蜚語,壞了姑娘名聲,過後在下便會自行離開。”
“呵呵,公子真是一往情深呢!”
“那....為什麽公子還要進來呢?”
“什麽?”李遠正疑惑間,突然感到一陣失重,一個踉蹌後,等他再次站穩,發現那名新娘居然就在他的面前。
頓時驚的他連連後退。
同時“嘭”的一聲,兩扇木門自動關閉,四周變得一片昏暗。
還不等他做出什麽反應,旁邊又燃起了兩道光亮。
李遠如同驚弓之鳥般看去,發現竟是兩根寫著喜字的蠟燭,在緩緩燃燒,散發出詭異的紅光,映照出周圍的環境。
這時他才發現,並非是新娘到了自己面前,而是自己到了新娘所在的屋中。
發...發生了什麽?
他非常清醒,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走進來的,聽對方的話語,做出這一切的很明顯就是她。
握了握了手中的石塊,強裝鎮定的說道:“對不起,我現在就走,如果有冒犯姑娘的地方,在下隨後一定登門拜訪。”
見對方並無反應,只是依舊透過蓋頭靜靜地看著自己,便咬了咬牙,戒備的走到門口。
余光看了看身後的女子,對方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並沒有其他動作後。
松了一口氣,便開始奮力拉動門栓,結果這削薄的大門,居然還是毫無反應。
草!這裡的門都變成貼圖了嗎?怎麽一個都拉不開?
“公子若是不走,就與妾身在此喜結連理吧。”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簡直是近在咫尺。
李遠頓時驚的撞在門上,又驚又恐的看著面前的新娘。
自己明明一直都用余光注意著她,可她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甚至貼在都貼在了自己的耳朵邊, 自己都沒察覺到對方。
李遠已經開始有些恐懼,但還是強裝鎮定:
“姑娘可否將門打開,放在下離去,大恩大德,必不敢忘。”
蓋頭下的腦袋歪了歪,又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呵呵,小女子還從沒見過公子這般有趣的回答呢。”
“好啊,你走吧!”
下一刻,巍然不動的木門直接打開。
這麽好說話?
這顯然有些出乎李遠的意料,不過他卻毫不遲疑,連謝謝都來不及說,直接就衝了出去。
這詭異的新娘子,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房間裡。
然而才剛衝出門,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眼前光線一暗。
眼前剛剛還是空曠的院落,現在竟變成了一面近在眼前的牆壁。
並且脖頸處還不停傳來陣陣刺痛,這才發現自己竟是再次回到了屋中,並且還被一段白綾吊在房梁上。
那名詭異的新娘就在下方看著靜靜的看著自己。
脖頸處傳來的窒息與疼痛,讓李遠立即掙扎起來,雙手奮力掰扯這段白綾。
然而這白綾就如同是活的一般,竟是在不斷的自動收緊,李遠強化後的身體也無法扯動分毫。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得手腳發軟,臉色鐵青,翻起了白眼。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去了?”
“她應該是鬼吧,我要是變鬼了,非揍死她!”
李遠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身體手腳也逐漸軟了下來。
甚至開始回憶起了前世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