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白綾突兀的從天而降。
瞬間將隊伍後方一個推著雙輪車的大漢吊起。
白綾力道極大,深深勒入大漢的脖頸之中,將其吊的青筋暴起,雙眼外凸。
這名大漢雙腿瘋狂亂蹬,雙手也奮力撕扯白綾,可卻無濟於事。
疤臉大漢張永彪反應極快,迅速一個踏步,便衝了上去。
抓住白綾用力一拉,結果白綾只是晃了晃,依舊緊緊勒在大漢的皮肉之中。
他眉頭一皺,而後運轉氣血,手中的白綾頓時發出腐蝕的“呲呲”聲。
轉眼間便斷裂。
這名漢子這才掙脫束縛,掉落在地,捂住喉嚨咳嗽個不停。
眾人恐懼的四處看去,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張永鳴這時也走了過來,抓起地上的白綾,細細看了看。
說道:“鬼的衍生物。”
張永彪應了一聲:“嗯。”
張永銘說道:“這隻鬼開始襲擊了,但跟村裡這些人死亡的方式並不相同。”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永彪說道:“不知道,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說到這裡,張永彪回頭看了一眼同樣惶恐的李遠。
低聲說道:“那小子應該有什麽事情沒說,看他的樣子,怎麽也不像那些乞丐礦工。”
“等到了村外,再問問,不怕他不說。”
張永鳴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嗯,先走。”
隨即大喊一聲:“走!”
眾人連忙跟了上去,疤臉大漢張永彪走在隊伍最前方開路,張永鳴則是斷後。
李遠自然也被安排進了隊伍之中,他雖然不想接觸這些張家的人,但他更不想接觸冉紅霞和她的白綾。
看到那名大漢受到襲擊的時候,他甚至都感覺自己脖頸也開始隱隱作痛了。
同時心中疑惑,太陽並不克制冉紅霞,那她為什麽要在太陽下山後開始攻擊?
並且也不出來講兩句?
難道她並沒有真正恢復正常,此刻白綾的攻擊,就如同礦場那隻沒有意識的鬼一樣嗎?
李遠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真相,但依舊沒什麽用。
眾人行走在複雜狹窄的村中小路,速度顯得有些緩慢。
畢竟人數眾多,並且還推著雙輪車。
兩分鍾左右的時間,居然還沒走出村子的一半。
忽的,白綾再次從天而降,這次竟是變成了兩條。
不過很可惜,在張永彪與張永鳴這兩名武者的戒備下,白綾還未來得及勒住某人的脖子,便已經被抓住撕爛。
張永彪大吼一聲:“動作都快點,想死在這裡嗎?”
聞言本就恐慌的眾人,動作更加慌亂,不過速度也確實快了幾分。
“真是一群廢物。”
沒一會兒,眾人便到了村口處,可這時空中再次降下白綾,這次數量竟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四條。
不過依舊被一一撕爛。
張永彪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忌憚。
這隻鬼好像能夠隨意製造分身,照這樣下去,他們的血氣早晚被消磨殆盡。
於是大喊一聲:“把車丟掉,全速前進!”
一群人在密林之中瘋狂狂奔,可這條狹隘的小路,仿佛怎麽跑都跑不到盡頭。
又來?
再次出現的白綾足有八條,兩名武者的面色極其難看,這種分身能力實在是太過變態了。
他們將其一一處理後,隊伍中還是有數人都跪在地上咳個不停,顯然是被勒的不輕,畢竟解決這些白綾也是有先後順序的。
張永彪已經意識到靠跑是出不去了,於是直接走進隊伍中,抓住一臉懵的李遠,將其拉到面前。
面色陰沉的說道:“小子,我知道你隱瞞了不少東西,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這次還不老實交代,那你就死在這吧!”
張永彪說著便拿過旁邊一人手中的鋼刀,架在李遠的脖頸處。
鋒利的長刀瞬間割傷他脖頸處的皮膚,流出絲絲鮮血。
這如針扎般的刺痛,讓李遠頭皮發炸,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亡。
但他也知道,此刻若是說出來,對方依舊不會放過自己。
而且他的情報有個屁用處,除了知道這隻鬼的來歷,別的有什麽用。
即使說出來,對方也絕對會拉自己去見冉紅霞,讓自己趟雷。
還不如不說, 只希望能堅持到下次白綾前來,趁亂逃走:“大人,您說的是什麽意思,在下之前說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呵呵,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脖頸一痛,一股冰涼感便沿著鎖骨向胸口流去。
這一刻前世的一切在面前走馬觀花,許多遺憾的事情,好像都不再重要了。
結果下一刻,腹部一痛,便被踹飛了起來。
落地後,李遠發現自己居然還有著意識,顧不上痛苦,立刻摸向脖頸,原來只是表皮被割傷了而已。
活著....真好!
張永彪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等在原地看向高處,並且張永鳴也同樣如此。
李遠知道,這是每隔兩分鍾就進行一次偷襲的白綾要來了。
他連忙放緩呼吸,甚至停止呼吸。
十六根白綾席卷而來,聲勢巨大,直接吊起了隊伍中的十幾人。
這次兩名武者忙活了足足五六秒,才將他們通通救下。
張永彪面色凶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遠,轉而對隊伍中的兩名青年說道:
“光勝,光北,你們兩個看著那小子,他好像有躲避白綾攻擊的方法。”
“好好盤問一下他,只要能問出來,什麽方法都行。”
顯然白綾這幾次的攻擊,李遠每次都躲了過去,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永銘,我們去村裡看看,找一找那根白綾的本體,再這麽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嗯!”
兩人說完便如同奔馬般,極速向著村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