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躺在床上的李遠正酣睡間,突然感到一股陰冷之意。
他瞬間起身,抓起放在床邊長刀,看向門口與窗戶:空無一物。
等了一會後,依舊沒什麽變化。
他皺了皺眉,怎麽回事,出現幻覺了?
不對,環境的溫度比之前要低了不少。
李遠又在屋內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後,才穿上衣服,來到沈星臥室門口。
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開口詢問,而是一腳將其踹開。
然而裡面空空蕩蕩,根本不見沈星的身影,他不死心的翻了翻被子,居然真的不在。
他頓時想起吳壽青。
難道對方已經發現他了嗎?
不可能吧,這一沒監控,二沒衛星,三沒目擊者的。
怎麽能發現我的?
即使發現是我,也應該先抓我吧,怎麽會把沈星抓走了?
而且還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抓走沈星。
通脈?
那為什麽還不來抓我?
如果不是他,那麽,鬼物!
那股陰冷氣息不是錯覺。
李遠連忙打開房門跳到了房頂,然而卻沒發現沈星的痕跡。
他焦急的徘徊幾步,隨即一咬牙便衝到了街道上,在附近尋找了起來。
雖然這種情況下,能找到對方的幾率幾乎為零,但不找那肯定是零。
被人抓走,可能還有活路,可鬼物,它可不跟你講利弊。
然後轉了一會,李遠就發現不對勁了,永安城靜,但這也太靜了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向有些人家院內角落處時,總覺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緩緩停下腳步,跳進一戶人家的院中,他看向角落處的石子、乾枯泛黃的草葉。
有些疑惑,為什麽看起來有些模糊?
就像是遊戲中的貼圖。
隨即他又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發現都上著鎖。
最後走到屋門口,猶豫了一下,便直接撞了上去,結果“嘭”的一聲悶響,如同撞在了水泥牆上。
被震的後退幾步。
他有些疑惑的上前摸了摸這扇門,明明只是木門,為什麽剛剛會有這種感覺?
想到這裡,便又撞了一次,結果依舊如同撞在一堵牆壁之上。
這小小的木門根本沒有絲毫松動。
李遠拔出刀,想要試試斬擊,看能不能對其造成傷害。
然而還未動手,眼角處便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迅速扭頭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可李遠並沒有因此放下心來,反而謹慎的看向四周,心跳緩緩開始加速。
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一件事,或許消失的不是沈星,而是他自己。
鬼盯上他了。
他向前走去,想要離開這裡,剛剛眼角處閃過的影子,或許就是鬼物。
剛走到院牆處。
忽然一顆巨大的腦袋從院牆外升起。
它雙眼漆黑如墨,眼窩周圍遺留著黑褐色如同鮮血的痕跡,下方竟沒有鼻子,只有一張佔滿整張臉龐的巨嘴。
嘴巴無牙,裡面一片漆黑,如同藏著一個黑洞。
直接伸出一條乾瘦如竹竿,但長足有三米多的手臂抓了過來。
李遠被對方這恐怖的外表驚的背脊發涼,連忙向後閃去。
才躲過了這次偷襲。
看著對方這恐怖的外形,李遠完全沒有與其戰鬥的想法,直接就朝著反方向奮力一躍,在跳出小院後立刻街道遠處逃去。
為什麽我好好睡在家裡,會被弄到這個地方,被這隻鬼給盯上?
李遠思考間,向後掃了一眼:沒有那隻鬼的蹤影。
沒有追上來,難道說那隻鬼只是虛有其表,其實速度很慢嗎?
或許我已經逃出了它的追獵范圍。
李遠松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前方。
頓時亡魂皆冒。
只見前方路口的小巷中,剛剛那隻鬼物的腦袋,正橫著探出頭來,一隻手抓住拐角牆體,而另一隻手阻攔了大半的道路,正向自己抓來。
千鈞一發間,李遠腳步猛的一踏,身體頓時騰空而起,斜踩在另一側的房屋之上。
強大的慣性讓他如同違反了重力般,向前衝了十幾步後,才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而後立刻停下腳步,站在了街道中央,不再逃跑。
這隻鬼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明明剛剛還在後面,卻能繞路到他前方進行偷襲。
而且偷襲方式也很隱蔽。
如果再來一次,他可不確定還能不能躲過去。
這隻鬼物失敗後,便收回那蒼白的手臂,緩緩轉動脖頸,直直的看向李遠。
它神色僵硬,漆黑的嘴巴高高咧起, 如同在詭異的微笑。
隨即緩緩退入黑暗。
李遠咬了咬牙:曹尼瑪的,這麽陰間?
我還是想跟冉紅霞玩,他不就是想要詩嗎?
我給。
明亮的月光下,李遠手持長刀站在街道正中,不時的左右張望,掃視四周。
你這次會從哪裡進攻?我到要看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
卻沒注意到月光下他的影子中,正有一條細到皮包骨頭的蒼白手臂,從中緩緩伸出。
那筆直僵硬的手臂緩緩升高,直至李遠的脖頸處,而後伸出枯瘦的五指狠狠掐了上去。
然而才剛接觸,手掌就傳出一陣“呲呲”的腐蝕聲與青煙。
李遠的身體竟如同強硫酸般,瞬間將這隻手臂,腐蝕出一道巨大的傷口。
其中流出黑褐色的血液,聞起來極其腥臭,如同一具腐爛許久的屍體。
這隻手臂不由張大了手掌,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李遠驚恐的同時,回身便是一刀。
“當”的一聲,長刀重重砍在了這條乾瘦的手臂上。
可別說將對方砍斷了,就連外表的皮肉也隻砍出了一點點的血痕。
隨即這隻手臂飛速向街邊移去,在抵達陰影后,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看著對方離開後,李遠才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強忍恐懼摸了摸後頸,若非血氣織網,他恐怕已經死了。
隨即平複一下急促的呼吸,與飛速跳動的心臟。
冷靜,冷靜。
鬼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危險了一些,長得奇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