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待對方將門關上後,才緩緩開口道:
“我來這也沒什麽目的,就是要一個公平,你前幾天得罪了誰,還記得嗎?”
吳壽青嘴唇顫了顫。
得罪武者?
不可能啊,我不可能沒印象。
“大人,您是不是找錯了,我不記得有得罪過誰。”
對方當然沒有得罪任何武者或李遠。
這只是李遠隨便找的借口而已,至於事後對方懷疑誰,那就與他無關了。
從永安城現在的環境來說,這些武道家族全都是蛀蟲,死了誰都不冤枉。
李遠將其拽到眼前,冷冷說道:“你覺得我會找錯嗎?”
“我不說太多了,給我點賠償就行了,一百兩白銀,五兩黃金。”
吳壽青臉色白了白,這麽多錢可不是小數目,幾乎能在富人區購買兩處宅邸了。
別看他牙行賺那麽多錢,但大頭都上交給了家族。
他只是一個大點的帳房先生罷了,隨時都可能被替換。
但想到對方的殘忍與實力,還有家族的秘密,他現在隻想盡快將對方打發走。
“是,大人,小的這就給您準備。”
李遠松開拽住他衣領的手,將其扔到地上,說道:“不用了,你傳話讓他們去就行。”
才剛說完,便聽到門外有小廝敲門。
“老爺,您沒事吧,需要小的們進來嗎?”
吳壽青恐懼的看向李遠,對方...怎麽知道來人了的?
隨即提了一口氣,盡量使語氣正常一些,向門外的小廝說道:“沒事,你去找大帳房先生,取100兩白銀,五兩黃金。”
“老爺。”小廝們有些猶豫,好似察覺到了什麽。
吳壽青咬了咬牙,直接喝道:“混帳東西,聽不懂嗎?”
“是,是老爺。”小廝驚慌離開。
兩人沒等多久,外面就又傳來了敲門聲。
“老爺,銀子已經給您拿來了。”
說完便直接打開了房門,根本不給吳壽青一點反應的時間。
只見數名小廝,簇擁著一名留著花白山羊胡的男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可在看清屋內的情形後,眾人頓時又驚又恐。
屋內一道身影慵懶的坐在主位之上,他們的老爺則是弓著腰站在一旁。
地上躺著一具冰冷的屍體,鮮血將地上的的青石板染的血紅。
看其外貌竟是府中那名高高在上的準武者大人。
他的實力人盡皆知。
一時之間全都噤若寒蟬,甚至想要後退逃走。
而吳壽青在看到這一幕後,心裡頓時冒出一陣涼意:
他不會把所有人都殺了滅口吧。
立刻呵斥道:“一群混帳東西,這位大俠救了我一命,我和他正相談甚歡,誰讓你們進來的?”
“把銀子放下,立刻滾!”
李遠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不用。”
隨即站起身子在房間中緩緩踱步,雙眼掃過戰戰兢兢的眾人,最後看向低著頭不停顫抖的吳壽青。
輕笑一聲:“以為我會滅口?”
“哈哈哈哈哈!”
“你們這些螻蟻一般的人,也配?”
“把錢拿過來,本大爺要走了!”
語氣猖狂至極,可沒人敢反駁一句,甚至還松了一口氣。
吳壽青連忙讓帳房先生將銀子拿過來遞給李遠:
“大人,這是小人的賠禮,謝大人能高抬貴手。”
李遠拍了拍吳壽青的肩膀,說道:“不錯,態度還可以。”
說完便拿起銀子撞開窗戶離開了。
吳壽青看著對方終於離開後,直接一把癱倒在了座椅上。
死亡從未離他如此之近。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重新坐好,剛想說些什麽,卻突然一愣。
手立刻摸向懷中口袋。
我信呢?我信呢?
連忙跳了起來,滿頭大汗的在四周尋找起來。
帳房先生靠近想要幫忙:
“老爺,您在找什麽呢?”
“讓小的也幫你找。”
吳壽青大吼一聲:“滾!”
“等等,都別動,一下都不要動。”
吳壽青恐懼的在地上、夾縫中、角落處不停翻找。
李遠停在一處小巷的陰影中,一邊回味剛剛的裝逼。
一邊拿出從吳壽青懷中偷出的東西(拽對方衣領時偷的)。
是一封信,他撕開封蠟。
借著月光看了起來。
這是吳家家主寫給劉家家主的信件。
信中說王家對那本書和劉家說的那件事都很感興趣,希望劉家來商議的時候,能把那本書的全本帶來。
還定下了時間與地點。
李遠看完後就給撕了,寫個信拐彎抹角的留暗語,對他沒什麽用。
然而剛跳上房頂,便聽到了一陣叫喊聲:“楊嬸,楊嬸。”
聲音不斷重複,在這寂靜的永安城的中尤為明顯。
“嘎吱。”院內的大門被打開了。
李遠聞聲往前走了幾步,到轉角處後,偷偷探出頭看去。
一個身體微微有些虛幻的婦人,她面無表情,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口,機械的開口叫喊著:“楊嬸,楊嬸~”
只是如果細細看去,便能察覺到對方根本就沒用嘴巴出聲,因為聲音總是先於嘴巴還未張開時,便傳了出來。
院內也是一名婦人,回道:“紅豔,你沒死?你丈夫怎麽說你被老虎叼走了?”
院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名婦人探出頭來,四處打量了一番。
說道:“你那死鬼丈夫怎麽這麽晚了還讓你在街上?”
“快進來。”
然而她才剛接觸到門外的女子,便神情一滯,不在言語,仿佛失了魂般。
隨即便被那名女子帶出院落,向街道的一側走去。
“臥槽,這麽詭異?以後晚上再也不出來了。”李遠趕緊跑路。
……
第二天街道上,沈星指著後方的山水客棧說道:“李大哥,這裡的飯菜好好吃!”
李遠笑道:“嗯,只要你想吃,天天吃都行。”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李遠終於意識到老祖宗的那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的含金量了。
他終究還是色迷心竅,不再抵抗沈星的愛意,與她打情罵俏起來。
不過終究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或許這就是被愛的有恃無恐,不怕對方得離開,所以才不明確雙方的關系,享受著單方面被愛的快樂。
雖然是爽,但是也有壞處,那就是只要他出來,沈星就肯定跟著他,真就一刻都不想分開。
他是真的很好奇那擦桌(賣唱女)是不是正規的,給錢的話到底做不做,是不是良人?
還有那怡紅院,他都來永安城多久了,一次都沒去過,可惜有沈星跟著,不行。
正唉聲歎氣間,聽到沈星問道:
“李大哥,這山水客棧好貴的,你的錢還沒花完嗎?”
李遠笑道:“放心,我要是沒錢了,就會重新分配一下社會財富,讓那些不再流通,失去意義的錢幣重見天日,再度擁有價值。”
“李大哥,你又開始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你年齡還小,社...江湖上的事少打聽。”
沈星最討厭李遠這樣敷衍她。
“哼,你..你,我掐你。”
“啊啊啊~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