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幫我揍個人，高高的，瘦瘦的……”

　　“不是，你等會兒，我為啥要揍他?”

　　“就他最高，我懷疑他偷了我家珍藏已久的玉米！”

　　莫小蔬正在收拾鋪床的手頓時抽搐了一下:“這，多大點兒事啊，不至於吧?”

　　“這還不大?”小姑娘都驚呼了:“要不你出去?”

　　“得得得，我是說揍個人算多大點兒事，他啥實力?”

　　“好像起碼F吧，俺們屯長。”

　　“屯屯屯屯長?！挨服?！?你知不知道揍他意味著什麽?”莫小蔬一副我震驚你不震驚的模樣，畢竟F級威脅已經超出常人范疇，他自認為自個是個正常人。

　　“意味著你揍了他?咦?你不會認慫了吧?”小姑娘的眼神裡透露著鄙夷……

　　“怎麽可能?不過得過幾天，我這段時間有活兒要忙”這兩天莫小蔬想要先去試一試收債的水，先不要惹麻煩的好，畢竟現在對方是屯長……更何況，他想要先熟悉這個屯的情況，畢竟他自個都不知道平常人啥水平，面對F級強者，肯定不能直接剛正面，出師未捷身先死就尷尬了，傳到連長耳朵裡估計能給笑麻了。他覺得偷襲更為妥當……於是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家人怎麽放心把你自己扔家裡?”

　　“爸媽說孩子沒了可以再生，錢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莫小蔬捂著個頭皮“對了，孩雜你叫啥?”

　　“啊乖，很乖的乖。”

　　“……”莫小蔬表示不太信。

　　……

　　此時的稅務局的門口已經圍滿了人，管事給新人粗略講解著收債的流程。他也就走個形式，反正都有鬼精的老家夥帶著呢，他倒是不擔心業務的問題。雖有些許死亡率，但很快就有人頂替了上來。

　　其實當年大家都很窮，直到新屯長到來之後，他拓展業務的手段非常的強硬，附近的幾個屯長都不是他的對手。於是擱哪屯稅務局應運而生，將債務收到了別的屯，大家都忙活了起來，然後，大家依舊很窮……

　　“莫小蔬！吳德侄！你倆以後就跟著黃大號前輩去都別屯長青家收債，都別屯是塊硬骨頭，他們自己屯的人搞不定，你倆可是老黃欽點的，懂得都懂……”管事拿著紙桶子站在簡易的台子上眉飛色舞。

　　莫小蔬向黃大號投去讚許的目光，黃大號還以不屑的眼神……

　　“嗯，不愧是前輩，眼神有點吊，眼光更吊！”莫小蔬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還沒等他們走多遠，管事又發話了:“侯非猴，王中王，你倆就跟著馬小瘸前輩去都給我老實點屯收債，都給我老實點屯是塊硬骨頭，你倆可是老瘸子欽點的……”

　　“文不良，顏值醜，你倆跟著馬冬前輩去收咱們馬津街的債，……硬骨頭……欽點的……”

　　“……欽點的……”

　　……

　　莫小蔬不禁痛呼:“這特麽是欽點小能手啊，都是套路，別給機會不然我扣你一頭大號！”

　　旁邊的老黃嘴角一抽，要不是內心聲嘶力竭地拉著他，他非得衝上去被揍一頓不可……

　　擱哪屯和都別屯相距並不近，但30多裡的路途3個小時的腳程也就到了。路上茂密的樹木上刻滿了記號，就像危險沼澤裡的一根繩索指引著前進的方向。離村約10公裡得地方有條小河，不少人在這裡耕種，他們的草帽遮住臉龐，大片的荒地讓巨大的森林顯得空曠，也讓這些人顯得渺小。老黃說，這裡除了毒蛇和人類，幾乎沒誰能要他們的性命。

　　莫小蔬招了招手:“那個，大號前輩，我想問一下，這裡高手很多嗎?”

　　黃大號這次是真的怒了:“?！小子，你給我適可而止啊，我忍你很久了，不要讓我繼續忍下去！”他深吸了兩口氣:“並不多，全世界數百萬的C級強者，全城只有城主一位而已，世界之大幾乎廣袤無邊，蝴蝶城只是微不足道得一片邊角料。”

　　是的，若不是當年屯長為了躲避戰亂，蝴蝶城一個偏僻小城C級高手壓根看不上，甚至連之前的市長也不過是個E級。

　　莫小蔬疑惑:“那來自人的危險從何談起?”

　　“是因為平凡人太多啊，心機淹沒了力量，最可怕的是人心啊。”黃大號頓了頓，好像有什麽故事，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來。不過最後他還是提醒了一句:“想活的久一點，就別把別人的事故當故事。”

　　“人心……嗎?”在邊境經歷的那些日子好像把‘人心’給無限縮小了，在信仰的照耀下，心中的陰暗面都蕩然無存了。莫小蔬思索著:“人心，這玩意不太安全的樣子，回去得研究研究人心在哪……”

　　……

　　烈陽撕碎了焦糊的樹梢，燃盡了最後一絲氤氳的草木香。蜷縮的枝葉在腳下劈啪作響，泥濘的衣裳滋養了新的芬芳。

　　“別擰漢了，收完錢趕緊回嘁，夜晚的森林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老黃苦哈哈地看了看正在吐酸水的吳德侄，又瞅了瞅鬥蛐蛐的莫小蔬，感覺不是一個頻道來的。他大口的喘著氣，提醒道:“這屯裡的小地主家雖然沒有F級高手，但是他們仆人很多，我們仨也未必應付得過來，總得先摸清楚情況跟公司商討下次帶多少人來。”

　　“那也得等他緩過來吧，我的侄，你好虛。”莫小蔬頭也不回地說道，反正這點兒路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他現在覺得自個應該也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疇，有個F級左右吧，畢竟體能在這裡擺著呢。三十裡路呢，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毫發無損，萬草無阻，我，莫小蔬，強大！

　　要不回去跟屯長剛一下?小小F級，竟敢偷我家玉米！

　　我，莫小蔬，膨脹！

　　“算了算了，偷偷教訓一下好了，大熱天的萬一受傷了搞不好要感染。”莫小蔬嘴裡嘟囔道，臉上卻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從老黃的視角來看，怪瘮人的。確診了，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