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你醒啦,你已經變成——咳咳,我本來就是女孩子。
耳朵隱隱作痛,我摸了摸耳朵。
右耳處有右耳,如同往常一般。
我松了口氣。
不過,我不是死了嗎,這裡不是小木屋嗎?
女鬼殺死了我,然後我復活了。所以這裡一定不是現代,我確實穿越了——
因為建國不準成精。
桌上是一本白書,這是'台本'。我翻開第一頁:你失憶了。
接著放進了桌子的抽屜。
等等,這書雖然看起來薄的只有一張,而且內容也就一句話。
但其實會不會後面還有話?
我把書拿出,打開第二頁:
接下來,白村即將發生一場命案,你需要找到真凶,遊戲結束,你的記憶才會歸回。
……還真有啊。我又一次犯蠢了。
似乎是劇本殺類型的遊戲。
可,這個“台本”又是什麽?
‘詭異遊戲。’
腦中的聲音又一次提醒了我。
詭異遊戲?可這不是小說設定嗎?
不過我能穿越又重生,本身就很小說了。
綜上所述:
我穿越的是詭異遊戲的某個副本世界?
答案似乎就是這個了。
我面前的任務是找到真凶。其實我基本知道是誰了。
至於那個女鬼……說不定只是這個副本的支線任務。我只是會點武功,既然知道那裡危險還過去,那我不是傻冒嗎。
我起身,熟練地從床底暗格拿出長劍,系在背後。轉身看向桌上的飯盒,又瞥了眼,徑直出了小木屋。
上一個周目一直徘徊在小木屋附近。走的最遠的一次,大概就是逃亡的那幾天。
不是待在山上,就是逃亡。倒是沒和其他人交流。
當然,不是因為我慫。
小木屋外有條小徑通往白村。
我順著小徑走著,遠處是寬寬的河流,和一顆歪脖子柳樹。柳樹下是一張石凳,凳上坐著個鵝黃色長裙的少女。
是之前那個行為前後矛盾的少女。
她單手托著下巴,隨手打著水漂。只是似乎心不在焉,樣式極好的石子被拋的一個水漂沒起,沉入河底。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腳步聲,少女回頭一看。
臉上的表情瞬間轉陰為晴。
我提問:“你在打水漂?”
少女晶瑩剔透的眼珠蹬的溜圓:“林憶,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的花都謝了!”
上次也是在兩個人的時候,叫了我這個名字。
我們很熟悉的樣子。
我掩去重生的事實,將白書以及身上的異常告訴她。
之所以在這個時候不謹慎,當然並不是因為少女長得好看,所以我的警惕性就放下了。
只是因為我有第一次重生,應該就有第二次吧?
作死的小小心靈蠢蠢欲動。
少女沉吟片刻,道:“這樣啊。那你先叫我嵐姐姐好了。”
“好的,白嵐。”
“哈哈。”少女微微一笑,招手:“坐下吧,我和你說說情況。”
白嵐是我現實中的朋友,我受她邀請來參加綜藝節目。
???我到底猜對沒有啊!
我究竟是穿越了,還是其實還在現代,只是被綁架來參加什麽整蠱真人秀或者殺人節目啊!
那個女鬼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這失憶藥劑有什麽副作用,會導致人出現幻覺?
這是一個劇本殺類綜藝節目。
一般來說,劇本殺為了方便玩家記住自己和他人的身份,會給角色設定一個極其易懂的名字,也就是代號。
當然,角色本身自然也有本名。
白嵐的角色本名是白嵐,代號是白傻甜。
真是通俗易懂啊。那白嵐現在表現出來的性格應該也是扮演的一部分。
難道說扮演可以獲得獎勵嗎?
那開局讓我失憶,又扮演失憶的角色,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種幸運吧。
我問起她的真實姓名,她的真實姓名是——白會會。
我感覺到了親切,看來她沒有說謊。
白村中還有可知玩家:白書生,或者叫白塵願,在遊戲中扮演的是她的親哥。
在現實中,是她的男友。有情人終成兄妹?
以及白木匠,或者白方。村裡唯一的木匠,偶爾還乾些其他雜活。
至於其他玩家,白嵐搖搖頭說:“不知道,這個節目規模很大,而且保密性極強,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玩家。但我們白村只有一個案子。”
所以我之前被女鬼殺死也是誤入別人的某個高級副本嗎……
玩家,節目。節目不應該對應著嘉賓嗎?她似乎知道些什麽,可又不在我面前刻意掩飾。
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那麽死者會是誰呢?
白嵐亮了亮眼睛,十分積極。她對這個即將失去生命的人的態度,和遊戲玩家對待npc沒什麽兩樣。
“我老家的太姥姥輩的,天天給我講以前的啥故事。白村剛好就有個能對的上!”
大概是玄芒年間,明王剛打敗了一個國家——龍主國。顧名思義,他們國家的統治者自稱是龍的後裔。
統治者也被叫做——龍王,王室貴族被叫做龍臣。他們被稱作龍族。
大多王室貴族為白姓,而子民稱自己為白族,而非龍族。在戰敗後,白姓貴族逃的逃,死的死。
隻留一個龍王獨在都城被挾持。
其中,一個落魄白姓貴族少女顛沛流離之下,被賣到白村作了童養媳。
她經常被村裡人喚作阿青。
婆婆待其極差,乾很多髒活累活,累死累活回來還只能吃刷鍋水和乾飯。
有一天,阿青為了反抗婆婆,不顧“夜不出門”的家規,出去過節。果不其然,被婆婆和丈夫發現。
第二天,阿青死了。
“阿青為什麽死了?”
白嵐搖搖頭:“不知道, 畢竟白族在玄芒年後,就很少有歷史足跡了。這也是我聽到的最完整的版本啦,還不知道對不對呢!”
那你到底是怎麽確認村裡那個阿青就是你認為的那個啊!
“那阿青死的節日是什麽時候?”
白嵐回想了下:“還早著呢,得明年去了。不過,節目組不會讓我們等一年的。可能稍微變動了些劇情吧。”
我摸了摸下巴:“那我可以在哪裡觀看這個節目?”
“你?”白嵐哈哈一笑,“你不是會員,看不了的。”
我:“什麽會員?”
白嵐摟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吹氣:“是……”
我的耳朵癢癢的,這讓我想起來某個回憶。本有些燥熱的心,瞬間冰涼。
“等節目結束你就知道啦!”
我有些不自然:“好吧。那我們可以修改這個劇情嗎?比如讓阿青別死?”
“當然不行!劇本已經定下,誰都不能擅自改動的。”白嵐眼神一凌,十分嚴肅。
是節目的劇本,還是遊戲的劇本?
不知道能不能開啟什麽支線——等等,該不會本來只是一個鄉村民俗故事,因為我改變劇本,就難度擴大到讓我和什麽當地信仰的神明打架吧?
我放下了作死的衝動。
如果這是小說,我可能就去這麽做了。
但這裡是現實。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白嵐又是思考片刻:“額,你沒什麽作用,跟著我就好了,看我眼色行事。”
我現實中是有多廢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