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月,李知心不停地挨揍,直至懷疑自己是否真是那江南道天才。
光是療傷的符籙都用了要有一斤了。奶奶的,真夠疼。
李叔本名就是李武。
武道的武,行武止戰,正是當下。
李知心甚至感覺自己像個噬源獸,被瘋狂拷打,先不說他學了什麽,光是挨打怕都不是能給他練一副銅皮鐵骨。
又是一次對練。
李知心擰轉符籙化為長槍,猛刺李叔面門。
李叔指叩刀尖。
以刀勁便劃開李知心的進攻。
“隨便一隻噬源獸就能打趴你,所謂的江南道才子。”
聽到這,李知心一咬牙尖,瘋狂地汲取自身的源來灌入長槍。隨著槍尖一點寒芒,炸起陣陣音爆。
不料李叔只是腳步後側,刀凌空畫圓,邊退邊化去槍上的力道。
李知心暗料不好,將槍重新化作符籙。
他虛按手背,直接不需符籙,單純將源轉化為鎖鏈,企圖鎖住李武。
不想,李叔的【斬】應聲落下。
繼“千凶”之後,李叔用出了“百斷”
當然,李知心估摸著他的本物多半是三次修飾過的。
不然怎麽當那掌舵者。
李知心直接被打得爆飛而出,一直撞到高空那輪紅月上。
片刻,連紅月也堅持不住,化作霓光消散。
就這樣,結束了一次“特訓”。
簡直就是單方面暴打。
李知心心想到。
但是為了詩欣,他只是想到那對眼眸裡的生動和安謐,就足夠支撐他一步步堅持下去。
當然,李知心的進步十分可觀。他本就對源有足夠的理解,運用方面也說得過去,畢竟天才出身。
唯獨將源用到實戰中,他便落後許多,江南道沒教嗎?不是,掌舵者可是管殺伐的,真正的戰場殺伐之道。
有多少個天才十八之前接觸戰之道的?不怕身體被這股道意衝散?落下病根子?
李知心就不怕,掌舵人們也不怕,他們為了守護這片地方,哪個不是早早就開始接觸兵家殺伐之氣。
要領悟戰的本物,你必須去切身實地感受戰,才能成長。
李叔每次教學都會詢問李知心想要什麽,李知心從來只是笑笑。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沒圖希望角的【道】啊,別打了!
草草結尾。
於是,李知心白天打工修源脈,晚上被李叔當源脈修。就是這麽簡單的生活。
持續到,源脈修好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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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知心不同以往,收起了臉上的吊兒郎當。
源脈流遍整個希望角,所有這裡的人民都能感受到,他們的【母親】開始呼喚祂的子民。
萬丈霞光平地起,央央雷鳴,陣陣華章。時空凝聚的刹那,仿佛山川音域眾生都沉入這一片【希望】。
這一刻沒有風暴,也沒有貧瘠,有的只是二百萬顆跳動的心。
神遺棄了我們,但是我們不放棄自己。這就是希望,這片貧瘠才能孕育的希望。
李知心站在所有希望的中心,這一刻他無比真切地來了一場悟道。
他作為一位外人,站在所有【道】的中心,看眾生,曉百代笙歌。
不夠,還是不夠。
二百萬人的希望,還是不夠麽?
我的本物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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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心記得他年幼時,有李家先生啟蒙他何為本物,何為源。
以人為本,築道為物,是為本物。而源,是天地不息之氣,因人不息,百工道不息,源不息。
所以源生於人,而人受啟而築道為本物。源人人皆可得,用之。
唯道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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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是沒有覺醒本物是嗎。”
李知心只是點了點頭,沒在說話,二人沉默許久,李知心終於開口。
“李叔,你的【斬】是怎麽悟的?”
李武只是笑了笑,旋即,又壓抑不住嘴角的顫抖,臉上青筋不停抽動。
他已經五十了,但他悟得本物是在他十八那年,在他氣力最盛,在他心氣最高那年。
“小子,這麽多年,敢問我【斬】怎麽來的,以及會問的,就你一個。”
“首先,整個希望角都知道他們的掌舵者是怎麽覺醒的,所以他們不用問。”
“其次,好奇的人也不會敢問,因為他們猜得到【斬】能覺悟,不一定是求道者所希望的。”
“當初我是怎麽覺悟的呢,已經不重要了,我的【誅惡】每殺嗜一個魂魄,都是對我道的詮釋。”
“你要是真想知道怎麽得到自己的本物,或許可以問問你自己。”
“畢竟我還是搞不懂,你李知心到底想要什麽?”
聲音漸漸遠去,李叔走了。
他剛似乎惹他生氣了,但他其實並不害怕,他才是最缺少情感的那個人。
他早就得到答案了。
江南道屬於李家浪漫的源,希望角屬於眾生希望的源。以及他感受過,使用過的源。都不是他自己的。
以至於,他滋養母親給他留下的那到【修飾】都需要靠希望角的源脈。
他沒有自己的源。
他的源到底代表了什麽,不屬於他人生路過的種種,以至於無法現世。
自然,源為道根,沒有源,何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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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覺醒了什麽?”
張名好奇的問。
“什麽都沒有。”
李叔一邊把刀放在屋內架子上,一邊答道。
張名倒是好奇,這是真什麽都沒有還是假什麽都沒有。
明明這麽多的源在天上飄,還不夠他悟?
張名也沒繼續問。
李武教他戰之道,應該是真想他再為希望角出一份力了,畢竟這裡也不養閑人。
李知心既然是那江南道才子,天賦自然不在話下,但其中凶險,只有他們掌舵者們才知道。
那是一瞬間不注意就會斷掉的頭顱,那是讓人恐懼的深淵嚎叫。
誰能橫刀向淵,掌舵者當先!
讓一個小孩參加,像話麽?管你什麽天才,都沒有這個資格去與那些恐怖對抗。
李武笑了笑,他道。
“張老,上一個在這個年紀提刀守護希望角的人就在這裡。我已經證明了這件事可以做到,那他李知心就必須也可以。”
“這隻雛鷹,會在未來某一天盤旋於所有求道者的頭頂,像他們詮釋,何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