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夜深。
希望角沒有城市的廢氣,所以夜空有格外多的星星。
李叔擦拭著他的戰刀,這是陪伴了他無數次守護的武器。
上面殘留的煞氣都夠噬源獸們感到膽寒。
“又去看那小子了?還是放心不下吧,我就說嘛,源區交給一個外人,合適嗎?”
在希望角有這麽一群守護者,他們居住在希望角最高的樹屋,以便反應危機。
“除了他,我們沒有別人。”
李叔還是老回答。
“那等下個月修好源區,就把他打發走,好嗎?”
旁邊的鷹鉤鼻大漢再次說到。
“不行,他幫我們這麽久,就算他再邪乎,我們也不能拋下他。”
“江南道李家的人,哦天!你不會因為也姓李就把他當做一家了吧,當忘了我們對他的調查結果,呦,還是你下令查的。”
“你說他做不了江南道小少爺之後來這裡,企圖和三年前那批原罪社的人有區別嗎?”
“為了希望角的【希望】,從我們的絕望中誕生的產物,真的這麽吸引他們這些求道者?”
李叔沒回答他,他聽過很多人的意見,沒人願意留下他。
只因為他的背景,他不明的目的,就讓他足夠危險。
希望角二百萬生靈其實很脆弱,只要噬源獸們多發病幾次,他們就會破碎。
他知道這裡容不下別的苦難了,但他仍然做不出這麽殘忍的抉擇。
“只有我和詩欣看得到那個孩子眼裡的悲傷,也只有他的努力,才有我們源脈的複蘇。”
李叔再次應到。
“源脈之前不也損傷過,還不是被我們找到人修複了。哪次我們不都是把別人打發走,偏偏這一次你怎麽就。”
“夠了,聽我說,張老,他一定會證明自己的作用。”
張名笑了笑,留下一句。
“希望如此,我們也不能違抗你啊。你可是希望角500年來最優秀的掌舵人。”
李叔放下刀,與其他人交接後,帶著滿懷的心事,回去自己的家。
果然還是家好啊。
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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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心感受今晚餐桌上李叔的熱情,心理沒由來一陣寒乎,怎滴,快修好了要趕我走了?
李知心作為李叔家的外人,卻是餐桌上活寶,經常惹得光姨笑得前俯後仰。
李知心表面上沒注意李叔的變化,心裡還是打著寒顫,他的中興計劃才剛開始,不能就這樣結束了啊。
不出意外還是出意外了,晚上他聽到李叔傳音,也知道李叔是等光姨和李詩欣睡熟後才會有動靜。
“來天台,小心點,別吵到你姨和詩欣。”
然而,當李知心左腳剛一踏進天台。
他就聽到。
“你被開除了。”
“當然,開玩笑的。”
奶奶的,李知心想著。又嚇老子,少了我希望角都得變絕望角。
就在李知心還以為李叔只是跟往常一樣和他談心時,他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從李叔口中。
“希望角的源脈怎麽樣,夠你滋養你手上那到【修飾】嗎?”
“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你母親給你的。你母親多半是那【符籙】為本物。”
“再猜一下,你現在還未覺醒本物,多半是想要一個你覺得能配得上你身份的本物。而希望角這個地方,充斥著絕望與希望,最適合你悟道。”
“而你,每天都在源最充足的地方,待了至少兩個月。還沒得到本物。著實是讓我好奇,你李知心,到底想要什麽?”
這一連串的話語激的李知心說不出話來,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口。
李知心從來沒把希望角的舵手們當傻子,他知道他們肯定猜到了他的目的,卻沒想到這麽詳細。
“李叔,不,掌舵人先生,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當早早揭發我,再用你那恐怖的本物【斬】,對我發動呢。”
李知心不退不避,反問到。
“因為我也想知道,你江南道才子,到底能悟出什麽,又比外面那些求道者如何。”
李叔雙目圓睜,身上氣息節節升高,那是本物【斬】的壓迫。
李知心不知道李叔的本物被他修飾到第幾步,但他知道他母親留給他的【修飾】,只是能借用一點他母親的本物的力量。
別人的饋贈終究不比真的本物。
無論她母親多強,給他留下的【修飾】有多珍貴,都不夠他對抗眼前的男人。
但他還是一揭手背,喚起一道符籙封閉空間。
一輪紅月將他和李叔籠罩,這是他用源創造的裡世界。
他身上源氣開始上升,雖然他沒有本物,但他的基礎源術運用可是十分扎實。
他沒敢直視李叔手上那把刀,他知道那把刀有多厲害。
一刀斬仙人如雨落人間。
當初希望角有人這樣唱到他和那把刀的功績。
可是你叫【誅惡】,誅我幹嘛。
想到這,李知心再做一張符籙,以自身氣血為引,灌入極其多的源,凌空一點。
紅月裡激起陣陣雷光。
都被李叔刀刀斬斷,不留一點情面,李叔身形爆閃,直接來到李知心身邊。
本物【斬】已至, 必有冤魂。
然李叔自己也沒想到,李知心召喚出一個金甲神人,扛下了自己的刀。
下一刻,李知心手掌處源爆發,猛然砸向李叔腰部。
李叔隻好退避。
李知心禹步向前,數百張符籙成型,如花般綻放出大道漣漪,符籙上金字文膽都包含李知心海量的源。
百張符籙幻化成與李叔幾乎一樣的殘影。
齊齊攻向李叔。
也是刹那,李叔刀光一亮,【斬】爆發出它應有的位格,是李叔給本物【斬】的第一道修飾。
是那名“千凶”的修飾。
被修飾過的本物,才能爆發真正的威能。
現在【斬】只是一瞬間便消滅了百道殘影。
下一刻便要擊到李知心頭頂百會。
當攻擊真正落下,卻是李叔的一道巴掌,重重拍在李知心腦門。
“小子,真給我動真格啊,修飾都給我逼出來了,夠能耐啊。”
李知心抱著腦袋,哭喊道“我這不是知道你能打,我才用全力的。”
“好了,給我繼續,領悟不了希望也領悟不了絕望,你給我領悟個能打的本物。”
“什麽老頭,我又不是你們這些舵手,俺今年還沒滿十八呢,讓我去打噬源獸?我告你欺負未成年啊。”
李叔冰冷目光一撇,不管你進不進我們“掌舵者”,我都覺得我有必要訓練你。
李知心不想被折磨,只能嗷嗷反對。
“想不想保護好詩欣?”
一句話,頓時間,二人想看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