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姐姐。”

　　“晚安。”

　　到了夜晚，許淵明與許含音互道晚安。

　　他躺著床上，卻久久難以入眠。

　　“這些夢真的都是假的嗎?”

　　舅舅的車禍，姐姐因為害怕著什麽而不上學。

　　“我究竟是想要看什麽呢?”許淵明對那個夢也十分好奇，他第一次對一個夢產生向往。

　　他心中也有了答案，他想要看到那個死去的學生是誰。

　　對，就是這麽簡單，只是夢而已，如果明確知道夢裡的都是真的，或者假的。那麽他也能安心了。

　　他想著，腦子裡面回想昨天做夢的劇情。

　　應該還是那個長滿眼睛的狗的夢，應該是……

　　希望是……

　　他閉上了眼睛，放松再放松……

　　眼前一無所有，心中靜如明鏡。

　　“哥哥?哥哥?”

　　“你怎麽又睡著了?”

　　“我?”許淵明睜開眼，在他的床邊，左手邊是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右手旁是一個小孩子，大概只有七八歲。

　　“你還要不要考試了?”那婦女朝著許淵明大吼道。

　　“考……考試?”許淵明坐起來，拍了拍腦袋，有點想不起來是什麽考試。

　　“今天是你的畢業考試啊?快起來，馬上要趕不上發卷子了！”婦女大聲吼著，已經等不及許淵明反應過來了，他就已經被拽起來，他也隻好忙裡忙慌地穿上衣服，嘴裡叼著一根麵包，往自己腦子裡面那個所謂的考場跑去。

　　跑步的途中，他這才有了余力思考，而且也精神多了，不想方才醒來大腦仿佛待機了一般。

　　我是一個孤兒，阿姨也姓許，那個小孩是阿姨的孩子，他管我叫哥哥……

　　那隻長滿眼睛的怪物，讓他昏迷了，被救助人員送往了兒童扶養中心，然後他被人領養。然後……

　　腦海中出現了其他的記憶。那是一段憑空產生的記憶。

　　是這樣的。

　　許淵明打了自己一巴掌，也是感到生疼，依舊是那麽真實的感覺。

　　畢業考試?那是什麽?

　　許淵明一邊回憶，一邊跑，來到了考場門前，門的左側寫著幾個大字:

　　鶴台第三中學

　　鶴台是哪裡?這不是姐姐的學校嗎?不對，我的姐姐是誰?

　　許淵明腦袋一頓混亂，又打了自己一巴掌，這樣的感覺是如此真實，他想象不到這是夢。

　　“這是真實的嗎?我剛才不是睡著了嗎?”

　　“不對我是醒了！”

　　“我為什麽會突然想到姐姐，我的姐姐是誰?”

　　“我沒有來過這裡。”

　　“不對，我來過！”

　　“我最想看到的是什麽?”

　　“是考試答案?”

　　“有一隻狗，它……”

　　“我想起來了！”

　　許淵明自言自語道。

　　“沒事，這場考試是測驗性的，我要去找眼犬，我要看到考試答案。”他想起來更多了，但對現實的一切又都忘了……

　　什麽現實?

　　如此真實的感覺，怎麽會是夢?

　　許淵明心想，他的狀態很糟糕，在看到大門旁的字後，他就跪在地上，抱著頭，胡亂做著一些動作，仿佛腦子裡面有什麽東西要取出來一樣。

　　門衛見此，推開保安室的門，朝許淵明走來。

　　“你是考場的學生嗎?”

　　“是的，我是……”

　　許淵明感覺自己的頭，異常的疼，不過還是在保安問他有沒有事時，回答了“不是”。

　　“你對著這個測試儀看一下，我要確認你的身份。”

　　保安拿出一個測試儀，這測試儀就像是現實的人臉識別機器，不過做的十分小巧，它設置在一個警棍上。

　　許淵明面對著那個測試儀的屏幕，測試儀顯示許淵明可以通過這裡。

　　“你真沒有什麽事?”

　　保安還是提了一嘴，他對剛才這小夥子的舉止感到不安。

　　仿佛突發了什麽惡疾，那種可怕的情形，就跟喪屍片裡面的正常人即將要轉變為喪屍的畫面差不多……

　　“我沒事……”許淵明又拍了拍腦袋，顯然已經適應了這裡……不過他對於所謂的姐姐在這個學校的印象蕩然無存了……

　　他來到教學樓的第一層，最右側的考場，按照記憶裡面的座位號，坐在一個桌角貼著“021”數字標簽的位置上。

　　三分鍾後，開始播放考試規范及流程……

　　接著是拆封卷子，分發……

　　直到考試結束……

　　大概過去了二小時。

　　許淵明意外發現自己的水平還挺高，一張卷子很快就能寫完，每道題目就仿佛看到過一樣，好像自己寫過這張卷子。

　　好像寫過……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強烈的既視感，又引起了許淵明的不安。

　　這種考試怎麽可能會讓他知道，這種都是新設計的卷子，考前他是不可能接觸的。

　　或者說，他學習好，看到類似的題似曾相識，解題思路是清晰的。可是他的成績好嗎?

　　許淵明對這一點好像沒有印象。

　　回到家問問阿姨?許淵明心想，隨著監考老師宣布按秩序離開考場後，他也準備起身。

　　他走出來考場大門，那間教室的大門，剛下台階，繼續往外走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心中一驚，回頭往後看。

　　那是一個穿著褐色製服的男生，頭髮不長不短，恰到好處的擋住自己的眉毛。

　　“你好，許淵明。”

　　那人率先向許淵明打招呼，面色和善，吐字清晰柔和，一下子就讓許淵明放了心。至少第一印象告訴他，眼前這位身穿褐色衣服的男子，並不是什麽壞人。

　　“請問，你是?為什麽你認識我?”雖然第一印象並不差，但是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問候，許淵明也感覺不明所以。

　　“我叫楊九清，我是你的同伴同學呢，你忘了我了嗎?”那位男子回答道。

　　“楊九清啊?”許淵明想了一會，但似乎印象中並沒有這號人物。為了避免尷尬，還是笑了笑，準備轉移話題，“你怎麽也在這個考場?”

　　“哈哈，系統分配的，我怎麽清楚呢?”楊九清也有點尷尬，他也察覺出來，眼前的許淵明似乎並不記得知道，滿臉一副“怎麽會這樣的”神色。

　　不過他很快又說了一句，“許哥，這場考完，下次就是總測了，你有什麽打算的嗎?”

　　許淵明並沒有什麽打算，隻好應付:“繼續加油咯！”

　　楊九清眉頭一皺，面對許淵明的回復是充滿疑惑的，好像總有什麽東西跟他想的不一樣，表現出一種失神的憂慮。

　　“你不是說，你要帶我去一個什麽神奇的地方拜拜大神嗎?用點土方法，請學神上身嗎?”楊九清想了一會，還是直奔主題。

　　“拜大神?你為什麽會信這個?”許淵明感覺不解。

　　“可是，你跟我說過……你忘了?”

　　“我?”

　　兩人面面相覷，明明口頭上說的像是認識的人，但其實聊的東西總是差一個頻道，神說鬼答，你以為我知道，其實我不知道。

　　“你還記得你說過的一個滿身長眼睛的狗嗎?你說那東西可以讓你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一切。”

　　“我跟你說過這種東西嗎?”許淵明差點把自己的嘴巴撐炸開了。他好像知道是有這麽一個東西，但好像自己並沒有對別人說過，眼前這個叫做楊九清的人是怎麽知道?

　　“對啊， 你如果你記得的話，你不就知道，你有沒有跟我說過咯！”楊九清內心也是急得直跺腳，眼前的許淵明就好像喝斷了片。

　　許淵明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此事。既然這樣，那只能說明是自己忘了。

　　忘了……

　　許淵明又感受到之前來到大門前時的刺激，抱住頭，感覺天昏地暗，天旋地轉。

　　好些時候，才緩過來。

　　“我好像不知道那東西在哪裡了?”

　　“我帶你去！”

　　“啊?”

　　許淵明玩玩沒想到，這個楊九清的甚至還真的那怪物在哪裡。

　　“不是，為了一場考試真的有必要動用這種可怕的怪物的權能嗎?”

　　“那可是總測，真正的畢業考試！決定了我們未來的人生！”

　　一種介於現實學院和幻想奇遇的元素，在許淵明的腦子如同繁殖的真菌一樣鋪展開來，這讓他感覺到相當的不真實。

　　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他本來就有點分不清。可是楊九清也在說，說明都是真的啊！

　　他已經沒有理由質疑什麽真實性了，乾脆的與楊九清一拍即合。

　　“意思就是說，我們要一起作弊嗎?”

　　舍去一顆眼球，看到考試的答案。

　　這就是值得的嗎?

　　許淵明也分不太清，但是他已經順著楊九清的引導，無法自拔，徹底瘋狂起來，認為這就是真的了。

　　先前的才是夢！

　　“一起作弊吧！”

　　楊九清見許淵明也答應了，拉著許淵明的手，歡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