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DNA酒吧外。
陽光還未完全驅散晨霧,艾米和兩位身著便裝的警官便站在酒吧門口等待著。
他們的目光不時投向街道的盡頭,期待著湯姆的出現。
不久,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他來了。”眼尖的端木警官先發現了目標。
正是湯姆。他從遠處緩緩走來。
“哎,他旁邊有個藍頭髮美女看著有點眼熟呢,”端木喃喃自語,“好像是昨晚那個DJ呢。”
他身旁走著一個亮眼的亮藍色短發女生,她的步伐輕快,與湯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就在湯姆快走到可以看清的位置,一個岔路口時,一輛失控的汽車從另一個方向突然衝向人行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刹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汽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衝向湯姆。
湯姆的反應稍顯遲緩,他隻來得及轉頭,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汽車直接將他撞飛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然後重重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短發女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一聲,她的身體被衝擊的氣浪掀翻,摔倒在地,昏迷過去,亮藍色的發絲在空中飛舞。
“糟糕!”
艾米和警官們迅速跑向湯姆。
只見湯姆倒在地上,身體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鮮血從他的嘴角和身體多處湧出,嘴裡也大口吐著鮮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湯姆試圖說話,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他的眼神空洞的向遠處望去,他的手顫抖著向前伸出,像是指著什麽又像是在祈求什麽,但最終不支,垂落下去。
“湯姆!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艾米焦急地喊著,但湯姆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
“你這個混蛋!”端木警官從車裡揪出了司機,一個滿面通紅、一身酒氣的中年男人。
司機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到他,我真的沒看到他!”
街上的路人開始聚集,有的人拿出手機報警,有的人慌亂地四處張望,有的人則好奇地湊近,想要一探究竟。
不久,警笛聲響起,交警和救護車相繼趕到。
交警迅速封鎖了現場,開始指揮交通,疏散圍觀的人群。
醫護人員則迅速對湯姆進行急救,但很快他們的表情變得沉重,湯姆已經死去,沒有搶救的可能了。
艾米跪倒在湯姆身邊,她的心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端木警官和曾麗警官立刻過來檢查了湯姆的身上,希望能找到那個磁盤備份。
然而,遺憾的是,他們什麽也沒有找到。
這是突如其來的沉重打擊。
他們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證人,也失去了可能的關鍵證據。
在接下來的一天裡,警方加派人手搜查了湯姆的家和他工作的地方,但同樣一無所獲。
……
警局小會議室裡。
端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將材料扔到桌上。
“那個混蛋承認自己酒駕撞人,沒人指示。願意接受判刑。”
“事情不可能這麽巧合,這肯定是蓄意的。”曾麗肯定地說。
“當然,可是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只能以交通肇事罪起訴他。”
就在他們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端木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那位在酒吧做DJ的短發女生找到了他。
……
很快端木和艾米在警局見到了這個女生。
她的亮藍色短發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但那雙曾經充滿活力的眼睛現在卻布滿了血絲,透露出深深的悲傷。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步履有些踉蹌,那天的車禍讓她摔傷了腳,臉上也貼著膠帶。
“女士,請問你是?”端木問道。
“我是湯姆的朋友,也是他的戀人。”短發女生伸出手,手裡一隻黑色的磁盤。
“這是湯姆給我的。”女生的聲音透著刻骨的悲傷,“那天湯姆擔心被人注意,本來打算陪我走一段後,在酒吧遠處的岔路口分手,讓我把它交給你們。”
艾米和警官們驚訝地看著女生,他們沒想到在這樣絕望的情況下,竟然會有這樣的轉機。
“湯姆絕不會食言。”女生繼續說道,“他知道這東西對你們很重要。現在,我替湯姆完成他的承諾。”
艾米接過磁盤,她的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希望。
她知道,這個磁盤可能是解開父親去世真相的關鍵。
“謝謝你。”艾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什麽不重要。”女生回答,“湯姆是個好人,他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艾米緊緊擁抱了女生,她的心中充滿了感激。她知道,女生的心中有著無法言說的痛,而她什麽也做不到。
“我們會找出真相,為湯姆討回公道。”
短發女生搖了搖頭,隨後推開艾米,“可是對我來說,我在乎的湯姆不在了。”
她站直身體,
慢慢地,轉身,
一瘸一拐,離開。
留下艾米等人,和那塊磁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