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DNA酒吧。
酒吧內,賽博朋克風格的燈光裝置與工業元素融為一體,智能光源在暗色調空間中營造出神秘流動的光影。
女DJ站在DJ台上,雙手熟練地在唱盤和調音台上來回移動。隨著她手指的輕觸和旋轉,一段段節奏和旋律被巧妙地編織在一起。她的身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鮮明,黑色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勾勒出她自信的身形,而隨著音樂的搖擺,她時而輕輕擺動著染成亮藍色的短發,時而伸出手臂搖擺熱情地引導著現場的氛圍。
舞池區域熙熙攘攘,熱舞的人群隨著DJ的操控揮汗如雨,光影在每個人的身上跳躍,仿佛每一個人都成為了這個夜晚最炫目的存在。
艾米和端木警官坐在昏暗的酒吧角落裡,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吧台邊的一個男人——監控室的保安,湯姆。
湯姆坐在酒吧的吧台邊,身穿一件深色的夾克衫,身形魁梧,雙手粗糙而有力。皮膚是一種獨特的深棕色,是非洲和亞洲血統融合的結果。
他的面部特征帶著比較明顯的非洲特色,鼻翼寬大,嘴唇略顯厚實,看得出他的祖輩曾在北美的艱難歲月中掙扎求生。
湯姆出神的望著DJ台的方向,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威士忌。
端木警官低聲對艾米說:“我覺得這小子應該知道些什麽。”
艾米點了點頭。
端木目光堅定:“不管他知道什麽,我們都能想法子從他嘴裡撬出來。”
他們等待了一會兒,直到湯姆的醉意漸濃,才慢慢走向他。艾米坐在了湯姆旁邊,端木警官則站在了吧台的另一邊,保持警惕。
“湯姆先生,我是艾米。”艾米的聲音平靜而溫和,“我父親是艾歸鴻博士。”
湯姆抬起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艾米小姐,我很遺憾您的父親去世了。”
“湯姆,我記得你,幾年前父親講過你的事情。”
“啊,艾博士給你講過我被網貸追債的事情?”
“當時,正好父親在客廳裡谘詢王伯伯關於你的事情,我在旁邊順便聽到的。後來我到研究所找父親,看到了你。所以現在還有些印象。”
“是的,那時候我確實很困難。”湯姆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他繼續說道:“艾博士幫助了我,他請了律師朋友,幫我說明非法網貸沒有法律效力,我不用償還無邊無際的利息。”
“然後又給我預付了兩個月的工資幫我解決了這些吸血鬼的糾纏。”
湯姆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記得那段艱難的時期,艾博士的幫助對他來說如同雪中送炭。
“我當時真的很擔心,怕被追債的事情讓公司知道,丟掉這份工作。你知道,我們這樣沒有學歷沒有背景的小人物,要找份工作多麽艱難。你父親是個好人,他不僅沒有辭退我,還幫我解決了這個問題。我一直很感激他。”
湯姆說著,不由得握緊了雙手。
“我父親總是樂於助人,他幫助了您,也幫助了很多人。”艾米輕輕拍了拍湯姆的手背,“只是可惜,老天不保佑他,這場事故要了他的命。”
“不……這也許不是……”湯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勇氣講心中的懷疑說出來。
他沒有說完的話是,這也許不是一場事故。
“湯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無論如何,我和我父親的在天之靈都會感謝你。”
湯姆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他感到艾米的話觸動了他的良心。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看到湯姆的神色,艾米知道,現在是時候深入話題了:“湯姆先生,我們知道你在爆炸發生的那天值班。你看到了什麽?”
湯姆的目光遊移不定:“艾米小姐,我……我也不確定。”
艾米握住了湯姆的手,她的聲音更加柔和:“湯姆先生,我們需要真相。我父親不能就這麽白白去世。”
湯姆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心:“艾米小姐,我確實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張斌博士那晚在監控室內,他的行為很奇怪。”
端木警官從吧台另一邊走了過來,他的聲音低沉:“湯姆,如果你知道什麽,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說出來。”
“你是來過研究所的警察!”湯姆面露驚訝。
“別擔心,湯姆,這是端木警官,他會幫助我們。”
“艾米小姐,我很擔心失去這份工作。你們能夠替我保密嗎?”
“湯姆,放心,我可以把你設為秘密證人。只要你沒有參與其中,沒有人會知道你。”
湯姆的目光在酒吧的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閃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始向艾米和端木警官講述那個關鍵的夜晚。
“那天,我值的是夜班,像往常一樣就是四處巡視一下。”湯姆的聲音低沉,回憶起那個夜晚的每一個細節,“大概凌晨兩點左右,我看到張斌博士走進了監控室。”
艾米和端木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知道張斌博士在那個時間出現並非常規行為。
“他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湯姆繼續說道,“他不斷地環顧四周,好像在擔心被人看到。”
“他做了什麽?”艾米急切地問。
湯姆搖了搖頭,他的眉頭緊鎖:“我在遠處看不大清楚。我也不敢進去,畢竟感覺他是不大想讓人看到的樣子。我覺得他在試圖修改某些監控錄像。”
端木警官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你能確定他在修改錄像嗎?”
湯姆點了點頭:“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他的行為確實很可疑。我後來檢查了監控系統,發現確實有一段時間的錄像被破壞了。”
艾米握住了湯姆的手,她的聲音充滿了感激:“湯姆先生,你還記得那段時間記錄了什麽嗎?”
湯姆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說:“我之前沒有仔細關注過,不知道那段錄像上面記錄了什麽。”
艾米略感失望,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一個保安怎麽會二十四小時盯著視頻看發生了什麽?
“還有一件事。”湯姆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平時我們設置系統在晚上4點開始同步到雲端,但那段時間網絡不太好,為防數據損壞,那天我正好設置了雙磁盤保存,而這是額外操作,並沒有在正常程序中,所以其實有一份不為人知的備份。”
艾米和端木警官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備份在哪裡?”
湯姆站起身,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決然:“我把它偷偷帶回了家裡。那天之後,我就擔心這個備份被他們發現。我明天可以取給你們。”
艾米感激地看著湯姆:“湯姆先生,感謝你的幫助,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湯姆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艾米小姐,我欠艾博士一個人情。如果這份錄像能幫助你找到真相,那也算是我為艾博士做了點事情。”
“如果可以,請不要到研究所找我。我不想被他們注意到。”湯姆小心的說,“明天上班路上我會經過這家酒吧門口,到時候我交給你們。”
“好的,湯姆。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麽情況可以及時告訴我。”端木伸手遞過去一個名片。
……
深夜,X科技集團。
維克多的電話響起。
“維克多先生。艾米和端木在酒吧見了一個保安。在研究所工作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