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幾乎在王亮手中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我的反抗沒有再起到任何作用,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寒被王偉推到牆角,無力的滑倒。”蘇山的眼睛裡已滿是淚水,本應作為女兒靠山的他,卻只能看著女兒任人欺凌。一個已過而立之年的人竟然忽然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蘇寒這時接過話來,語氣麻木,像在訴說意見一件別人的事情似的,“這時,我用自己靈力強化的右指,對準自己的眉心,冷眼看著王偉,只要他再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那麽他面前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王偉當時猶豫了下,然後他竟然用爹的生命來*我就范,威脅我說,要是我不聽話的話,就殺了我父親。”蘇寒語氣依舊麻木,只是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恨意在她的眉眼中蔓延,那是只有鮮血才能洗刷的屈辱。
“我知道,我要是答應了,我們父女倆依舊不會好過,但是我又不能不去管我爹。於是我跟王偉說,如果在今年學院開學前,沒有特殊情況發生,到時我會去學院找他,否則,我們父女倆就只能做鬼“報答”他了。”蘇寒用手擺弄了下自己垂在一邊的長發,眼神中沒有了平日裡的朝氣和活潑。
盡管蘇寒說的平淡,但是荻羌想象得到,這該是怎樣的無奈和屈辱才會讓一個平時活潑青春的少女變得如此麻木啊!
蘇寒站起來,走到屋子外面,說,“王偉同意了,之後也如約沒有派人來騷擾我們。可是,如果我去學院,後果我不敢去想。所以,我和爹決定搬離青雲郡,就明天。”蘇寒眼睛瞪著上方的虛無,像是在質問上天的不公。
沙加一直靜靜的聽著蘇山和蘇寒的講述,終於再沒辦法保持平靜,眼睛陰沉的彷佛有水要溢出。如果,王偉他們在他眼前的話,沒有人會懷疑,他的風刃掌會毫不留情的斬斷他們的脖子。
荻羌用手拍了拍沙加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可是,以王家的勢力,要知道你們的行蹤似乎也不是一件難事。你們之前不也試圖搬遷過嗎?”荻羌小心的問道。
“是啊,可是,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只能躲一天是一天了。要是我現在是二品靈藥師,他們也不敢這樣肆意的欺侮我們了。”蘇山緩過氣來,幽幽說道。
“二品靈藥師?和你剛才說的二品毒丹有什麽關系嗎?”荻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以前只是知道簡單的修煉而已,對這個世界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蘇山似乎對荻羌不知道這些有些驚訝,但他還是很細心的解釋道,“靈藥師和靈師一樣,也分為三個境界:力境、靈境和悟境,每境分三品。剛才說的二品靈藥師就相當於靈師的靈身,二品靈藥師可以研製、煉出二品的毒丹或者二品靈丹。二品丹藥對靈身修為的人有致命的誘惑力,二品靈丹可以幫助靈身修為的靈師提升修煉速度、鞏固修煉基礎、治病療傷,而二品毒丹則可以傷害甚至殺死靈身修為的靈師!”蘇山說到他浸*半生的靈藥學,眼神中恢復了幾分神采。
“那你剛才說,"要是我現在是二品靈藥師,他們也不敢這樣肆意的欺侮我們了。"是什麽意思啊?二品靈藥師戰鬥力很強嗎?”荻羌對靈藥師之前沒有任何的了解。
蘇山不禁對荻羌的常識水平有些無語,“靈藥師一般的正面戰鬥能力都不是很強,但是出自他們之手的頂級二品丹藥甚至可以讓靈釋修為的靈師趨之若鶩。也就是說靈藥師有著極強的號召力。現在閑散的靈藥師很少,大部分都被一些貴族世家招攬。這個王家很久之前還試圖招攬過我呢。只是我閑散自由慣了,而且低級靈藥師也不被重視,所以我就回絕了。”
“但是,這些都是指一品甚至沒品的靈藥師,而一旦達到二品靈藥師,那麽,這就是質的進步。你可能就會到丹盟的邀請,成為丹盟的一員。丹盟是大陸上最龐大的靈藥師聯盟,雖然它一向低調,不顯山不漏水,但是他的號召力和潛力是極其恐怖的。因為它內部據說有著六品靈藥師的存在,那足以讓得很多靈境的強者為他賣命。而且,丹盟會為達到二品並加入他們的靈藥師提供庇護,並且不限制他們的自由。是大多數靈藥師夢寐以求進入的地方。”蘇山說到此處,臉上的向往異常明顯。
“據說,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丹盟的一位長老四品靈藥師在丹盟總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暗殺,要知道,即使在丹盟,晉入靈境的靈藥師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丹盟高層為之震怒,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查知此事為獵獸者四神獸使中的青龍使所為,竟然拿出三枚六品靈丹懸賞擊殺青龍使者,大陸上無數成名強者為這誘惑蜂擁而出,最終導致青龍使再也沒有現身,甚至有人傳言,青龍使早已被神秘高手擊殺。”
蘇山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沙加瞥了下嘴角,一副聽到笑話的樣子。
荻羌倒是為這個故事浮想聯翩,不過他想的不是丹盟強大的號召力,而是青龍使竟然能夠在神秘丹盟的總部,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一個晉入靈境的四品靈藥師,然後全身而退。雖然事後被追殺,但是那份強大還是讓荻羌在不知不覺間悠然神往。
蘇山不曉得荻羌二人在想些什麽,接著說道,“雖然高等級靈藥師很強大,但是聖光大陸上靈藥師的數量卻不及靈師的百分之一,高級靈藥師就更加的稀少了。造成這樣的原因,不僅是靈藥師的修煉條件太苛刻,需要對藥物有極強的敏感性,更是因為靈藥師要不斷的進行實驗,哪怕只是培養一個二品靈藥師,所需要的資源不是普通家族能負擔得起的。我之所以現在沒有成為二品靈藥師,固然是因為我修為不夠,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製作二品靈丹的材料太昂貴了,我們窮盡積蓄也只是勉強製作成之前說過的半成品二品毒丹,離真正的二品毒丹還差得遠。”蘇山的手輕撫著桌子,像是在平複自己的心情。這種因為外力而不能完成自己夢想的挫敗感的確會讓人憋屈的緊。
“我現在雖然有一腔對靈藥的熱情,可是我畢竟年齡已經大了,這一生恐怕都難以晉入二品靈藥師了。但是,小寒還年輕,而且她對靈藥學的天賦超我數倍,離靈徒還很遠的她已經正式成為一品靈藥師了,這份天賦即使放在那些靈藥師世家,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我有時真的恨自己無能,連保護自己女兒周全都辦不到,更遑論給她一個挖掘自己潛力的環境。她要是生在大家族中......”蘇山說著話,似乎想到什麽,不禁又哽咽了。
“爹,你別這麽說,小寒已經很知足了。在我印象中,甚至沒有娘的影子,是你一個人一手把我帶大,你受的累我又怎麽會不知道呢?你那麽熱愛靈藥,可是你每次準備好我的實驗材料才去東拚西湊你自己的。那次,在我煉製一品靈藥就要成功的時候,家裡實驗材料不夠了,你一個人去北靈森林呆了一天一夜,然後給我帶回了足夠多的用材,當時你小心的試圖遮蓋你右手臂上森然的傷口,不讓我擔心,可是它那麽明顯,我又怎麽會注意不到。 ”蘇寒的語氣不再麻木,尚還稚嫩的語氣說著令人感動的曾經,那麽的讓人心疼。
蘇寒抽噎了下,接著說道,“因為我的年齡比您小那麽多,而且娘又一直不在我們身邊,所以一直有人說,我是您撿回來的。每當這個時候,您就會不經意的出神,還會下意識的和我說,”或許當初不該那麽做。”特別是王偉的事情發生後,您就對此更加的介意了。可是您對我血濃於水的那份感情我能感受得到啊,小寒不奢望能成為高品靈藥師,小寒只希望能陪在爹爹您的身邊,盡盡我的孝心而已啊。”
蘇寒已是泣不成聲,蘇山有些渾濁的眸子裡也噙滿了淚水,手不自覺的顫抖著,他一把拉過蘇寒,父女倆緊緊的擁抱著。
荻羌看著這一幕,眼圈不禁也紅了,雖然他們現在處境困難,可是他們父女還在一起啊。爹、娘,你們又在哪裡呢?羌兒想你們了啊!羌兒會盡快提升實力,從黑衣人手裡救出你們的,你們再等等。
過了好一會,蘇寒父女倆的心情好不容易平複了下來,蘇山衝著荻羌二人說,“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荻羌沙加趕忙搖了搖頭。
蘇山歎了口氣,“明天我們就要走了,你們也收拾下東西,我們就此別過吧。”
蘇寒看了沙加一眼,眼神終於黯淡,就要回身去收拾東西。
沙加看著蘇寒瘦削的身影,心中不自覺的感到心疼,出口喊道,“慢著,或許,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