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加的約戰並沒有影響青箏和荻羌的心情。隻是青箏明顯的感覺到,荻羌在修煉時更加的拚命了,和她實戰的時候,也更加賣力。青箏明白,這次,他依舊不允許自己輸。於是在教導他實戰的時候,更加細心用心。
之後的日子裡,荻羌除了吃飯,甚至連睡覺和練習實戰技巧的間隙都用在了修煉上,他甚至很少說話,每次吃飯都用最快的時間吃完,眼睛中布滿了血絲,就連夏天都叫他“瘋子”。天塵和青箏勸過他好吃多次,說這樣身體吃不消,可是荻羌好像沉入進了修煉之中,完全不理會。
轉眼半年過去,荻羌的實戰技巧提升了很多,離風步法也穩定在了借風境,但是,他的靈力等級,依然是六級!
這天,天塵三人陪著荻羌青箏一起去試靈區練習實戰。忽然,荻羌隻覺得後頸劇痛,然後便暈了過去。
“你幹嘛?”夏天憤怒的看著青箏。
“他需要休息,你照顧他會。”青箏不理會夏天依舊不滿的表情,對天塵說,“塵哥,你跟我來一下。”
倆人走了很遠,到了一個足夠僻靜偏遠的地方。青箏轉身,問天塵,“你覺得半年後,沙加會贏,還是荻羌會贏?說實話。”
“雖然,荻羌實戰技巧進步很快,但是聽說沙加最近修煉也很瘋狂,而且不出意外,沙加至少能突破八段,那時荻羌要是依然六段,那麽越兩級挑戰贏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那麽,你能告訴我,你們四個究竟是什麽來歷,荻羌身上又發生了什麽嗎?直覺告訴我,你知道的比夏天他們要多。”
“好吧,我也實在不忍心看荻羌這麽拚命的修煉,卻絲毫沒有起色。天妒英才啊!”
天塵往前走了一段,背對著青箏坐下,看著遠處朦朧的霧靄,陷入了那段他永遠不會忘記的記憶。
“我們四個的父親是生死至交,他們的感情非常的好,從我們四個記事的時候起,我們就在隨著父親到處流浪,他們好像在尋找什麽,有目的地,但是到了目的地又毫無頭緒,經常是到了一個地方待不了幾個月,就會搬往下一處。直到三年前,我們在上一個地方,遇到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對我們痛下殺手,那是我們隻有七歲,沒有覺醒靈基,對靈力也沒有什麽概念,但是現在想起來,真是恐怖且不可思議。那批殺手中,所有人的手中都是靈力所化的武器,甚至有三個應該是頭領的人,估計已經突破了力境。”
青箏倒吸了一口涼氣。天啊,這是什麽勢力這麽大的手筆,就是師父想調動這樣一股力量也不容易啊。“那你們豈不是?”她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是啊,現在想來,父親和叔叔們那時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說出來你可能都不相信,那時我們四人的父親,竟然與那幫殺手打成了平手!吳青的父親和幾位嬸嬸對付那些手下的同時,照顧我們四個孩子,另外三個頭領則與我、荻羌、夏天的父親捉對廝殺。他們好像很害怕父親四人合到一處,想盡辦法,將他們分離,想要個個擊破。”
天塵歎了一口氣,“本來局面還能維持,可是,那手下中似乎有個年齡偏小的人,忽然不知用了什麽靈器還是什麽東西,天空都暗了一下,一枚月光便是印向吳叔叔,吳叔叔猝不及防,眼看就要重傷在那廝手下。說聲遲那時快,吳嬸挑飛對手靈刃,便是撲向吳叔叔,以身去擋那枚彎月。那結果,我終生難忘。吳嬸的背部到胸前出現了一個彎月形的窟窿,然後,然後整個身體,竟然、竟然慢慢消融在了那枚彎月中。”事隔三年,當天塵再次想起來時,還是不由得一陣膽寒。
“其實在那種時候,一旦平衡打破,那麽我們恐怕就會全軍覆沒。吳嬸用生命幫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
天塵頓了頓,顯然接下來的話對他觸動很大。“看到吳嬸的慘狀,吳叔叔的狀態就好像那天的荻羌,完全不顧自己的防禦,也不管浪費靈力,招招全是進攻,而且威力大增,後來聽父親說才知道,他當時已經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同時,另外三人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也是不計後果,拚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氣勢,四人終於破開對手的阻隔,合兵一處。也不見四人如何溝通,就心意相連的似乎在施展什麽靈陣吧,前來的殺手慢慢不敵,開始出現傷亡。四人心中殺意升騰,此時佔得上風,更是得勢不饒人,敵人越來越少。”
“四人似乎是想把這些殺手盡數留在這,敵人的三個首領見情勢不對,想要撤退,卻似乎一直在照顧剛才突然襲擊的年輕人,在父親四人的聯手下,防守捉襟見肘。最後三人好像做了什麽決定,只見得三人的頭髮轉瞬便是變得灰白然後雪白,硬是架開父親四人的靈陣攻勢,還將父親四人打成難以治愈的重傷。但是那三人似乎這種力量也隻能有這一擊之力,得手後,便是帶著那個年輕人迅速逃竄。”
青箏越聽越震驚,也越疑惑。三年前,三大靈境高手,疑似“月刃”的靈技,莫非是他們?
天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沒有注意到青箏的變化。“之後,我們父親四人便帶著我們遷到了這,魔隕村。父親告訴我,他和夏叔叔、荻叔叔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修為,吳叔叔更是重病在身。讓我們在這個小村子裡不要惹事,過正常人平靜的生活。不要將以前的事、特別是那天被追殺的事告訴任何人。相信荻羌、吳青、夏天他們也被告誡過。”
“但是,你是荻羌最信賴的人,所以我也相信你。你應該也能看出荻叔叔的不一樣,即使你看不出來,你那位明叔也可以吧。你身上應該也有很多秘密,我不想聽你說,但是我不想你以後傷害荻羌,相信你不會吧。”
“來到這兒以後”,天塵繼續說,“日子過得很平靜,父親他們也不再到處搬遷,也不再尋找什麽,即使他們偶爾出去幾天,也會很快回來,生活節奏慢了下來,父親他們卻始終不是很高興,每個人都看上去老了許多。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我們都八歲了。”
“我們期待的覺醒靈基的日子終於到來了,和村子裡的其他小孩不一樣,我們四個湊在一起,沒有通過村裡來的聖廷使者覺醒,而是通過各自的父親。 覺醒的結果讓一年來悶悶不樂的父親們非常開心,那天我們四家人聚在一天,狂歡了幾乎整個通宵。因為我們的覺醒結果是,我、夏天、吳青都是八,而荻羌,是九!”
青箏輕呼出聲,這四人單看靈基值,甚至可以與自己身邊天賦最強的人相提並論了。特別是荻羌,靈基值九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與自身靈力屬性相同的靈力元素無障礙溝通,甚至睡覺都可以修煉,這是逆天的天賦啊。雖然說修煉到後來的靈境、甚至悟境,主要靠領悟,但是在力境的修煉速度上會相當令人驚訝,比如,她,青箏!
“父親他們告誡我們,築基階段,穩最關鍵,要我們不要急於求成,盲目追求靈力等級”。
青箏聽得連連點頭,更覺得這四人不是一般的人物。這番話是讓他們修煉的目標已經是力境之上了!
“雖然我們注重穩固基礎,但是我們的修煉速度還是村子裡其他人所無法比擬的。特別是荻羌,他覺醒靈基後,修煉便是一路綠燈,不到半年便已經是六段了,就連我們三人也是望塵莫及。村子其他人對我們很客氣,畢竟一個如此天才的少年的未來不是他們可以預計的。荻羌的父母也很是高興,荻叔叔看上去也年輕了好多。”
“那後來呢?發生了什麽,使得荻羌變成現在這樣?”青箏更加好奇了。
傍晚太陽的余暉消失不見了,霧靄漸漸地濃重起來,烏雲壓迫著遠處的大地,一彎異樣的紫月,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