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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聖》第10章 荻羌的曾經(下)
“說起來,這其實還是我的錯。我們四個一直比較好奇父親他們在尋找什麽東西,有時會偷偷的跟蹤他們去看看他們到過什麽地方,然後等他們回去後,我們再去看看。”

  “到這個村子之後,他們也沒到幾個地方,而且每次時間都是很短,隻有一次例外。那次他們去了整整半個月,而且回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些狼狽,而且,我還發現,荻叔叔竟然哭了!”

  “我發現這個問題之後,就告訴了荻羌。或許我不告訴他這件事的話,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吧,因為我們當時都已經專注於修煉,沒有那麽好奇。”

  “荻羌聽說後,決定去他們之前去過的地方看看。我因為好奇也就跟著一起。我們根據他們留下的痕跡,到了目的地之後才發現,那兒是當地村裡人說的魔V。聽著嚇人,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坑,坑裡有一個不小的土包,看上去勉強像個墳吧,估計他們之所以稱之為魔V就是因為它吧。這兒的人覺得這個’墳’很是古怪,平時都是敬而遠之。那天,荻羌和我到了那發現沒什麽收獲,都很不爽,就拿那個土包撒氣,對著土包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結果,真的發生了古怪的事。”

  天塵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眼神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恐懼。

  “就在那時,土包忽然出現了兩個黑洞,就像魔鬼的眼睛,兩股強烈的吸力將我們拽進了土包,我們很久之後才落地,不知道在地底多深的位置。我和荻羌都嚇壞了,而讓我們心底恐懼的不僅僅是不知深度的地下位置,更是,那兒的感覺。”

  天塵好像在努力的鼓起勇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充斥著陰森,邪惡,血腥,明明有些稀薄的空氣,卻給人粘稠的近乎血液的感覺,宛如地獄。那兒的靈力很濃鬱,我嘗試著吸收了一下,馬上就感覺體內煩躁難當,還有一種、一種發泄的渴望,我覺得再在那多呆一秒鍾,我就能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生命終結者。這時,荻羌表現得好的多,估計他也發現了這兒的詭異,可是他強壓著那種恐懼,開始找出去的出路。”

  “怪事總是一樁接著一樁,荻羌讓我舉起他看一下,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有沒有什麽蹊蹺。但是我實在是有些被嚇破了膽,手一抖,沒扶穩,荻羌摔了下來,手被劃傷,血流到了地上。這時,怪事又出現了,血流過的地方,土壤迅速的溶解,發出刺目的強光。這時突然好像地震了,搖晃感慢慢變得強烈,而那抹光亮在沾染了荻羌的鮮血後浸染迅速縮小融入了荻羌的手中,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這時劇烈的搖晃已經使得開始有大塊大塊的土塊往下跌落了,荻羌說他靈力等級比我高,身體比我強壯,將我強行按到他身下。可是我們都知道,築基階段的身體強度,怎麽可能扛得住那麽大塊的土塊,更何況,我們還在不知道多深的地底。反正當時我是絕望了,就那麽看著荻羌在作垂死掙扎。”

  “當時我甚至覺得他好傻,明明辦不到的事還要去努力。”天塵語氣中沒有嘲弄,而是深深的佩服。“但是,很多時候,就是這種在絕境中依舊化壓力為動力、生命不息希望不滅的鬥志,創造出別人永遠不會明白的奇跡”

  “事實證明他的反抗是有意義的,他堅持不懈的擋掉每塊土塊,雖然看不見,但能想象得到,他的身體上肯定已經滿是淤青,他嘴角的鮮血甚至已經流到我的身上,我也被他的勇氣感染,心底的恐懼和絕望慢慢消失,和他一起,在搖晃中堅持。但是,我們終究力量弱小,眼看就要支持不住的時候,荻叔叔趕到了,將我們救了上去。可以說,是荻羌救了我一命。”

  “我們和荻叔叔說了事情的完整經過,荻羌還說,他覺得在更深的地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

  “但是荻叔叔明令禁止,那兒永遠不許再去。那兒地底有很重的邪氣,甚至他都抵擋不了多久,很容易奪取人的意志,改變人的性情,甚至讓人變為傀儡。不一會,父親和另外兩位叔叔也趕到了,對我們的遭遇很驚訝。”

  “吳叔叔說,那不是地底,而應該是一個異次元空間,而我們無意中破壞了這個異次元空間的基礎,於是,這個空間坍塌,應該不會存在了。吳叔叔對此貌似很了解,過去對著土包用盡辦法,那兩個黑洞再也沒有出現。”

  “而從那之後,荻羌的靈力修為就再無寸進了。”天塵的臉色不甘而痛苦。

  “之前,荻羌的靈力幾乎每月都有突破的,可是半年過去了,不管他再怎麽努力,六段瓶頸還是紋絲未動,,眼看著我們三個後來居上,甚至有些比我們都差很多的人,都將他趕超,雖然他不說什麽,但是我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和難過。在之後的一年,情況還是沒有改觀,而且,很多人因為我們是外來人,再加上之前太出眾,總是看我們不順眼。看到荻羌這個他們討厭的天才好像再無法提升了,他們總算找到了嫉妒的宣泄口,各種明諷暗嘲。很多時候我都聽不過去,就替他出頭。可是他極度的要強,不想通過別人去捍衛他的尊嚴,於是他選擇了沉默。原本樂觀、明媚的少年變的木訥少言。”

  “要是別人,到現在已經兩年的時間,在築基階段還沒有突破估計早就放棄靈師修煉、另謀出路了,可是他沒有,我看得出來,他依舊堅守著自己的那個強者的夢。可是,真的是天妒英才嗎?”

  天塵說到這,似乎是不想再往下說了,撿起地上一塊石子,向著遠方的天空扔去,似乎是在發泄對上天不公的不滿。

  天空中,烏雲慢慢的移動,彎月忽然的明媚,紫色柔光,淋濕了大地。

  青箏靜靜的聽完天塵的講述,對於荻羌,她沒有同情,而是深深的敬佩,面對近乎絕望的前途,他依舊在努力。可能內心有過抱怨,可他沒有找借口,沒有頹廢。

  這,需要多麽的勇敢和堅韌。

  她就要走了,她想為荻羌做點什麽,可是毫無頭緒。她衝著天塵一擺手,兩人沿著來時的路, 回到夏天他們那。

  荻羌依然沒醒,青箏下手並不重,按理說,天塵講了這麽久,他也該醒了。但是可能這半年來,為了沙加的約戰,他實在太拚命了,身體出於本能,再度陷入了昏迷。

  青箏從夏天手上小心翼翼的接過荻羌,這個過程中青箏的手和荻羌的手不經意的虛握在了一起。青箏手上一直帶著的古樸的戒指亮了一下,便恢復了原貌。

  青箏注意到了這一怪現象,但是沒有在意。擁著荻羌,將她送回了家。

  這一夜,青箏翻遍了帶來的所有的書,纏著明叔一宿沒睡,問來問去。可是,直到第二天的朝陽穿過外面的樹林照進明院,青箏依舊沒有找到荻羌問題的解決答案。

  早上,空氣中彌漫著花草的清香,樹木和陽光默契而神奇的勾勒出道道光影。不錯的天氣。可是青箏卻一臉挫敗和失落的來到了教室。

  “喲,我們的玉面小飛龍君也有面如苦瓜、愁深似海的時候啊?”荻羌半年來很少這麽調侃青箏,眉宇之間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看我這麽不開心,你就這麽高興啊!”青箏抑鬱。

  “當然不是,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我連天塵他們都沒說呢。”荻羌搞得神秘兮兮的。

  “今天話怎麽這麽多,不修煉了?”青箏看著荻羌的樣子,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坐穩了,別嚇著。本少,七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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