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內,數個行走緩慢的活屍正在毫無規律地走著。還有個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活屍在地上爬著。
就在此時,一處宅院中出現了響動,還有鴨子的叫聲和撲扇翅膀的聲響。
活物的叫聲仿佛喚醒了活屍,這些活屍爭先恐後往那處四方宅院跑去。此時活屍的速度堪比虎豹。
就是因為這樣,這些無數平民詭化的活屍才讓這個小鎮幾乎沒剩下活口。
當第一隻活屍跑進宅院,一條繩索從兩側升起,讓活屍摔倒在地,在宅院大門後,一柄鋼刀早有準備地向下一斬,切掉了腦袋。
“對於你們這種喪屍,就應該割掉腦袋對吧。”
陳問道借鑒著另一個世界的道理。
活屍被割掉頭顱,還掙扎了一會兒,想要爬起,可隨後就被同類踩踏。第二個活屍已至,這具活屍死前竟然像個乾體力活的,身子矯健有力,飛撲而來。
陳問道一腳蹬起地上的長柄木樁,再一腳飛踢,直接穿透了那活屍的心臟,將它釘在地上。可那活屍竟然生生將自己從木樁裡拔了出來,木樁還殘留著內髒肉沫。
若是人,肯定因為疼痛而無法動彈。
可是活屍是沒有疼痛的,所以能做出這種駭人之舉。
但是此時的陳問道已經是開脈境的人,他一刀揮出將那腦袋斬落,隨後右腳一踢,一塊石塊砸向了第三個活屍,那活屍腦袋炸裂開來。
他正要休息一下,異變出現,第三隻活屍中的那脖子裡卻伸出了數條觸手,拉住了他的左手臂。
一陣疼痛從手臂處傳來。
不假思索,一刀砍掉了那觸手,隨後沿著那第三隻活屍斜刀砍下,那觸手的底端竟然連著心臟,好似心臟變成了個觸手怪。陳問道一陣惡心,就將心臟砍成三塊。
“怎麽只有這麽點經驗值。而且類似從項鷹那裡拿到的【斬邪刀】獎勵就沒有了。”
看著面板上可憐的10點經驗值,陳問道有些無奈。
不過想想,費了兩日功夫,殺了五六隻活屍,就抵上他一月苦修,已經堪稱進展神速了。
若是旁人知道他的想法,就要罵他貪得無厭了。
他將經驗值加到了功法上,又一條經脈被打通。感受了下手上增加的力道,滿意地點點頭。
拿起地上關在籠中的鴨子,將布條將鴨子的嘴綁上,讓它不再叫喚,這鴨子是陳問道從後院中找到的,因為運氣好沒被城中詭物吃掉。
方才他就用這鴨子的叫聲來吸引附近好對付的詭物。
“抱歉,鴨兄,還請再幫我一個忙。”
由於沒東西可吃,這鴨子已經骨瘦如柴。
既然如此,就不能浪費了。
畢竟血武法決要煉化五髒精氣,五髒精氣何來,自然吃的肉食。
陳問道抹了抹嘴邊的油光,剃了下嘴角的肉絲。
打開自己的面板,上面最大的變動就是刀法這一項,修為還停留在開脈境初期。
【當前境界:開脈境界初期(40/100)】
【神通:斬邪刀精通(0/50)】
把經驗值都加在了功法和神通上,他一點沒有剩,才有現在的進展。
……
夜晚,陳問道和衣睡下,他現在住在一間頗為氣派的屋子內,找了一床新被子就睡下了。
此時窗欞上出現了敲擊聲音。
“公子,放我進去。”
嬌媚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
陳問道臉色一僵,屋舍內點了好幾根火燭,這鎮子上,不光有活屍,還有各種各樣奇怪的詭物,比如窗外的鬼魂。
這些幽魂般的詭物大多怕光,所以白天是不出來的,只要徹夜點起火燭,就可以防著這些詭物進屋子。
他在前日也被敲門過,一個老人叫他兒子,讓他開門,左右來回走。他趴在窗戶上面聽,發現門外沒有腳步聲。
就是鬼魂無疑。
只能點著火燭,熬過一夜。
在天亮時分,他就換了個地方,未曾想又碰上了。
窗戶糊上的紙顯露出一個曲線玲瓏的影子,頭頂腰插著晃動的珠翠。
“公子,為何不給奴家開門。”
話語中帶了幾分期期艾艾的幽怨味道。
如果能殺了你,自己一定開門。
自己可以殺活屍,那些活過來的屍體畢竟是有實體的,會被刀斧所傷,但這些幽魂鬼魅就不是他所能對抗的了。
那鬼魂見房內的燈光明亮,屋內人不上當,怨恨地咒罵幾聲就離開了。
陳問道又是一夜沒睡。
等到天蒙蒙亮,陳問道睜開眼,起身吹熄了火燭,走出房門,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他點開自己的面板。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殺活屍能拿到的經驗值越來越少了。
似乎……戰力越強,殺同類詭物能夠獲得的經驗值越低。
經驗值懲罰?系統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看著外面陰暗的縣城。在那些犄角旮旯處,藏著無數詭物。大街上遊蕩的活屍,已經慢慢變少,剩下的那些都是一些詭變更嚴重的家夥。
那些詭物有的背後長出了觸須,有的嘴巴如裂口女般裂開。
詭物也在互相吞吃,就如同練蠱一樣,前幾日他就見得一個壯碩的長著三個頭的巨型活屍在街道上走來走去,見到其他普通活屍,抓起來就啃咬。
不好對付呀。
在這危險之地,保留體力,苟著才是上策。
該換個地方了。
將乾糧、火燭放進包裹,又帶上佩刀,他便離開了這間小屋。
一路在屋簷上行走,躲過了諸多詭化嚴重的活屍,來到了縣城的西邊。
……
縣城西邊,小門小戶居多,想必詭物也稍微少點。
但是近處突然飄來一股肉香,令人食指大動,垂涎欲滴。啃了幾天乾糧的陳問道更是口舌生津。
這落楓縣竟然還有活人存在。
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自己孤身一人,晚上雖點了火燭,還是擔心受襲,若是有人輪守過夜,那就安全很多。
對方還能生火做飯,可見處境還算不錯。
想明白後,他落到那飄出香味的宅院門口,敲了敲門。
那院落青瓦白牆,四周牆壁的窗欞都用木頭封牢了。
“誰?”門後有男人說道。
“我也是落楓縣活下來的人,想過來投靠一下。”
過了幾息,宅院大門打開了一個縫隙, 一雙眼睛正在後面窺探。
“轉個圈看看。我擔心你是能說話的詭物。”
陳問道明白警惕是必須的,尤其是在這幾日活下來的人。將手放在腰間的佩刀處,轉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詭化的特征。
“哦,那就是人了。我這裡是歡迎的。”
宅院的大門打開,陳問道邁步進去,隨後大門又關上了。
“歡迎,歡迎。”
出現在陳問道眼前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舉著黑傘,穿著黑色圓領袍,袍子上還有些肉沫,好似街口屠豬的屠戶。
院子裡有股濃鬱的血腥味與腐臭味。
陳問道沒太在意,畢竟現在整座縣城都已經堆滿了屍體,臭氣熏天。
那人諂笑道:“剛剛殺過豬,是有點臭。鄙人姓趙,是個屠戶。大人,看你佩刀,也有點功夫吧。是武修嗎?”
“剛開脈。誰就知道就遇到這變故。”
“唉,只希望官府能快點來人,救我們出去。”
那屠戶歎息剛落,看到陳問道就擺出一張笑臉。
“我家裡有著臘肉,還放著些許鮮肉,米糧也足夠,還能撐上一月。剛才就來了一位江湖人,現在又有您光臨此處,我和我的賤內有救了!”
開脈境的武修只是比尋常人強上幾分而已。
在這地方,只能勉強自保。
陳問道沒有反駁對方,應道:“到處都是詭物,相互幫助是應該的。那位江湖人在什麽地方?”
“那位大人傷有點重,需要點肉補補身子。我帶你去偏院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