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是位道武雙修的奇才,修道雖說能延年益壽,可縱使道門一品真君境修為,也不過一千二的壽元。”
“更何況,女帝壽元乾涸時,也不過二品散仙境,得壽八百年。”
“女帝的歲數越來越大,修為不得寸進時,竟然迷戀上了神鬼之說,派人四處搜刮遺跡,尋找上古真神。
崔元的聲音抑揚頓挫,以後要是離開大理寺,在茶樓裡面當個說書先生也能養活一家子人。
“然後呢?女帝尋到了真神?”陳瀟借著崔元喝水的功夫,追問道。
這個世界有沒有神,陳瀟不清楚。
但是各大修煉體系走到一品境界,絕對和神無異。
只是他現在還沒見過。
“對,叫什麽極陰真神?好像是這個名字。”崔元道。
“名字真土。”胡汻笑了一下評價著。
崔元接著往下說。
“在女帝尋得真神時,為其建造神殿,據傳,女帝在神殿內,尋來上萬童男童女用以血祭,為自己延長壽元,極陰真神更是賜下一枚神珠,用與鎮壓國運。”
“從那之後,原本母儀天下,勤政愛民的女帝變了,人變得瘋瘋癲癲,嘴裡經常說些奇奇怪怪的詞,更在暗地裡大肆屠殺平民,用於血祭。”
“有不少野心家迎合女帝,奉女帝為陰神教教主,自稱陰神教教眾,暗地裡乾著各種肮髒事。”
“朝野動蕩,民不聊生,易子相食也只是常態。”
“一直到太祖武皇帝揭竿而起,起義兵、平亂世、誅邪帝。”
“武道已至一品巔峰的太祖皇帝與女帝大戰三日!女帝被太祖皇帝斃與掌下,但也被她掌握的邪術所害,折損壽元。”
“女帝手中那枚神珠,則是下落不明。”
“再出現,邊有了陰神教,他們不求金、不求權,隻為殺戮。”
“或者說,他們享受殺戮,高宗十五年,有七個縣,五萬多人被屠……范圍內,一個活物都沒有。”
“可奇怪的是,死者不過一日,屍體全都爛成了泥。”
“之後,每隔幾年,陰神教必然出來屠戮一次,小則幾百人,大則上萬人。”
“也正是那個時候,陰神教,成了大人們嚇小孩子的話,只要不聽家長話,家長往往就會說,不聽話,小心陰神教來了。”
崔元長篇大論的把陰神教的背景說完了,提起茶壺想要給自己倒口水喝,可不知不覺中,水早就喝完了。
只能起身,苦逼的去燒水。
“難怪司長說陰神教是群瘋子。”陳瀟想了想,隔一段時間就冒出來殺人,還是沒有規律那種。
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精神病好歹還有可能講得通,他們大多只是思想走岔路了。
可這種動不動屠殺的邪惡組織,還真只能用瘋子來形容了。
“唉,崔哥,我記得隔壁有個國家也叫魏國來著,和前朝??”陳瀟忽然想起來,前朝是魏,隔壁還有個魏,他倆沒啥聯系麽?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崔元奇怪的看了陳瀟幾眼。
這給陳瀟整的有點尷尬了,原主記憶裡完全沒這段啊。
不是從小讀書麽?怎麽史書都不讀一下。
崔元道:“現在的魏國和前朝沒啥關系,當年由於太祖武皇帝早逝,一統天下的步伐被迫停止。”
“有一人自稱前朝皇子,據說按輩分是女帝叔父輩,扯大皮趁勢立國。”
“而另一部分,則是前朝諸侯自相殘殺,最後哪位成了趙國開國之君。”
說到這,崔元忽然有些自豪了起來,“前魏一十七州,我大齊獨佔十州,魏得四州、趙得三州。”
“好了好了,別扯那些老掉牙的事,都過去上千年了。”武平聽的興致缺缺。
“你要有那個功夫,倒不如說些近的,就比如二十幾年前的百年血戰。”
他的聲音,引得眾人目光齊聚。
百年血戰?
陳瀟輕輕鄒眉,這段歷史他倒是知道點。
大齊東面是魏、趙二國。
而大齊西面,越過邊塞連城,就是大漠和戈壁,裡面生活著各種異族。
二十多年前,積攢百年底蘊的大齊本有一統天下之勢,可邊塞異族忽然舉族入侵,一路殺過了邊塞連城,直逼大齊京都。
先帝禦駕親征率百萬雄師出,鏖戰近百年,奪回了邊塞連城,將異族趕回大漠。
這一戰大齊元氣大傷,失去了一統天下的資格,而異族逃亡大漠,更是差點滅族。
史稱,百年血戰。
“這……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堆裡退嘛。”崔元尷尬的笑了笑,這倒不是他不知道,他不敢講啊。
元永帝下了封口令,禁止有任何人去聊這段歷史。
至於為什麽,沒人知道。
上一個敢當眾聊這個的,現在還在牢獄裡沒出來呢。
“武平,出去巡街。”胡汻放下茶杯,一向不管事的他,此刻眼眸銳利。
“好好好。”
武平起身,伸了個懶腰,“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
“別廢話!”胡汻呵斥了一聲。
武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拿起橫刀架在肩膀上,大搖大擺的離開。
沒人注意到,他握刀的那隻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見司長的這番態度。
陳瀟也咽下了聊這個話題的衝動, 還是查陰神教吧。
那股莫名的力量還沒查清楚呢。
萬一哪天爆發了,也不知道青木精氣頂不頂得住。
陳瀟按了按自己的檀中穴,身體裡的青木精氣正在緩緩恢復。
“陳瀟。”
胡汻突然點了陳瀟的名字。
“司長,怎麽了?”陳瀟看去。
胡汻正瞪大著眼睛,“你武道怎麽不說一聲呢?”
陳瀟現在體內氣血旺盛,氣機慢慢流轉,有些眼力勁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已經入品的武夫。
“這……我忘了。”陳瀟是真的忘記了,這一天突然發生那麽多事,早就忘記匯報了。
“去去去,趕緊去部長哪,今兒個發月銀呢,到時候別按外事的月銀發。”胡汻動作麻利的寫了個單子,正是陳瀟的轉正書。
“看我這麽記掛著你,到時候,嗯。”胡汻說著,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了幾下。
很明顯。
要賄賂。
“一定少不了您的。”陳瀟接過轉正書,向著丙部總樓跑去。
外事人員的月俸二兩銀子,可執事月俸足足有十兩!
多了整整八兩,孝敬給胡汻二三兩他也不虧。
胡汻要不提醒,陳瀟都把這茬忘記了,自己什麽時候對小錢錢的記性那麽差了!
我真該死。
陳瀟差點給自己一嘴巴子,要是自己想起來,估計都不用分胡汻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貌似才入職倆天吧,能發整月的月銀嗎?
陳瀟的腳步一頓。
嘶,這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