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正在睡夢中的陳瀟,聽見隔壁屋傳來倒霉孩子興奮的笑聲,眉頭一擰,很是不爽。
昨兒個回來,因為莫名緋紅色力量的緣故,陳瀟搜尋了半夜都沒找到那股力量。
這才剛睡下沒多久,就被倒霉孩子吵醒了。
陳瀟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已大亮、時候不早了。
得,還是起來吧,到時候去司裡補覺。
反正司長也不管事。
懷揣著這個想法,陳瀟套好外衣,走出房門。
剛開門,就嚇了一跳。
倒霉孩子在他門口,正不斷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你怎啦?抽羊癲瘋了?”陳瀟摸了摸下巴,大清早大喊大叫,還來他房門前扭來扭去的。
可憐的娃。
怕不是昨晚讀書壓力太大,被逼瘋了。
想到這,陳瀟不由得投出憐憫的目光。
“你這是什麽眼神!”感受到陳瀟異樣的眼神,趙剛氣的有些跳腳。
他挑燈苦讀一夜,白蠟燭都燒沒了倆三根!
總算把二十本書讀完,背的滾瓜爛熟,這份刻苦銘心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這一大早上就過來分享喜悅,就換來這目光??
“大早上的鬼叫,還來我這堵門,你覺得呢?”陳瀟翻了個白眼。
這要換個陌生人,他早就發脾氣了,這會趙剛能完整的站在這和他說話,已經是陳瀟最大的仁慈了。
“你就沒發現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趙剛揮動著自己的雙手,示意陳瀟往他身上仔細觀察觀察。
不一樣?
陳瀟仔細的看了看。
洗的發白的儒衫鄒巴巴,上有還有白蠟燭融化後凝結的痕跡,手不算趕緊,指甲縫裡有沒扣出來的黑泥。
頭髮散亂,一看昨晚就把束冠扯了。
面色憔悴,雙目血紅,嘴唇乾裂,氣息紊亂,以及一如既往的臭屁表情。
以上這些信息結合起來。
陳瀟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連城啊,我知道你想為家做些貢獻。”
“咱們家是窮了點,但是也不至於讓你上街乞討,等哥月銀發下來後,給你置辦幾身好衣裳。”
“陳子揚!誰要上街乞討了!!”趙剛氣憤著,整個人全身用力,像是拉屎一樣。
“我是讓你看這個!”
有一縷清氣環繞著趙剛,稀薄到忽略不計。
“儒家的才氣?你入品了?”陳瀟驚訝了,沒想到趙剛竟然進了儒道。
這個世界,有著靈武儒道佛妖,六個修煉體系。
而在其中,除去已經沒落的靈修,就數儒道的入門條件是苛刻的,且上限是最高的。
儒修是公認的難以走到盡頭,千百年來,除去開創儒道的孔聖人外,最高境界,不過二品大儒。
因特殊儒道的特殊性,二品大儒在某方面上,能比得上其他修煉體系的一品。
據說前朝有人摸到過一品的門檻,但陳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因為目前除了趙剛,陳瀟還沒遇見過一名儒道修士。
也正因為儒道分了九品,以至於後世所有修煉體系,都由各種的開道之主劃分九品。
“嗯。”趙剛心中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們哥倆小時候一起約定走儒道的,結果,半途有人就變了心。
就他鑒定本心,走上了小時候想走的路。
“哎哎,連城,你現在能做到言出法隨嘛?”陳瀟來了興趣,原本的起床氣也一掃而空。
想想看,掌握言出法隨後。
對敵直接喊一句,你褲子掉了。
惡趣味十足的同時,也能令對方出現破綻。
“額……這個……更改規則、言出法隨是五品學士境才有的能力,我才九品開竅境……”提起這茬,趙剛有些尷尬。
這絕對不是他能力不行。
“那,用詩詞對敵,顯化異象呢?”陳瀟倆眼冒著小星星。
什麽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什麽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一步念一句,天降異象,詩詞幫忙攻擊,多帥啊。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走儒道的材料,他才不會放棄儒道這種變態級的修煉體系。
腦子裡雖然有不少唐詩宋詞,但儒道不是念倆句詩詞就能入品的。
“額……那也到七品儒生境才行……”趙剛的聲音有些微弱。
“那你現在?能做到些什麽?”陳瀟心中期望瞬間消失一大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害的他白激動。
“強身健體。”趙剛弱弱道,他也不想啊,九品開竅境就只是單純的積攢才氣,才氣增多會順帶增強些許體魄。
“強身健體?”陳瀟看了看地面,不遠處有塊小石頭,跑過去撿起來,遞給趙剛。
“來,試試看,能不能捏碎它。
“別鬧,我是讀書人,沒那麽大蠻力。”趙剛推開了陳瀟的手,聲音也越來越弱。
儒道的肉身也是出了名的弱,哪怕是二品境的大儒,一柄普通的小刀也能戳死他。
前提是不用浩然正氣阻攔。
“……”陳瀟一時語塞,感情還是個小辣雞啊,啥也做不到。
那你還敢吵我睡覺。
起床氣不知道怎麽得又複燃了。
哢啦哢啦!
石頭被捏成石粉。
“我去上班了,你慢慢玩。”陳瀟拍了拍雙手,清除掌心的石粉。
趙剛蹲了下來,用手指粘了粘石粉,發現細膩的可怕。
“我現在轉修武還成不成?”趙剛陷入自我懷疑當中,突然覺得自己入品貌似也沒啥特別的作用。
家裡因為嬸嬸沒那麽早起床弄早飯,陳瀟決定還是去外賣買點吃的。
在路上花了六個大錢,買了倆個炊餅,一邊啃一邊逛著,慢悠悠的踩著點走入了丙亥司內。
司內的幾人早到了。
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早啊,諸位。”陳瀟打著招呼,搜尋著桌面,那燒餅有些噎人,得喝水潤潤。
桌上又多了一個嶄新的茶壺,壺口微微冒氣,很顯然,熱水正溫。
陳瀟正找茶碗呢,孫靖提起茶壺倒好一碗水後,把茶碗推給了陳瀟。
“謝謝。”陳瀟道了聲謝,喝完水後,果然舒服不少。
“沒事。”
孫靖搖了搖頭,不動聲色的把茶壺往他這邊移了一點。
這壺新買的,一錢銀子呢,可不能被糟蹋了。
“唉,不對,今天司長怎麽還沒來?”武平左看看右看看,始終沒看見胡汻和胡連濤。
按照以往的情況,這剛到點,就能看見司長靠著窗戶打盹。
“你管人家幹啥,人家是領導,就是遲到一會,上頭也不會追問。”崔元手裡翻著一卷話本,近些年,話本寫的是越來越差了。
說曹操。
曹操到。
剛提完胡汻,胡汻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背後跟著比熊還壯實的胡連濤。
“昨兒事辦的怎麽樣?”胡汻來到自己的專屬位子上,落座後問道。
“昨天……”崔元語速很快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邊。
胡汻靠在椅子上,一隻手輕輕叩擊著桌面:“哦?武平,你覺得昨晚逃走的凶手實力怎麽樣?”
“實力很強,老實說,如果就我一個,可能擋不住五招。”武平下意識的捂了捂腰子,疼的咧了咧嘴。
胡汻用手撚了撚自己的胡須,道。
“今早,打更人那邊傳來消息,在成華大道那邊發現一具蜥蜴精的屍體,身旁還有一面令旗,不出意外,就是你們放跑的那隻。”
“打更人已經東西提交給了地方衙門,那邊已經結案了。”
“這就結案了?”陳瀟驚訝道,不是還有個凶手麽,不追了?
“不然呢,第二個凶手一點線索都沒有,受害者也沒直系親屬了,也沒人在乎案件的後續。”
“結案了之後,周邊的人也不會繼續恐慌,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胡汻的話,令陳瀟的三觀有些震蕩,他倒不是說有多麽正義,只是心裡微微有些發堵。
果然刀不砍到他們身上,他們是不覺得痛的。
胡汻沒有在意陳瀟的表情,從櫃子裡拿出茶罐子,輕輕一推。
崔元屁顛屁顛的到一邊燒水,給胡汻泡上一壺熱茶,上好的碧螺春被熱水一燙,茶葉的清香立刻隨著水汽蔓延開來。
胡汻吹了吹茶碗,美美的抿上了一口,滿嘴清香,過了一會,像是想起什麽,又道:
“陰神教昨晚鬧的動靜有點大,昨晚乙部整部出動了,正配合駐軍全城搜尋陰神教的人。”
“你們做好準備,可能不久後,我們也需要參與進去。”
陰神教?
一個新的詞匯被陳瀟捕捉到。
昨晚動靜鬧的有點大?
是指?
血月?!!
“昨晚的血月,是陰神教弄出來的?!”陳瀟向胡汻求證著。
是血月出現的時候,他聽到那個聲音後,才被那股力量侵蝕著,絕對和陰神教有關系。
“嗯,是寺卿大人說的,也不知道那群瘋子到底為了什麽。”胡汻接著說道,言語中對陰神教那群人很不感冒。
瘋子??
陳瀟拽了拽崔元的衣服,這個京都包打聽應該對陰神教有些消息。
“崔哥,陰神教是什麽?”
“陰神教你不知道?小時候你家大人沒用這個嚇過你?”崔元像是發生了新大陸一樣。
陳瀟很認真的搖了搖頭,記憶裡確實沒有陰神教的任何相關。
叔叔也從來沒提過什麽陰神教。
“好吧,先說好,大部分我也是道聽途說的。”崔元的語氣中也有些許不確定。
“據傳,陰神教的教主,是前朝,魏國的女皇……”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