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馬車,在銀甲騎兵的護衛下,緩緩離開了盛京城的住處。
子裡的心中滿是留戀與不舍,畢竟在此地他已生活了十年,畢竟這裡還有瑩梨公主的身影。
在盛京城的城門處,瑩梨公主嫋嫋娜娜地走下轎子。她的手中,緊緊地握著一個香囊。
子裡見狀,趕忙喝令停下馬車。他向著瑩梨公主急奔而去。
“瑩梨公主,你怎會在此?”
“這個送給你……”一個略顯粗糙的香囊被遞到了他的手中。
子裡將香囊湊近鼻端,深深嗅著,那沁人心脾的香味瞬間盈滿了整個鼻腔。
“你可不許嫌它醜,這可是我第一次做女紅呢。”瑩梨公主嘟著小嘴說道。
一旁的侍女也湊上前來:“公主為了做這個香囊,幾乎一夜未眠,手還被針扎傷了呢。”
聽到侍女的話,子裡急忙握住瑩梨公主的手:“不醜不醜,扎哪裡了?疼不疼?”
瑩梨公主的臉頓時紅如朝霞,看到旁邊的侍女掩嘴偷笑,瑩梨公主的臉更是紅得厲害:“多嘴!”她嬌嗔著,同時從子裡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時間不早了,別讓他們等急了,上路吧!”瑩梨公主含羞帶怯地低著頭說道。
子裡把香囊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戀戀不舍地登上馬車。
那馬車之上,子裡望向百令,開口道:“百令啊,你說我這合氣道已至第九層,那我如今的武力值究竟是多少呢?”
百令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淡淡道:“當屬藍上級別。”
“可我已達合氣道最高層級,為何還未到紫級呢?”子裡有些疑惑不解。
百令微微歪了一下頭,說道:“需得多打架!”
“打架?與誰打架呢?”百令的回答讓子裡頗為詫異。
“與高手打架,至少得是藍級之人。”
子裡看著那面無表情的百令,又道:“十年了,從未見你笑過,你難道不會笑嗎?”
百令歪了歪頭,然後努力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子裡見狀,搖了搖頭,便不再言語。
那長長的車隊駛入北夏的帝都城後,並未做任何停留,徑直拉著子裡和八子進了皇宮。
一場小小的家宴已然備好,在老皇帝的招呼下,四位皇子紛紛入席。
“老三啊,這十年的邊戰,瞧你這身形,確是壯實了不少。這十年你做得甚好,未失一城,實屬不易啊。”
三皇子聽聞誇獎,趕忙站起身來行禮道:“此乃父皇運籌帷幄,且前線戰士拚死拚殺之功勞,兒臣不敢貪功!”
老皇帝頷首示意他坐下,接著道:“我已頒下旨意,封你為漢王!”
三皇子聽此,連忙再次起身跪地:“謝父皇隆恩。”
“起來吧,這是家宴,莫要動不動就跪!”老皇帝又轉向大皇子。
“老大啊,這十年你也辛苦了,國家因這場戰爭而變得千瘡百孔,你是拆東牆補西牆,著實不易啊。”
大皇子剛要起身,卻被老皇帝按住:“說了,這是家宴,莫要動不動就下跪。我已頒下旨意,封你為周王!”
聽到老皇上的話,三皇子明顯面露不悅,若不是大皇子屢次掣肘,他又怎會苦戰十年。於是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恭喜大哥,也感謝大哥的相助啊!”
大皇子不敢在父皇面前與他相爭,隻得道:“三弟客氣了。”
老皇帝又轉向子裡:“老四啊,這十年你與你母親著實辛苦,在國家最艱難之時,你能捐出兩百萬兩白銀,救國家於水火。我亦已頒下旨意,封你為明候,你母親晉升良人!”
子裡一聽,這是能做逍遙侯爺了,心中甚是歡喜,趕忙行禮謝過父皇。
“還有,你今年也十六歲了,住在宮裡也不合適了,朕再賜你一套宅子。你剛回北夏,先熟悉熟悉情況,過段時間再給你安排具體事務。”
子裡心中暗自罵了句我擦,他可不想在朝堂上鬥心眼,有那功夫還不如想想如何把生意做大做強。但嘴上仍是應承了下來。
老皇帝看向二皇子:“老二啊,就屬你沒出息,讓你監管吏部,你弄得官員們雞飛狗跳;讓你監管刑部,殺人越貨之事反倒越來越多。你整日除了在青樓喝花酒,還能幹什麽?”
二皇子撲通一聲跪地:“父皇息怒,兒臣資質本就不如哥哥弟弟們,父皇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老皇帝一聽,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啥也別幹了,就在你的府邸混吃等死吧!”
二皇子趕緊磕頭謝恩,心中暗喜,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嘛,遠離朝堂方能保命啊。
老皇帝看見二皇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撂下一句:“朕吃飽了,你們自己吃吧”便離開了宴席。
二皇子才剛從地上爬將起來,便聽得大皇子言道:“二弟呀,非是大哥數落於你,你已到了這般歲數,也當收收心,幫襯幫襯父皇才是,你瞧瞧三弟和四弟……”
話未及說完,二皇子已給自己斟滿一杯酒,而後“呲溜”一聲一飲而盡,口中嘟囔道:“大哥,我對朝堂之事毫無興致,這你又不是不知,非要我摻和其中,還不如直接取了我的性命!”
三皇子猛地站起身來,憤然言道:“我也回府了!”說罷,便瞪了大皇子一眼,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子裡剛欲起身,卻被老二一把抓住:“四弟,給我們講講西金的美女如何呀!”
大皇子聞聽老二此言,不禁搖頭歎道:“老二啊,你真是一塊不可雕之朽木!”言罷,轉身離去。
眼見其他兩位皇子悉數離去,二皇子松開抓住子裡的手,言道:“四弟,你若想活得長久,便莫要摻和他倆之事,好了,我也該回府了!”
子裡思忖著他的話,邁步而出:“二哥且慢,我自小就離開帝都,從未領略過帝都城的風花雪月,二哥在這方面可是行家,可否帶我去見識見識,我來做東!”
二皇子露出一抹微笑:“那二哥就帶你去瞧瞧帝都的頭牌紅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