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老夫當即入宮親稟聖上,你回去等候消息就好。”
“多謝蓋大人!”
“你願親自率軍支援遼西,陛下怎會寒了一片報國之心。”
“晚輩只是擔心會受奸人阻攔,故今早便來索求於您。”
蓋勳當然深知那幾位常侍的權力,本想讓趙瑾一同加入清君側的“大軍”之中,但是遼西的戰事也十分危急。
他沒有反駁,點了點頭,打算換上官服,馬上進宮面聖,每拖一日,不知有多少士卒死在戰場之上。
“晚輩還有個要求,請蓋大人應允。”
“在老夫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我可以答應你。”
“我想率領原先的部下,哪怕只有兩千余人,行否?”
蓋勳扶著長鬢笑道:“烏桓可不同於那些西蜀蠻夷,人皆擅騎,你隻率兩千人,是去解圍,還是送死?”
趙瑾沉默不語,蓋勳則是繼續說道:“放心,你先前所率的西園軍,老夫再求陛下給你加配上三千人馬,雖然不同於前者精銳之師,也強過部分地方軍,步對騎,若連人數都不能多於敵方,無法形成陣型和包圍之勢,與送死無異。”
“蓋大人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趙瑾深深鞠了一躬,蓋勳上前扶起了他。
“同在朝為官,皆是為天下百姓做事,何談恩情。”
“那您要多多保重!晚輩就不叨擾了。”
兩人拖拖拉拉一會,趙瑾便出門而去。
他原本想著此時馬鐙還沒被完全的製造出來,自己雖然可以照著葫蘆畫瓢先讓礦山的鐵匠們做個殘次品,再慢慢改善。
可是自己連馬匹都沒有,更何談騎兵,這一去遼西,要做事情又多了一件。
趙瑾為什麽首先將連弩造出來呢?
因為哪怕是路邊一位普普通通的老農,三天不到便能學會如何使用。
比起弓手的培養,其中能節省多少訓練的時間和花費。
所以在熱武器的普及後,冷兵器就成了一個笑話。
你練十年武,刀槍棍棒樣樣精通,能頂得住一槍子嗎?
當然操練軍隊不只是體魄上,還有意志力等等因素,一支精軍,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南宋,軍事實力真的弱嗎?
哪怕是面對大金的鐵騎,在強弩之下也根本不敢硬衝軍陣,但是弩矢等材料的花費卻是個天文數字。
此時馬鐙也沒普及,那群烏桓騎兵未必就能佔盡優勢。
他只有一座礦山,百名不到的鐵匠,好在先前的俘虜全充作勞役,一年內能製出五百把包鐵弩都是異想天開。
好在先前剩下的,加上新製的軍械甲胄大部分都已經運往城外,對於遼西戰事他已經有六成的把握,更別提還有那位猛將做保底。
心中自我催眠道,除了贏就是贏,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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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西郡,管子城
低矮的城牆上,不少士卒精疲力竭靠在牆垛上,可是還有一人筆直矗立其上,手扶撐著破爛不堪的石牆上。
神色氣憤,在他威武的身軀下顯得不怒自威。
在他身旁,臉上盡是血灰的嚴綱單膝抱拳聲色道。
“將軍,我率一百精騎往西面吸引敵軍,您率大軍出東門突圍!”
“莫要再說這些事,區區一群蠻夷,先漢有冠軍侯!今世便有我公孫瓚!”
“將軍,可…可,城中糧草已不足半月,敵方攻勢久持不下,更是看不見刺史的援軍的一兵一卒啊!”
“哼!竟會施些小恩小惠的假仁假義罷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莫說與漢人相爭,先前朝廷下令南匈奴出兵相助,其內部便發生動亂,他們的單於都死了,到最後又有何用?”
“這…。”
嚴綱也不知怎麽勸說下去,自己的將軍先前便怕劉虞立功,派人暗殺商談歸附而來的使者。
最後事雖然沒辦成,卻破壞了劉虞和烏桓之間的關系。
可惜最後被逃走的人發現,劉虞得知是公孫瓚乾的好事,導致今日求援無果。
“等存糧吃完了便殺馬,馬吃完了就把盾,弩一起煮了!”
“可是這…!”
公孫瓚雙眼盯著他,嚴綱不敢多言,只能退下,去巡視城牆。
他又轉頭看向遠方圍著城池的烏桓大軍的大營,豎立一座座帳篷,大量的馬匹被圈在一處。
這群向來待在馬背上的敵軍,只能尋找稀疏的木林砍伐來製造攻城器,除了雲梯這樣簡易的攻城器。
其它衝車之類的攻城利器打造的歪瓜裂棗,只能看出像一個小孩模仿大人一樣,況且敵軍的糧食也不充足,不久後便是冬季。
他就要在這低矮的縣城和他們對峙下去,看看誰能熬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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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的宮殿之中,劉宏臥在龍床之上,額頭上敷著濕巾,咳嗽聲斷斷續續。
“陛下!快把藥端來。”
“是。”
正在熬藥的宮內見到她頓時慌了神,手一抖,藥都灑了些許出來。
身材修長挺拔,姿色樣貌皆是上乘,穿戴上朝袍和金冠,渾身散發雍容華貴的氣質,妥妥是一位蛇蠍美人。
“是皇后來了。”
“陛下不要起身,臣妾喂您喝藥。”
何氏在多日內反覆確認劉宏的病情後,連忙拉著自己的兩位哥哥商量太子之事,雖然她貴為皇后,自己的兒子劉辯應當穩坐太子之位。
可是劉宏偏偏寵愛多年前那個賤女人的兒子,也就是劉協,這幾日她常常侍奉在劉宏身旁,不僅照顧他,也是為了打探口風。
可是每當她把話題引向這事之後,劉宏卻閉口不提,讓她內心十分驚慌,生怕他留下遺詔立劉協為帝。
多年前自己害死了其生母王美人,她怎能不擔心受到報復,好在其尚在年幼,自己的兩個哥哥一人任大將軍,一人任車騎將軍。
就憑劉協一個人,無論如何也爭不過劉辯,心想若不是礙於何家的權勢,劉宏早就乾出廢長立幼這樣的荒唐事。
何氏便輕輕搖著湯杓,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劉宏嘴裡喂,她不知是該喜該憂。
畢竟相伴多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雖然自己容顏已經不堪當年的風華正茂,但到底還是皇后,是正妻,平日裡劉宏在西園舉辦多人運動,也早就不在乎了。
劉辯還未及冠,到時候自己便可如呂後一般把持朝政,不管是宦官還是外戚都臣服在腳下,宦官便不用提了,本身就是外戚,滔天之權勢,已經將她的頭腦衝昏。
直到碗中的湯藥已經見底,何氏還是在一杓一杓的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