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山位於一座山脈的深處,離江州城不過幾裡地,懸崖峭壁之間青松翠柏掩映。
山上到處是采礦的痕跡,趙瑾來到山中看見一個充滿亮光的山洞,隨著帶著士卒走進洞內。
嘈雜的聲音的和敲擊礦石的聲響傳來,他看到數十人在一個大礦洞內。
搬運著礦石,個個灰頭土臉,滿身汗水浸濕了粗布衣。
眾人看見一位英氣青年帶著披甲執刀的士卒有些驚訝。
一名身材結實年長者出聲詢問,“今日怎麽不是譚大人前來?”
“你可知你們在乾些什麽!”
老者一臉疑惑,回道:“我們這不是為朝廷提供鐵礦,製成甲胄器械以充軍用。”
“譚忠沒告訴你們采礦所得玄鐵要上繳朝廷便罷了,還敢私鑄甲胄,誅了你們九族都不為過!”
這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當即跪下,求饒道:“這!這!是譚大人雇我們來此,與我們說是供給天子的,目前也隻造一百件不到,求大人饒命!”
在他身後的礦工也是擔驚受怕,自己就是乾個苦力活,還要被滅門,雙腿都開始抖動。
“譚忠意欲謀反,已經被斬首示眾了!我是西園上軍別部司馬,你們叫我趙大人即可,礦山的事務不要停,但從今天開始,由我身旁這位副將全盤接手。”
熊大壯也表示了下說道:“念在你們無知的份上,大人特意向朝廷赦免了你們,但製甲之事不能停,還要加上新的器械,明日我便將城中剩余的鐵匠一同帶來。”
眾人松了口氣,對於這位新來的大人,眼中都是畏懼和擔憂。
趙瑾讓他們各自回去工作,派了一隊人鎮守這裡,帶著熊大壯進洞內觀察。
“這地方倒是運用的巧妙,在這裡完成采礦、煉鐵、製造三個步驟,把人都聚在這山中勞作,每日傍晚再來視察一番。”
“他再會運作,最後還不是被大哥你接盤了。”
“哈?我就當你是誇我吧。”
這讓趙進想到前世的一句話。
鄰居屯糧我屯槍。
現成的確實香,甚至班底都是這些人,他只要坐享其成。
“你把圖紙拿給剛才說話的老師傅,應該是這裡最有經驗的鐵匠了。”
“你告訴他以鐵鑄成的小型弩名叫包鐵弩,大型弩就叫連弩。”
“這,大哥還不一定能鍛造的出來呢,你名字都想好了。”
“你再去城內招些人手,鐵匠礦工等,再將原本在這山內勞作的人俸錢翻一倍,我先撥一千金給你,不夠再要。”
“是,大哥。”
派走了熊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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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瑾回到府衙已是午夜,礦洞內許多事務他要親自安排,又跟那些鐵匠說明圖紙的構造,從何處開始鍛造。
且他非常黑心的借用後世的績效考核制度,只要能造出新的供給軍隊的器械等便賞百金。
趙瑾將目前可能實現造出的器械等都交給了熊大壯。
當然其中不止軍械之類的,甚有一些利於農夫耕種的利器。
比如魏晉時期,犁具的設計得到了改進,出現了犁頭、犁板、犁臂等新型犁具,並開始使用耕牛代替人力耕作,這極大地提高了耕作效率。
若是要靠歷史的進度只怕還要數十年才能造出,當然得一步一步來,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從早上忙到晚,在府門外,他嘲笑自己也是大忙人,不同於公司老總全球可飛。
自己在這一城有余的地方周旋,巴郡其他縣城的官員他還不了解,如果再擴張領地,那便是自掘墳墓。
此時穩定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比如建造一座高樓大廈,地基才是最重要的。
不再幻想未來的規劃,他來到後院的廚房,在這種時候,街上販賣小吃的商販早就收攤了。
饑腸轆轆的他也不想去酒樓內胡吃海塞,隻覺得後院廚房的飯菜對他胃口。
看到桌上一盤剩菜也沒有,他有些欲哭無淚,拿起一根蘿卜用桶內的清水洗了洗,直接抱著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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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門口時便看著些許亮光,也沒多想。
推門進去,在自己出床榻屏風外的桌上,幾道小碗菜肴和一個裝著米飯的木桶。
他大喜坐在椅上,將手中的蘿卜放在一旁,直接抱著不大不小的木桶,將其余的菜都倒進去。
拌著吃,本以為已經涼透的飯菜還有些余熱。
啊?
不敢往下想,他飽餐一頓打了個響嗝,整個背靠在椅上,說不上有多豐盛,但他最愛吃的毛豆炒肉絲。
記得家中都是父親燒菜做飯,對趙瑾來說是爸爸的味道,不對,應該是家的味道。
炒的肯定沒有後世那些調味料的齊全可口,但毛豆炒出的口感卻相差不遠。
在戰場上險些喪命的他沒有流淚,此時兩行淚水自眼眶流出。
爸媽!若是能回去,我寧願不享這榮華富貴,隻願小家內幸福安穩一生足矣。
穿越至此已經半月有余了,本就已經有些忍受不了親人不在身旁的感覺。
偏偏她又要給自己重重一擊。
收拾好桌子,將碗筷放到廚房內自己清洗,趙瑾一直在克制自己。
他不是機器人,但也可以是機器人。
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打開了系統。
【金幣:315】
【你的同伴吳普有尚未分配的專精點】
可能是傷員太多,吳普不斷診斷獲得了大量的經驗,看到這個消息,趙瑾情緒上的悲傷消散了些。
【吳普好感度:85】
【醫術(4/5):219】
趙瑾果斷將專精點加在醫術上,現在已經達到單個技能的上限了。
將列別三個同伴的情況都看了下,都各自漲了些熟練度,不過波動很小。
看來想好好培養他們,不是一日之功。
正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趙瑾痛苦萬分。
明明眼皮已經繁重,閉上眼便想起諸多事務,放心不下。
宮裡的人便是十常侍了,何進現在還沒死,這座礦山會是這些宦官誅殺他的伏筆。
但若是何進不死,後面的事情又會不會穩固下去,漢朝會走向最後的覆滅嗎?
不,覆漢之勢不可能消散,只是其中人物勢力會因自己的到來而改變,這個王朝歷經四百余年,到如今天下哀聲遍地。
絕非趙瑾一人之力便能改變天下的大事。
可他不知,與自己房間接鄰的隔房內。
李柔也同樣失眠,可她想的卻不是大事。
跟著師傅到軍營見到那些重傷無力回天的重症者,他們之中有無助,恐懼,和對親人的不舍。
哪怕是師祖在,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救下,能做的最多便是緩解痛苦。
她又想到了趙瑾,心中便更加複雜,聽到譚府輪班看守的士卒說出那些…不齒之事。
可自己明明見到他那羞澀不忍直視自己的模樣,怎會如他們口中所說的一樣呢?
至此,兩人都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