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旭日東升。
趙瑾被照進窗內的陽光刺醒,沒有進入睡眠多久的他再次爬起。
走進院內,便看見吳普已經練到五禽戲種的鹿式了,他便活動下筋骨,也開始練這養生的健體之法。
沒過多久,吳普深呼一口氣,一套完整的五禽戲打完了,他轉身看去,只看見眼眶泛黑的趙瑾,卻沒有見到自己的徒兒。
“呃,大人,請問我徒弟呢?”
趙瑾沒忍住,大笑一聲,又反應過來。
“李姑娘不見了?”
“不是,平時此時應早與我一同練功,很少缺席,今日居然起的如此晚。”
聽到動靜的李柔也推門從屋中而出,那青澀精致的臉龐滿是歉意。
“師傅,徒兒不小心睡過頭了,請師傅責罰。”
吳普笑道:“那就罰你快去備些早食,為師有些餓了。”
李柔便在灰溜溜去廚房準備食物,她從菜籃子翻找了半天。
“蘿卜呢?我昨天明明去菜場買來的。”
李柔只能勉為其難的煮著菜粥。
吃完早食又得去采購些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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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辭師傅自己獨自一人來到市場。
看著街上各個攤販,賣著許多菜品,地上的,天上的,水裡的,各樣食材都種類繁多。
在通商往來多的地界,只要有人需要,願意多花些價錢買,基本上什麽都能弄到。
李柔走到之前常買的那個菜攤,那位攤主是個大嬸,為人很親切,只是兒子投軍,常年回不到家,老伴也腿腳不便。
她便常常到這照顧下生意,看見今日大嬸的攤上的沒有自己想要的那個菜,便只能往別處看去。
那位大嬸熱情的叫住了她:“姑娘,你來了很多次了,要啥菜跟嬸說!”
李柔也笑道:“嬸,你今天菜的賣的好快,我想買些毛豆,好像已經賣光了。”
“沒事,你幫我看著攤,我家裡還有好幾袋呢。”
“不用這麽麻煩您了。”
“哪回事?也就在城外不遠的梧桐村,我走快些,半個時辰就夠了!”
李柔看著眼前攤上剩下的幾顆白菜,思考片刻,說道:“嬸,這些菜都給我吧,也不用看著攤了,我跟著您去家裡拿就好,順便幫伯伯看看腿腳。”
這位大嬸卻連忙擺擺手說道:“別以為嬸笨,你常常照顧我生意,哪有讓客人陪我去拿菜的。”
李柔卻堅持道:“我師傅讓我出來要多多行善,治病救人,您就當我是為了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就好。”
其實在這個時候,許多老百姓都是淳樸的,更別提一天到晚在地裡種菜的農民,被李柔的話繞了進去。
“那就多謝李姑娘了,這幾顆菜剛好送你了,不要再推脫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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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柔跟著大嬸來到城外的村子裡,村落的屋舍原始簡陋,幾片茅草覆蓋著房梁,雖然破舊,但好在安寧。
大嬸走到村尾的一間木屋裡,示意她坐下,自己則是從桌子底下拖出個大袋子,全都是采摘下來沒幾日的毛豆。
“姑娘,這裡有十斤,給十錢就好。”
李柔從自己拿起掛在腰間的小荷包,拿出十個銅板給她,便又看向躺在塌的中年人。
“大嬸,我來幫伯伯看下腿吧。”
“那就多謝姑娘了。”
大嬸的眼中滿是感激之色,但家中只靠她一人撐著,想請郎中的錢也不能花,更別提這幾年賦稅一年比一年重。
“他的腿不知怎的,每到下雨便疼的受不了,天冷些也是,都下不了地乾活。”
李柔上去蹲著給老伯把脈,瘦弱的手掌是滿是老繭,明明很痛卻還是擠出笑臉以待她。
“是痹症,主要由風,寒,濕,熱之邪乘虛侵襲人體,閉阻經絡,引起氣血運行不暢,或病久痰濁瘀血,阻於經隧,深入關節筋脈。”
大嬸聽著這些專業術語只能懵懵懂懂聽明白幾個字。
問道:“還能根治嗎?”
“應該是痛痹,以麻黃、芍藥、黃芪、甘草各三兩,川烏五枚,上五味,?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納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
李柔背著記在腦中的藥材,痹症就是風濕,但也分很多種,比如行痹、痛痹等,用量也要因人而異,像老伯這個年紀氣血不足服用三分之二最好。
“嬸,我先回去一趟,有些藥材還得去藥房抓,等我回來。”
沒等說完,大嬸便把剛剛接過的銅錢遞給她。
“嬸知道這些還不夠,只能感謝姑娘的大恩大德了!”
說著便要跪下去給她磕頭行禮。
李柔連忙扶起她。
“不用這樣,治病救人是我們行醫之人該做的。”
在不斷的推搡下,大嬸終於不再打算下跪行禮了。
眼眶濕潤說道:“那我送送姑娘可以吧,幫你把這袋毛豆抬去。”
李柔假裝要再看下老伯的病情, 將銅錢塞在棉被之下,做完這些,她才對大嬸笑道:“走吧,嬸!”
她先出了門,大嬸便在身後提袋毛豆跟在身後。
突然,一柄鐵刃砍在大嬸的脖頸處,笑意凝固在臉上,鮮血不斷湧出。
毛豆散落在一地,被血色染紅。
“啊!”李柔嚇傻了。
“老大,你看這個妞模樣真俊哪!好多天沒開過葷了。”
說著便要抓向她,誰知屋內老伯聽到妻子倒地的動靜,直接從門內撲出,撞倒了綁著黃色頭巾,手握血刃的賊匪。
“姑娘!快跑!”
李柔反應過來,連忙跑向村中大喊。
“黃巾軍殺來了!大家快跑!”
邊跑邊喊,眼中的淚水不斷流下,哭的梨花帶雨讓人看著心疼,但現在如果不跑,就是真的“心”疼!
沒用多久,安寧的小村莊被血色籠罩。
“給我搜乾淨,把女的都給我搶過來,男的殺光!”
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魁梧頭領不耐煩的喊道。
“真是晦氣,要不是這臭老頭擋著,不然那麽水靈的女人可少見,這些村婦我都玩膩了。”
說著他越想越氣,往地上已經沒有生息的老伯又砍上幾刀。
李柔在村頭望見了這一幕,得知老伯為了幫自己擋住賊匪的侵犯,最後落得屍體分離的下場,便大哭起來。
兩名黃巾軍在慘叫聲中分辨出了清亮的哭聲,看向李柔的方向,隨之大喜道。
“找到了,老大,她在那裡!”
“還不快給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