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伯喈你聽得到了嗎!”
“別吵,我在思考。”
“這侄兒勝我多少啊!”
在前院,場面一片混亂,大多人都在激情的暢所欲言。
“如此恢宏的氣魄,橫亙古今的胸懷著實讓人傾佩!”
不少人依然將這四句念在嘴邊,一些迷茫儒生當時便茅塞頓開,原來我苦讀十數年,亦或者直到生命的頂點,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少人將其奉為真理,念了一遍又一遍,語氣也逐漸激昂,那位藍色布衣的青年也在驚愕之中,久久難以回神。
【恭喜你獲得60聲望,榮譽加1】
趙瑾出乎意料的欣喜,本以為再背一首詩句的效果會無之前那般的效果。
看來橫渠四句對儒生的影響可謂是巨大的,在文壇之中,像沁園春雪一般豪邁壯志的詞沒有這四句來的震撼人心。
但能體會其中奧妙的,想必除了,亂世之奸雄,或是梟雄,以及心存遠志之人定能懂其中之意。
趙瑾看了眼自己的聲望已經達到168點,還有3點榮譽,自己樂開了花。
雖然說來自己此後不再作詩,但到時候再找合適的台階破例,所帶來的效果定會超越以往。
這就叫做營銷。
蔡琰動容萬分,她真的被這個年輕男子的才華所震撼了,趙瑾能作出這四句,文采已然不輸自己享名於世的大儒父親。
可是,他才多大的年紀,同輩之中,幾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如此天縱之才,居然任武官,可見其多麽低調謙遜,從不展露其能。
又想到自己內心中的質疑聲,頓時覺得羞愧難當,心中慚愧之情不言於表。
不遠處的衛仲道緩過神後,看著傾慕的女子被其他男人所折服,自己卻毫無辦法,這一次,他還能說什麽。
只能沉默不言,前番的詆毀好似回蕩在耳邊,愈發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他沒有評價任何,這四句,是讓人徹底服了。
趙瑾沒有沉醉在眾人的歡呼之中不可自拔,他望向那道不絕於人群的身影,兩人目光交鋒,彼此相互一笑,心照不宣。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已經來了。
蔡琰一時之間恍惚,以為趙瑾向正看著自己走來,臉色上還帶著微笑,她臉色微紅。
先前作詩的光環效應,讓其身影看起來顯得多麽的光亮,如同烈陽一般熾熱璀璨奪目。
正以為他要與自己談論之時,卻與自己擦肩而過,眾人都以為趙瑾是要向她吐露心意,都在注視此處的動靜。
“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潁川人士,姓郭名嘉,字奉孝。”
“郭兄,可否到寒舍相談?”
郭嘉雙手行禮之後,擺出了個請的姿勢。
就這樣,趙瑾跟著這位在詩會上毫不起眼的藍衣青年緩緩走出府外。
“那位又是誰?”
“不認得,根本不知道這人的來頭。”
在場之人幾乎沒有認識郭嘉的,只有崔琰等有名的儒生,聽過一二郭嘉名號,也是從他人口中得知,都斷言他有奇才,是個能人,而且隻與真才實學之人交往。
有些聰慧之人已經想明白了什麽,趙瑾為何來此作詩,莫非就是為了他?
諸多說法議論紛紛,大家也並不在意趙瑾的目的,最重要的還是這四句詩,於是從他走後,無人再敢上台獻醜,都在台下談論詩作。
一時之間,氛圍都冷淡不少,因為此次詩會的兩位人物都走了,一是趙瑾,二是蔡琰。
不少人都仰慕蔡小姐的才學以及傾國之容貌,如今兩人都已經退場,蔡琰還是獨自往後院跑去,在場關心佳人的儒生都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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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座無人的茶樓,趙瑾介紹道。
“郭兄這座茶樓,我取名為歸緣樓,以此見證你我二人的緣分。”
“不敢不敢,趙兄莫要如此,我受不起此番大義。”
“莫要見外,請。”
趙瑾與往常一樣來到二樓,屋子不大,顯的有分簡陋,但二人都不受此環境影響,因為其志不在這陋室之中。
他要了一壺茶,親自為郭嘉茶杯倒上,熱氣騰騰的茶氣湧出,亦如趙瑾對大才之渴望,該有的禮數都做到了,而且無微不至。
“我與趙兄今日只怕是第一次相見,為何卻給人一種相識多年的感覺。”
“不敢隱瞞郭兄,我從旁人眼中聽說過你的名號,早已期盼許久與你相交。”
“哦?何人?”
郭嘉不是故意為難他,只是真的想知道是哪位友人介紹自己。
趙瑾有些答不上來,笑道:“以往遇到的一位過客,彼此暢談人生,未問其名號。”
郭嘉笑了笑,不願戳破如此低級的謊言,只是抿了口茶,靜等下文。
從前都是自己隱姓埋名去結交各方英雄豪傑,今日這位名動一時的大才子如此禮遇他,心中自是有些感動。
但當今時局不明,郭嘉並不想一頭撞入棋盤之中,他還想靜觀其變,以待時機。
他便開口問道:“不知趙兄要與我所相談何事?”
“我知道到郭兄懷有大才,想請您助我成事!”
郭嘉倒沒想到趙瑾如此率真,旁人只怕都要客套幾句,哪有上來就開大的。
“趙兄高估我郭某了,常年閉門讀書的一介儒生罷了,不知有何能幫的上趙兄?”
“亂世將至,群雄並起之日已經要不了多少時日,懇請郭兄出山相助於我。”
郭嘉仿佛被人看透心思一般,頓時起身,雙眼直視自己,眉宇之間透著一股犀利的氣息,好似要看透趙瑾。
“趙兄難道要清君側?”
“奉孝明白我的意思,覺得我是那般人嗎?”
“為時尚早了,憑我二人又能做何事?”
“外戚攬權,宦官當政,百姓民不聊生,奉孝問我能做何事?不久前我便奉旨平反亂賊,深知天下苦朝廷久矣,能終結亂世者又是何人?”
趙瑾緩了口氣,也直視郭嘉道:“如今看來,未可知也,若奉孝與我早做些準備,也未必不能是我們!”
郭嘉也是怔住了,先前橫渠四句讓他感歎到趙瑾的真才實學與畢生追求,如今寥寥幾句,沒有堆辭立意,卻讓自己大受震撼。
他幼時便身懷大志,與旁的紈絝子弟不同,一心閉門讀書,年少時,自己還曾妄想登上那位極人臣的三公之位,可是當其看透朝廷之後。
心中之志又不同往日,當斷出天下遲早必生禍亂之後,自己不僅閉門苦學,還時常結識英豪,誇誇其談,許多人都以為他所說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今日卻遇到比自己志向還要強烈的志同道合之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好在理智沒有被情感所淹沒,依然顫聲問道,但語氣與前番已判若兩人。
“趙兄,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