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不錯,酒也還行,只是這人嘛,實在是不怎麽樣……”林炎心看也不看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打的衛兵們,隨口謅道。
林炎心一把抓起酒桌上的餐盤,無比準確地朝著來襲的衛兵丟了過去。
在“賞金”小隊呆過一段時間,而且還接受了三天的特殊訓練,對於投擲技能雖然談不上精深,但是擊中這些速度不快的敵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只見湯汁飛濺,四處灑落,濃鬱粘稠的料理混雜在一起,潑灑在華麗的地毯上。
趁著衛兵們的視線被這些餐盤遮擋,動作也慢了下來的好機會,林炎心嘿然一笑,聖影身法全力運起,青木爆炎拳無比流暢地揮灑出來,連續轟擊在了衛兵們的身體之上。
拳拳到肉,伴隨著讓人窒息的痛哼聲,一個個衛兵喪失了戰鬥力軟倒在地毯上。
林炎心的力道掌握的很好,他甚至連紫炎都沒有動用,拳頭上的青炎也只是少年就地取材從天地中臨時抽取的,不過饒是如此,這些衛兵們的胸甲都完全被溶解了開來,裸露出焦黑的皮肉。
看到這麽順利便解決掉了所有的衛兵,林炎心欣喜之余有些意外。
這些衛兵們賣相不錯,但是一來沒有經歷過血與火戰場的洗禮,二來自身實力也不行,連一個鬥者都沒有,最強的一個也才是脈元一階,這也難怪會被少年如此砍瓜切菜一般地做掉了……
林炎心展顏一笑,慢騰騰地朝著高位上的胖子走去:“那麽,就請鎮長大人你好好配合一下我的調查了。”
在林炎心施加的巨大壓力面前,蘇又錢臉都綠了,他軟軟地朝著後面倒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樣,他就多帶些人過來了,那些強大的鬥士都被自己留在了外面巡邏,根本就對宴會上的變故一無所知。
“哎呀呀……蘇又錢大人你不是想要跟我談買賣麽,現在我們不妨再來談一筆買賣如何?”林炎心笑眯眯地提議道。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蘇又錢驚慌失措地說道:“對,對,我們可以談買賣,我們還有的談。你想要什麽,你要錢,我給你一百個下品靈石,你要女人,我的二十房夫人都可以給你,只要你留下我一命!”
林炎心鄙夷地掃了這頭豬一眼,暗暗拿他和莫胖子比較,得出的結果就是,莫胖子雖然貪,但是還是很講義氣的,根本不會做出為小命連自己女人都出賣的豬狗不如的事情出來……
搖了搖頭,林炎心慢悠悠地說道:“錢,我不要。女人麽,你自己留著吧。我要談的買賣就是,你將你的所有一手策劃的陰謀隻字不漏地寫出來,再將白嚴宣的下落說出來,然後我留你一命!”
然而出乎少年意料的是,這個很沒有骨氣的胖子突然硬氣了起來,他堅決地說道:“不可能,白嚴宣還好說,他正被我的其他手下看守著,隨時都可以交給你。可是如果我的事情敗露,別說是自己的小命,就連我的家族也會受到牽連,你還是殺了我吧……”
林炎心詫異地看了這胖子一眼,知道利誘已經無效,那麽,就只能嚴刑拷打了。
雖然沒有試驗過,但是林炎心無比相信,沒有任何普通人能夠熬過這紫炎焚身之苦,沒有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明晃晃的鬥氣斬失之毫厘地劃過少年的前方,只要少年再前進一步,便會被轟成碎片。
“族長,你沒事吧。”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的高大青年走進了大廳,他看著林炎心皺了皺眉頭,接著抬頭對蘇又錢說道。
蘇又錢大喜過望地注視著高大青年說道“太好了,蘇墨你來了,給我立即殺死這個人,要不然我們蘇家就完蛋了,拿出你作為黃金學院高材生的全部實力,這個人很強大,你千萬要小心。”
聽到自家族長的提醒,蘇墨慎重地點了點頭,他舉著一把材質不俗的大鋼刀,健碩的身體已經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防禦力極佳的鬥氣鎧甲。
“黃金學院二年級生,一星鬥師,蘇墨!”鋼刀上湧起了一層火焰鬥氣,蘇墨指著林炎心喝道。
林炎心也收起了小覷之心,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金色的耀目長劍,赫然便是奪自表劍靈城凌霄宗少宗主凌嘯的地品三階長劍宵陽煉日劍!
“白木村,大鬥士林炎心!”
然而蘇墨卻是冷笑道:“我呸,什麽大鬥士,我看你就是九星鬥士吧,就算是在我們黃金學院,也沒有幾個鬥士能夠得到大劍士的稱號,更何況是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
這也難怪蘇墨不相信了,要知道散修的傳承都比較差,是處在鬥者最底部的階層,基本上都不可能誕生擁有“大”稱號的強者。
而一般來說,在進階前得到諸如“大鬥士”、“大鬥師”、“大鬥狂”之類稱號的鬥者,在進階後,都能擁有更高的起點和更強的實力,被稱為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林炎心無奈地聳了聳肩道:“隨便你信不信,你可以用你的破刀來檢驗我的實力好了!”
被林炎心藐視的話語給激怒了,自己的愛刀被人如此貶低,他這個心高氣傲的鬥者如何能忍。
如同雄壯的公牛一般,蘇墨舉起大刀朝著林炎心砸了過去。
“火焰連斬!”
林炎心毫不畏懼地提起宵陽煉日劍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狂暴的火焰鬥氣將大鋼刀燒的如同烙鐵一般,劃出數道交叉的刀痕轟擊在了金劍之上。
林炎心怡然不懼,輕巧的金劍爆發出一道紫光,將大鋼刀震了開來。
“不可能!”蘇墨大聲吼道。
林炎心一撇嘴不屑地道:“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弱者!”
憑借著遠超鬥者的攻擊頻率,林炎心一劍又一劍切在了蘇墨的鬥氣鎧甲之上,將附著著大量火焰鬥氣的鬥氣鎧甲砍得支離破碎。
遠古劍修,才是真正的王者,他們是近戰無敵的存在,無論是鬥者還是劍修,只要不是境界差距太大,都遠遠不是遠古劍修的對手,哪怕是差了一個大階也不例外。
然而蘇墨卻不知道這些,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擊敗的他丟掉了所有的自信,他看著插在右胸之上的金劍,頹然道:“我輸了,我居然輸在了一個用劍的鬥士手上,天啊,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林炎心將宵陽煉日劍抽了出來,對準了高位上面露死灰的蘇又錢宣告道:“好了,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他不會死的,不過似乎已經沒有戰鬥力了呢。那麽,我們是時候好好談談了!”
蘇又錢瘋狂地大喊道,不甘心地做著最後的掙扎:“不,你沒有權力逮捕我,我是帝國的爵士,你一個鬥者乾政是死路一條,帝國的軍隊不會放過你的!”
林炎心卻是灑然一笑,打開了一個口袋對著蘇又錢道:“這裡的劍修紋章兌換一個爵士爵位可是綽綽有余呢。”
蘇又錢大聲叫道:“這不合規矩,你給我立即丟下武器,我饒你不死!”
“哼,這可由不得你呢!”林炎心收起袋子,冷聲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飄渺的聲音響了起來,清晰地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不需要了,這個爵士爵位我可以授予!”
一個身穿黑色莊重緊身長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兩人的中間。
身軀有如百煉金剛一般的威武,劍眉中夾雜著懾人的殺氣,讓人一眼望去就確定這個人多半是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武將。
身負重傷的蘇墨雙眼無光,無力地呐喊道:“這人好強大!那猶如實質的鬥氣哪怕是學院中最頂尖的導師也不曾有啊……”
“帝都特使,皇家騎士團第一師團師團長杜揚!”
冷漠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蘇又錢,杜揚喝道:“人渣!蛀蟲!你的事情我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西利米亞首府的監察官已經在路上了!”
說完,杜揚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林炎心面前,將一塊菱形的紫水晶勳章遞給了後者道:“小心保管,弄丟了可以去帝都找我來確定,中樞院會給你補辦。”
林炎心鄭重地收起,將黑色的袋子遞給了杜揚,接著便轉頭離開。
這事有這個男人介入,林炎心也就絲毫不擔心會出現問題了。
林炎心暗自思忖道:“鬥尊吧,不遜於封聖那個死老頭的強者,是敵是友還不確定,還是遠離為妙。”
杜揚詫異地看了少年一眼,掂了掂分量,接著打開了掃視了一圈。
“你的名字叫做林炎心對吧,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皇家騎士團的預備隊?”杜揚突然開口說道。
林炎心轉過頭,再次鞠了一躬,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感謝大人的美意,可是炎心暫時沒有去帝都的打算,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炎心離去的背影,杜揚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有趣的人,居然拒絕我的邀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