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們都走了,婉兒你現在可以把門打開了。”林炎心微笑著道。
對少年沒有任何的防備,白婉兒點了點頭,從衣袋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鑰匙,接著將這扇堅固的大木門輕松打開。
“等等!”林炎心突然喊道。
在白婉兒不解的眼神中,林炎心小心翼翼地摩挲了深褐色的大門,似乎這木頭就是最心愛的女人一般。
“太血剛木?”
太血剛木,地品二階靈藥材,無論是硬度、品質還是藥性都非常不錯的靈木,這就意味著,它不但可以作為靈藥材煉丹,也可以製作武器,用途極為廣泛,在地品之中可以說是“萬能木”也不為過……
聽到林炎心的呢喃之語,白婉兒歪著小腦袋天真地說道:“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那就不會錯了。”強忍著用無形之劍將這奢侈之極的大門一分為二的衝動,林炎心對著白婉兒說道:“還有沒有多余的?”
白婉兒想了想,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似乎還有些邊角料呢,也不知道爹爹放在哪裡,我去找找。”
輕籲一口氣,林炎心一把拉住白婉兒的手,補充道:“另外,給我找一份附近區域的地圖。”
因為事關失蹤的父親,白婉兒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回到少年跟前,將一塊沉甸甸的褐色木頭連同一張泛黃的地圖交給了後者。
林炎心最後叮囑了白婉兒幾句,接著便展開地圖,朝著一個方向迅速行去。
有著這扇太血剛木製作的木門作為屏障,林炎心並不擔心白婉兒的安危,時間緊迫,他也來不及多想了,他必須要到野草鎮將事情徹底調查清楚,還白嚴宣父女一個清白!
野草鎮,鎮如其名,街道髒亂不堪,雜草叢生,汙水流的一地都是,卻沒有人來打理,和乾淨整潔的白木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鎮的警備隊的衛兵們穿著酒紅色的製服,也不巡邏,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聊天扯皮,只是見到有人進城,才會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收取多的有些離譜的入城費。
白木村距離野草鎮並不遠,有了地圖的指引,林炎心沒有消耗多少劍元力便輕松到達了小鎮外面。
可是此時已經身無分文的少年,看著這些貪婪的衛兵,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略微思量了一陣,林炎心便有了對策,他重新換上了華貴無比然而卻有些破損的龍紋紫衣,無比沉靜地朝著小鎮走去。
“什麽人?站住!”
看到少年靠近,懶洋洋的衛兵們立馬精神抖擻起來,他們打量了少年身上的衣物,立馬知道來了條油水十足的大魚。
一個滿臉橫肉看上去像是守備隊長的人物揣著一把大刀走到林炎心面前,伸出了滿是油汗的大手說道:“入城費,一萬紫晶幣!”
這個漢子旁邊的衛兵們都竊竊私語了起來起來,這一萬紫晶幣,幾乎是法定的入城費百倍之多了,這也太誇張了……
林炎心立馬便勃然大怒地大喝道:“大膽!居然敢敲詐貴族!你居然敢敲詐帝都方家的繼承人,你是想找死麽?我要向你挑戰!”
說著,林炎心的手掌中冒出了一朵紫色的火焰,燒的空氣都灼熱了起來。
守備隊長冷汗連連,屁股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無論是林炎心那二世祖的表現,華貴的衣物還是稀少的火焰,都說明了眼前這個少年毫無疑問是一個高貴的帝都貴族。
冒犯貴族是死罪,還會牽連到自己的家族。
而且,這個守備隊長也只是仗勢欺人罷了,實力更是差勁的要死,根本就沒有勇氣接受少年的挑戰。
林炎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了守備隊長的身上,不屑地說道:“真是廢物!我要見你們的鎮長,給我叫他過來!”
話音剛落,守備隊長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屁都不放一個,風一般地從少年的視線中消失而去。
而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衛兵們看到自己隊長的慘狀,個個都噤若寒蟬,一個眼尖的還不知道什麽哪裡搬來一個椅子,一邊還賣力地向著少年示好。
不多時,一個渾身掛著金銀玉墜,穿著有些滑稽的華服的大胖子在幾個侍衛的攙扶下款款而來。
他一眼便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少年,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接著便掛上了無比親切的笑容,迎了上去。
一見面,穿金戴銀的胖子便熱情地打著招呼:“鄙人正是本鎮的鎮長蘇又錢,爵士爵位,時年五十九……”
然而少年卻是非常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客套話,直接說道:“帶路吧,我累了……”
面對林炎心這十足的一副出門遊玩的貴族少年的做派,蘇又錢並沒有反感,反而更加熱情地跟林炎心扯東扯西,不過由於害怕身份暴露的緣故,更多的時間是蘇又錢在說,林炎心只是偶爾插插話,對自己的出身和帝都的情況絕口不提。
野草鎮鎮長家,在豪華到有一些過分的大宅子中,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林炎心面上微有醉意,只是不斷品著美酒,偶爾也會荒唐地吃吃一旁侍立著的侍女的豆腐。
雖然看上去醉了,但是林炎心卻是比誰都要清醒,哪怕是在流雲宗上被眾人圍著灌酒,林炎心都沒有醉過,更何況是在這小小的野草鎮中呢?
見時機差不多了,蘇又錢放下了高腳杯,笑著問道:“方戰兄弟是吧,能問下為什麽你會如此落魄呢,身邊甚至連一個侍從都沒有?”
接著酒意,林炎心思索片刻,接著自然地回答道:“哎,在白木村那邊遊玩的時候,一群凶惡的魔獸包圍了我們,他們為了救我,我的侍從們都自願犧牲了……”
蘇又錢也露出一臉的悲戚之色,連連歎息。
可是殊不知,這個胖子卻是在心中冷笑道:“我呸,該死的貴族,真以為我蘇又錢傻瓜蛋麽?肯定是你為了逃命,在生死關頭將那些侍從推出去送死!真是虛偽!”
雖然心中罵著林炎心,但是蘇又錢卻是放下了最後對少年的防備,不再懷疑對方的身份。
暗暗盤算了一番,蘇又錢笑著問道:“逝者已矣,我們無需再說這些了。對了,方戰少爺,你覺得白木村的風景如何?”
“非常好!”雖然不知道蘇又錢在打什麽主意,林炎心還是毫不遲疑地回答到。
對少年的回答很是滿意,蘇又錢搓了搓手,微笑著道:“不久後,白花村那邊會建起一片河邊別墅,至於那裡的魔獸,我們會雇傭傭兵來負責清除的,不知方戰少爺意下如何?”
這個時候,林炎心才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本來林炎心是抱著混進野草鎮,然後再尋找白嚴宣下落的。
現在看來,白嚴宣應該是被這個財欲熏心的野草鎮鎮長囚禁起來或者是已經被殺人滅口口了。
而那個蘇定,應該是蘇又錢族中的親信,被他指派來奪取白木村的村長之位。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林炎心這橫插一腳,便注定了這個鎮長的計劃注定會化為泡影,不可能實現!
“這個嘛,自然是不成問題。我們方家還是有點錢的,一座別墅小事一樁,我想父親也一定會很喜歡的。”林炎心腦子轉了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頓了頓,林炎心直視著蘇又錢道:“只是, 雖然你這野草鎮管轄著白木村,但是我想,要使用白木村的土地,應該還要征詢白木村村長的意見吧……況且,據我所知,那河岸的一塊土地,可是包含了白木村的慰靈碑呢,他們的村長又怎麽可能答應?”
面對著少年尖銳的提問,蘇又錢滿臉的自信,只見他拍了拍胸脯頗為神秘地大聲說道:“你放心好了,他們的村長一定會答應的,我保證!”
說完,還對著少年眨巴著眼睛。
林炎心隻覺得有些惡心。
胡亂地回了句話,林炎心便重新捧起了酒杯,飲了起來。
然而蘇又錢在這自信的背後,卻是暗罵了起來:“該死的蘇定,現在應該辦好了吧,四星鬥者,又經營了那麽長時間,區區一個村長的位置怎麽可能會拿不出來?只是,為什麽他現在還不來信告知?”
可是蘇又錢不知道的是,在白木村,蘇定非但沒有得到村長的位置,反而被林炎心打成重傷,因為害怕被蘇又錢懲罰,沒有在第一時間將情報匯報上去,直到他的一個手下看到了林炎心朝著野草鎮的方向離去,才知道了事情的不妙。
就是這短短的耽擱,就讓林炎心查明了真相!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滿臉驚慌之色的衛兵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他無視蘇又錢的不滿,將一張白紙呈了上去。
蘇又錢一把將紙張展開,無比期待地將白紙上的文字讀了一遍。
笑容凝固在了臉上,轉而化為了不信、驚訝、憤怒和猙獰。
蘇又錢將白紙徹底撕碎,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還在喝著美酒的林炎心大吼道:“他不是什麽貴族,給我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