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蘇定大人可是實打實的四星鬥士,雖然平時平易近人,但是惹毛了他,你準沒好果子吃!”
一個全副武裝的漢子走了過來,大聲喝道,不過當他看到林炎心再次揮了揮拳頭的時候,又虎頭蛇尾地縮了回去。
笑容僵在了臉上,灰暗的臉龐簡直可以刮下一層煤灰,蘇定斥道:“不要多嘴,給我退下!”
假如蘇定有把握拿下林炎心,他又何必要多費唇舌呢,光是看林炎心露的那兩手,蘇定就知道自己遠遠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對手!
而且從少年表現出來的從容和自信來看,他剛才展露的實力多半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不過蘇定沒有緊張,他整了整儀容,直視著林炎心說道:“聖靈帝國的律法規定,鬥者不得乾政,否則以叛國罪論處,把你身後的那個女孩叫出來,村裡會給她以及她的父親一個公正的判決!”
“還有這麽一回事?”林炎心愣了愣,本來他還打算暴力解決呢,不過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要是在這裡落下了把柄,估計自己林家人的身份被帝國的情報部門一查就會完全暴露了,到時候別說安然到達聖山上的土神遺跡,能從軍隊和鬥者的絞殺中留下一口氣就不錯了……
不過就這樣半途而廢可不是林炎心的風格,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少年對眼前這個扯虎皮拉大旗來威脅自己的蘇定可是沒有什麽好感呢……
感受到身後女孩的顫抖,林炎心不屑地說道:“你所謂的公正判決不就是將他們父女二人定罪,然後再殺人滅口麽?”
蘇定冷芒閃爍:“血口噴人,不管你怎麽說,都請不要乾預,要不然,哼哼……”
林炎心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擺在嘴中央道:“不不,我想你誤會了,我可沒有打算乾預,我只是非常熱切地想要‘協助’你們找到真相呢,唔,就和你身後那麽多的村民一樣,要是你實在看我不順眼,就把我當初是路邊的花花草草就好了。”
林炎心之所以這樣的有恃無恐是有原因的。
他已經通過斬殺了數百個低級劍修得到了足夠兌換爵士爵位的紋章了,現在只要自己隨便找借口搪塞過去,軟磨硬泡地參與進來,只要沒有多造殺戮,到時候只要自己得到了貴族的身份,諒眼前這個小小的鄉紳也沒辦法奈何自己。
這就是林炎心式的先上車後買票了……
“協助?”蘇定仿佛是驚呆了,他還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協助”呢,不過就算林炎心這樣礙眼,他也拿不出什麽辦法來將少年攆走。
事已至此,蘇定乾脆心一橫,從懷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紙張將其展開給林炎心看,一邊還解釋道:“今日正午,在參加完鎮長的宴會之後,白嚴宣便不告而別,急匆匆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之後便一無所蹤了。他的離去,剛巧被我們大家都看見了,只不過當時沒有當一回事才放跑了他!”
頓了頓,蘇定恨恨地接著道:“真是可惡!因為我實力最強的關系,才能夠全速趕回了白木村,為的就是告訴村民真相。這張紙上,是鄉紳們的口述以及他們的簽名,絕無可能作假!”
白紙黑字擺在面前,這一下,圍觀的村民就更加的憤怒了,要不是林炎心凶威太盛,可能早就上來毆打白婉兒了。
“對了,我想問一下,這個捐款潛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林炎心看都不看白紙一眼,出言問道。
蘇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解釋道:“村子裡的撫恤金,都是由村長負責保管的,每一年村裡大量的壯丁受到帝國的征召上前線為國犧牲,留下大量的田地無人耕種。這些錢,是村子的救命錢,怎麽能就這樣被他白嚴宣一個人吞了呢?是誰給他的權力?”
“不是的,爹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白婉兒弱弱地說到,其實在這明明白白的證據面前連她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而她的反駁,則招來了新一輪的辱罵。
畢竟,這可是用家人性命換來的救命錢,怎麽能說沒就沒有了呢?
要知道,像這些普通村民,上了戰場就是半隻腳踏進了地獄,在彪悍的獸人面前只是炮灰一般的存在……看那飛馬川河岸的慰靈碑,多少拋頭顱灑熱血的青年安眠於此……
然而林炎心卻是搖了搖頭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在我看來卻是漏洞百出!”
蘇定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但是仍然強作鎮定地說道:“你血口噴人,事情已經清清楚楚了!”
看到蘇定的反應,林炎心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幻化出數條殘影,拳頭上閃爍著青色的火焰,林炎心沉聲悶喝,一連十多拳重重地砸在了蘇定的身上,將後者重重地砸飛了出去。
這還是林炎心許久都沒有動用青木爆炎拳,已經非常生澀的情況下。
而這一次,或許是實力提升了不少的緣故,或許是平等契約的緣故,或許是劍元力再生術的遠古,或許是粹丹聖果的遠古,或許是兼而有之吧,總之,在動用了最後瘋血的同時使用了禁術,碎解術之後,一覺醒來的少年沒有如上次一樣,完全失去了劍元力,而是依舊穩穩地保持在了大劍士的境,距離一星劍師也僅僅是一步之遙!
蘇定想躲閃,可是在渾厚的真劍元力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躲閃之力,眼睜睜地看著火焰拳襲來,渾身的鬥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林炎心已經手下留情了,他只是想要讓蘇定閉嘴罷了。
因為,根據少年的觀察,這個叫蘇定的男人,應該參與了設計白木村村長的陰謀,不過他似乎在村裡威望甚高,所以才能如此輕松的便煽動起這麽多的村民。
在眾人畏懼的目光之中,林炎心踏著堅定地步子,來到蘇定面前,他一把抄起後者的右手,度了一些真劍元力過去,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半晌,林炎心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疑惑盡去。
根據林炎心的探查,這個聲稱不久前從野草陣全力趕回白木村的男子,體內的鬥氣平穩如昔,根本就沒有大量消耗的跡象。
那麽,真相便呼之欲出了,那就是,蘇定在說謊,白嚴宣是無辜的……
林炎心站起身來,認真地說道:“大家,這個男人在說謊,他根本就沒有消耗鬥氣!”
可是,面對林炎心的說辭,村民們都搖著頭,議論紛紛,話語中都是對蘇定的同情,根本就沒有人相信林炎心的話。
看著村民的反應,林炎心的心中湧起了陣陣的無力感。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就釋然了。
畢竟,說到底,林炎心看上去年不過二十,看上去還帶著一絲稚嫩,加上又是身份不明的外人,縱然實力強勁,也無法靠一張嘴巴扭轉村民先入為主的判斷了。
再加上村民中別說是鬥者,哪怕是元氣修煉者都非常稀少,根本就看不出來蘇定的狀態。
也就是說,只要蘇定裝一裝累,多半就可以蒙混過去了。
而反觀蘇定,長期經營下,人脈廣威望高,加上證據在手,實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蘇定也狡黠地炸了眨眼,挑釁地看著頗有些無從下手逇少年,似乎在說你能奈我何一樣。
深感事情棘手,林炎心沉吟了好一陣, 片刻後突然問道:“白嚴宣帶走的撫恤金一共多少?”
一個老人站了出來,正是給了白婉兒勸告的苦叔,他顫顫巍巍地伸出了兩根手指道:“一共是二……二十萬紫晶幣。”
林炎心一驚,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金錢的可貴。
流雲宗毀滅的太突然,導致少年出逃的時候幾乎沒有來得及帶上金錢。
早知道如此,林炎心就不那麽大手大腳的了,無論是給莫胖子的啟動資金還是買下劍元力再生理論都是非常巨大的開支。
林炎心掏了掏儲物袋,最後才在角落中找到了一枚滑溜溜的下品靈石。
“喏,一枚下品靈石,可以兌換十萬紫晶幣,你們分了吧。”林炎心隨手將靈石拋給了苦叔道:“至於你們的村長,我會親自去野草鎮找尋的……”
看到靈石的出現,村民們眼都亮了,紛紛對著平靜的少年千恩萬謝,然後便簇擁著捧著靈石的老人便歡天喜地地離去了。
其實村民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有活路就可以了,被蘇定慫恿而來的他們,也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救命錢而已,雖然林炎心給的錢只有一半,但是也足夠讓他們無欲無求了……
見壓陣的村民們都被林炎心打發走了,而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勢,事不可為之下,蘇定惡毒地盯了少年一眼,接著在幾個壯漢的攙扶下,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有丟下,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了。
其實老實說,初至西利米亞行省,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林炎心本來是不打算多管閑事的。
然而事到臨頭,那股逆天而為的遠古劍修之魂,讓少年沒有辦法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