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凶婆娘,怎麽又打我?”
虛吟之頗為委屈地說道。
范文萱神色自若,收回纖掌,慢條斯理地說道:“隊長,你要感謝我才是,如果不是我一直這樣幫你,你的臉可要丟大了。”
林炎心疑惑地問道:“范文萱小姐,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范文萱挑了挑秀眉,淡淡地說道:“隊長他怕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很早以前,他一進到這水之元素脈衝塔就會徹底虛脫,失去戰鬥能力,因此院長便拜托我幫他克服這恐水症,所以……”
說到這裡,范文萱抿嘴笑了起來,看起來倒是樂在其中。
作為最強大的上位元素之一,光,擁有驅散一切的能力,自然也可以驅除水元素的恐懼,強化人的心神。
不過,身為隊長,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弱的女人甩巴掌,還沒有辦法反駁,這也未免有些太丟臉了吧……
林炎心想了想,最後只能將虛吟之能夠忍受如此丟臉待遇的原因,完全歸結到小隊之間感情的交流上了……
一個小小的插曲之後,范文萱帶著林炎心和虛吟之二人來到了最前排的觀戰席上。
而那裡,陸天歌、羅震等五個核心學員早就已經就位了。
幾個人相互打了個招呼,便坐在了虛位上觀看了起來。
在林炎心的視線中,羽姬使用的是一種技巧性非常強的細軟劍,而安雨臣卻是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使用拳腳來攻擊和防禦。
這是一種用非常神奇的金屬製作的軟劍,柔韌性非常好,在羽姬的手中,如同翩躚的蝴蝶一般,攻擊的軌跡根本就無法揣測。
這樣的軟劍,幾乎是為聖靈劍術量身定做的武器。
聖靈劍術到了羽姬手中,和林炎心的乾脆、簡單、直接截然不同,反而是變成了一種繁復得像是舞蹈一樣的存在,而那柄軟劍,則成為了舞姬手中的紗綾,暗藏著美麗的殺機。
而羽姬的對手,水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安雨臣,和隻精通暴力拳道的虛吟之不同。他則擁有著非常流暢和純熟的拳腳功夫,無論是攻擊、防禦還是身法都極為的強勁。
只是,林炎心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鬥志不足,只是勉力應付著羽姬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勢,偶爾才會反攻。
林炎心覺得,這並不是說安雨臣在放水。
只是,羽姬的魅力太大,而且安雨臣還一直暗戀著對方,於情於理都下不了重手,多方掣肘之下自然是只能消極怠工了。
慢慢的,嚴肅的生死決鬥演變成了和諧的舞台劇。
男女主角就是安雨臣和羽姬。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堂堂的水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水青琊才會到外面去整理秩序吧。
畢竟,五個時辰的舞台劇,對一個醉心於修煉的守護者而言,實在是太過漫長了一些。
而這裡的學員不同,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然是樂得看這一對俊男美女的表演。
想到這裡,林炎心不由的有些嫉妒起上面的安雨臣來了。
“學長,我要認真了。”
羽姬掃了掃下面神色有異的林炎心,氣勢突然一變。
安雨臣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假如可能的話,安雨臣希望這場舞台劇永遠都不要停下,直到永遠,永遠。
可是,已經練夠了劍的羽姬顯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一抹水幕凝結在了羽姬的軟劍之上,散發出震撼人心的波動。
林炎心手一抖,手中的茶壺墜落而下,化為了碎片。
好可怕的元素濃度啊。
光是看到這道水幕,林炎心便仿佛置身於驚濤駭浪的大海之中,無處可避,無路可逃。
羽姬的底細,林炎心再清楚不過了。
那就是,魔法師,一個永遠都見不了人的三級魔法師。
至於聖靈劍術,只是一個用來迷惑他人的幕布罷了。
魔法師,是元素的舞者,天地的寵兒,他們擁有重塑元素,窺視天地本質的力量,和依靠魔獸之力來驅使元素的鬥者有著本質的不同。
而羽姬劍上的那層水幕,正是水系魔法的產物。
默發,在大庭廣眾之下,羽姬居然默發魔法,任誰都不會想到,台上那個揮灑軟劍的舞姬,居然會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魔法師!
“安雨臣輸了。”
林炎心輕輕地說道。
自羽姬使出魔法的一刻,就注定了安雨臣的敗局。
結果,也不出林炎心的預料。
任憑安雨臣凝出了鬥氣壁壘,可是依舊無法抵抗羽姬勢如破竹的攻勢。
自軟劍插入鬥氣壁壘的一瞬間,羽姬便利用對元素的理解,讓鬥氣壁壘的元素在刹那間便土崩瓦解。
失去了鬥狂最為倚賴的鬥氣壁壘的安雨臣,失神地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軟劍,如同丟了魂魄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魔法師恐怕是比遠古劍修更加克制鬥者的存在,也難怪現在的鬥者會將魔法徹底妖魔化,或許也有害怕的因素在內也說不定。”
看著呆呆走過來的安雨臣,林炎心做出了客觀的評價。
“我輸了。”
安雨臣低聲地說道,看起來心情極為的低落。
“你輸得不冤,對上這個女人,就算是我,也就只有六成的勝算。”
虛吟之的臉色極為的凝重,看上去似乎已經完全燃起了戰意。
“六成麽。”
對於這個勝率,林炎心並不意外,在林炎心看來,對上這個狀態的羽姬,虛吟之的勝率應該可以達到七成左右,假如他能夠完全克服恐水症的話……
至於其他的核心學員,幾乎沒有戰勝羽姬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林炎心更加地期待羽姬在青年鬥氣大賽上的發揮了。
畢竟,自己在短時間之內很難再有更大的突破了,自己一個人對抗神聖騎士學院和招蕩風魔學院的“光明”、“虔誠”、“求敗”和“瘋狂”四支小隊很明顯是不現實的。
只有和強力的隊友配合,才有可能在強者如雲的青年鬥氣大賽取得第一,從而進入聖山。
要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為了喚醒劍神君逆塵,林炎心已經沒有失敗的資格了。
在黃金學院最豪華的套間中,林炎心和羽姬平靜地品嘗著芳醇的紅酒。
而林炎心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卻是在滴著鮮血。
一百個下品靈石,整整一百個下品靈石。
林炎心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難受。
一瞬間,自己又重新一貧如洗,身上只剩下幾枚下品靈石了。
“羽姬小姐,恭喜你戰勝安雨臣學長,成為了水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
林炎心將組織了許久的開場白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羽姬撲哧一笑,白了林炎心一眼說道:“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
羽姬都說到這份上了,林炎心也就沒有隱瞞的意思,於是便將青年鬥氣大賽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
羽姬擦了擦嘴唇,沉吟片刻道:“說實話,我對青年鬥氣大賽還是比較感興趣的,而且在寂靜之森中你也救了我幾次,做你的隊友,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參賽的小隊需要三個人,第三個人是誰?”
林炎心訕笑一聲道:“暫時還沒有決定。”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還沒有找到第三個隊員麽?”
羽姬瞪了林炎心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距離青年鬥氣大賽可沒幾天了,找不齊人的話, 我們還去什麽?”
林炎心敲了敲桌子,咚咚的聲音極為有韻律。
如果這個時候,薑乾的實力能夠達到核心學員的水平的話,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現在的他,就算勉強加進來,也只能夠湊個數罷了,到了賽場上,反而會成為兩人的累贅,這樣反倒是得不償失,對上前四的隊伍更加是沒有勝算。
而青年傭兵,不但雇傭成本極高,而且也很難達到比較高的要求。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黃金學院的幾個排名靠後核心學員可以選擇了。
可是,去年黃金學院兩支隊伍分列第七和第九,可以說是大敗而歸,如此糟糕的成績,實在是讓林炎心難以放下心。
“對了,我怎麽把她給忘了!”
林炎心猛然想起了那個飄著粉紅色長發的絕色女子,沒有比這個魅魔女仆更加契合第三個隊員的位置了。
而且,以魅魔女仆那高超的演技,想要扮演好人類的角色再容易不過了。
唯一的問題,恐怕就在於林炎心能不能夠戰勝她了。
畢竟,如果無法擊敗魅媚,這隻被魔咒封困的魅魔女仆是絕對沒有離開露水閣第三十二號宿舍的可能性的。
就算是現在,吞噬了異木極限聖木,習得了聖靈劍術,林炎心仍舊是沒有太大的把握擊敗她。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假如失敗,就只能夠強上聖山了,那個時候,會有什麽後果,就很難預料了。
林炎心不再猶豫彷徨,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對著面前的羽姬大聲地宣布道:“我們的第三個隊員,就在天蘆武鬥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