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心直起身子,向四周周圍望去。只見那些方才還綠色洋溢著無限生機的植物在極限聖木被自己吸收之後便化為了泡影,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細碎到肉眼難以分辨的沙礫組成的荒野,這便是木之元素脈衝塔之下的最初的景色,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林炎心沉吟片刻,將體內一半的極限聖木分離出去,安置在原地,終於還是恢復了一片生機。
而那些分離出去的部分,大約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便會完全恢復。
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
畢竟自己拿了人家的異木,自然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要不然就算虛行烈他們不找自己算帳,林炎心自己都會過意不去的。
做完這一切,林炎心便迅速沿著來時的路徑,離開了這片荒蕪之地。
“既然異木已經到手了,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此處了。”
林炎心將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衣物褪下,然後換上普通學員的灰衣,離開了木之元素脈衝塔。
在離開黃金學院之前,林炎心想要再去見教授宮廷劍術的黎鬱導師一面,當面向他辭行,順便表達自己的謝意。
很多時候,師徒之間,都會留上一手。
黎鬱和林炎心之間甚至連最起碼的師徒關系都算不上,但是,他卻能將天品的劍術授予自己,對這份恩情,林炎心一直都默默地銘記在心,不曾忘卻。
懷著激動的心情,林炎心根據記憶很快便找到了黎鬱所在的校場。
和煦的陽光下,一個面容祥和的中年男子手持寒光閃閃的寶劍,雙眼緊閉。
驀地,他動了。
“哈!”
一劍刺出,瞬息萬變。
強大而無形的劍勢攝人心魄。
“林炎心,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黎鬱轉向了林炎心的位置,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林炎心微微一笑道:“是的,黎鬱導師,我來了,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許久,所以遲來了,真是萬分抱歉。”
“無妨。”
黎鬱灑然一笑道:“聽說你先後擊敗了火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虛吟之和木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裴元昭,承襲了核心學員的位置,是麽?”
林炎心認真地回答道:“只是僥幸罷了,有幾次,我都差點喪命。”
黎鬱哈哈一笑道:“戰鬥是只看結果的,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失敗了,成王敗寇,沒有僥幸一說。你能贏,憑借的是實打實的力量。”
“導師,你說得對。”
林炎心點了點頭道:“我在對戰裴元昭的時候使出了劍十一,可是不知為何卻是根本就無法控制這一招,這是為什麽?”
對於林炎心的提問,黎鬱淡淡地道:“不要問我,其實,直至現在,我都沒有學會聖靈劍術上冊的第十一劍。要不然,我早就回師尊身邊了,又何必留在這黃金學院?”
林炎心極為驚異地道:“可是導師,你先前不是說你已經領悟了第十一劍了嗎,怎麽現在?”
“此一時彼一時。”
黎鬱搖搖頭道:“當時,我說這話是為了激勵你去探索這劍十一的,畢竟,沒有希望哪來的未來。而事實,也證明了我的做法是正確的,你很好,代替我學會了劍十一。那麽,你現在的劍術造詣已經在我之上了,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你走吧。”
林炎心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後認真地道:“謝謝導師的教誨,炎心這裡拜謝了。對了,過一陣子,帝都風魔城的青年鬥氣大賽就要開始了,您能不能為我物色幾個隊友呢?”
“小滑頭,你打的什麽主意我還不知道麽。”
黎鬱笑罵了一聲道:“你是想要我幫你說服羽姬做你的隊友是吧?”
林炎心點了點頭道:“學院九個最強大的核心學員,刨去受重傷的裴元昭和被我逼走的林智飛二人外,虛吟之、安雨臣以及范文萱小姐已經組成了一個小隊,剩下的四個人都並不強大,而且和我的關系也不熟,若非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考慮他們。我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羽姬一人了,導師您是他的師哥,能不能替我去說說?”
“其實沒那個必要。”
黎鬱神秘地一笑道:“假如是你的話,她一定不會拒絕的,而且,對象又是青年鬥氣大賽……呵呵。去吧,林炎心,她現在就在水之元素脈衝塔,你現在去還來得及看一場好戲。”
留下意味不明的話,黎鬱提起長劍,向後招了招手,便從林炎心視線之中消失而去了。
“是我,她一定不會拒絕?水之元素脈衝塔,好戲?”
林炎心重複了一遍這兩句話,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最後隻得無奈放棄。
雖然不明白黎鬱的深意,但是他說羽姬的人在水之元素脈衝塔,那多半不會有錯。
告別黎鬱之後,林炎心快速地前往水之元素脈衝塔,他想要看看,黎鬱口中的好戲究竟是什麽。
湛藍的水之元素脈衝塔前,一大批黃金學院的內門學員聚集在這裡,極其不耐煩地等候著守護者水青琊的詔令。
今天一大早,人人皆知的羽姬歌舞團團長羽姬突然發出了對核心學員安雨臣的挑戰。
到現在為止,兩人已經戰鬥了五個時辰了。
雖說水屬性鬥者的耐力在所有元素的鬥者中首屈一指,但是能夠激戰如此之長的時間也算得上非常罕見了。
消息擴散得很快,幾乎全校的內門學員都聚集到了水之元素脈衝塔門前,不僅是為了觀看高層次的戰鬥,更是為了一睹大明星羽姬的芳容,但是因為塔內空間有限的關系,不可能容納得了那麽多人,因此只有得到水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水青琊的詔令才能夠進入。
從那些嘈雜的對話中,到來沒多久的林炎心立刻便知道了裡面發生的事情。
“羽姬對安雨臣?”
林炎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女人,還真下得了手,對方可是暗戀自己的安雨臣啊……
對於兩人誰勝誰敗,林炎心還沒有辦法下一個定論。
不過因為兩人在寂靜之森相處過一段時間的關系,林炎心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假如羽姬用了魔法,那麽絕對可以比肩虛吟之,絕對不是安雨臣可以相抗衡的。
只是,林炎心可不相信她敢用魔法。
所以,林炎心也不能確定誰最後能夠勝出。
雖然不想承認,林炎心心底裡,還是希望羽姬能夠拿下。
林炎心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想,深入下去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由於身披著灰衣,還低下頭的關系,林炎心在清一色的青衣中顯得尤為明顯。
附近一個高個的少年有些看過下去了,他徑直走到林炎心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炎心抬起頭茫然地道:“那請你告訴我,我該來的地方在哪?”
“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高個少年終於還是看清楚了林炎心的臉,他嚇了一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半晌,他才呐呐地道:“林炎心大人,抱歉,在下是無意的。”
林炎心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有追究的意思。
“真是巧,你也來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長著火紅色頭髮的少年來到林炎心的身邊。
“剛來。”
瞥到那團火紅色的頭髮,林炎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來者的身份了。
虛吟之熱情地拽住林炎心的肩膀, 帶著他走向了水之元素脈衝塔。
周圍的人都自動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虛吟之和林炎心的到來點燃了一把火,將這裡的氣氛推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學院院長之子,曾經的學員中的最強者,以及,身兼兩個元素脈衝塔核心學員頭銜的林炎心,這樣的組合,實在是太過豪華。
唯一的瑕疵,就是,林炎心身上的不是核心學員的白衣,而是最為普通的灰衣。
“喲,水姨,我們進去了。”
虛吟之非常自來熟地對著倚靠著湛藍塔壁的水青琊說道,就欲帶著林炎心進去。
林炎心也認真地對著水青琊行了個晚輩禮,走進了大門。
“這就是我們黃金學院的代表麽,呵呵,異木,真是不得了呢……”
一副慵懶的模樣,水青琊閉上了眼睛:“還有那個羽姬,這一屆的新生啊,我們這些老骨頭可以放心了。”
水之元素脈衝塔之內,濕潤無比,充沛的水元素無孔不入,林炎心倒是沒什麽,可是他旁邊的虛吟之卻是一副惡心反胃的樣子。
“真是的,你也太不中用了,這點水元素都怕成這個樣子。”
林炎心一臉鄙視地看著虛吟之道。
虛吟之搖搖頭道:“你有異火,不怕是自然的,我可是一個火屬性鬥者啊,要不是安雨臣,我才不來呢,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林炎心說的沒錯,隊長你真的非常不中用。”
一把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接著,是一把更加清脆的聲音。
“啪!”
范文萱詭異地出現,然後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虛吟之的左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