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剩下的時間只有十天了。
十天之後,就要踏上前往帝都的旅程。
林炎心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還沒有算上尋找另外兩個隊友的時間。
現在,必須要將火之元素脈衝塔之中的奇焱繪魄炎以及木之元素脈衝塔之中的極限聖木吞噬!
因為,一旦到了帝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到時候,或許再沒有可能重回黃金學院了。
這樣想著,林炎心不再遲疑,迅速離開這個火焰大廳,朝著火焰能量最強盛的地方飛去。
雖然林炎心有無極冰焰護體,並不是非常懼怕這裡的奇焱繪魄炎,但是也經不起無節製的消耗。
畢竟,和虛行烈和虛吟之父子交談花了太長的時間了。
林炎心的目的就是,今天將奇焱繪魄炎探查清楚,尋找這異火的破綻,然後再找尋可以吞噬的辦法。
吞噬異火是一件極其艱難和危險的事情,這不僅體現在吞噬的過程,而且還體現在融合的過程。
畢竟,想要奪取異火的力量,就必須要違背自然規律,以身試火。
這並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就算花上個十年百年都不足為奇,但是,林炎心已經等不了那麽久了……
火之元素脈衝塔的最底層,仿若地獄。
沸騰的岩漿咆哮著,劇毒的濃煙彌漫在空氣,遮天蔽日。
更加可怕的是,時而不時的,就有一道炎柱衝天而起,撞擊在火紅色晶石的天花板之上。
而火焰岩漿之下,似乎還匍匐著一些等級極高的火系魔獸,暗暗窺視著地面上的一切……
看到這一切,林炎心眼中充滿了驚歎。
“那本奧蘭多的日記中說,這幾座元素脈衝塔都是萬法時代末期那些魔法師的傑作,底層火海滔天,可是塔中哪怕一點的搖晃之感都感受不到,看上去就跟真正的神跡一樣,真是難以想象,若是真正的神明出手,該有多麽的驚人。”
想到這裡,林炎心不由地撫了撫左手手腕上的炎玉鏈之上。
相比之下,炎玉煉更加的可怕,不僅自成空間,仿佛是一個小世界一樣,還能夠隨著自己境界的提升而不斷成長,簡直就是夢幻一般的瑰寶。
有劍元護鎧護身,林炎心並不懼怕濃煙,有無極冰焰護身,林炎心也可以無視火焰,他只需要避開下面的火柱和魔獸的襲擊,就可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就這樣在複雜的地底地形中低空滑行了一個半時辰左右的時間,林炎心終於接近了奇焱繪魄炎本體的所在之處。
這個時候,氣溫已經近乎接近千度。
空氣中的水分已經完全被蒸乾,自從得到紫炎之後便再也沒有流出過一滴汗水的林炎心,現在已經滿身都是細密的汗珠。
而他身上那具無比堅實的劍元護鎧,更是如同破銅爛鐵一般,焦黑地扭曲成了一團,看上去無比醜陋。
但是,現在,林炎心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要去了!”
死死盯著百米開外那靜靜懸浮在沸騰岩漿之上的那一簇小小的深紅色火苗,林炎心將速度施展到了極限,如同一道利箭一般,朝著靶心爆射而去。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十米,九米,八米,七米,六米,五米……
越接近奇焱繪魄炎的真身,林炎心所感受到的壓力就越來越大。
可是,就在林炎心接近奇炎繪魄炎僅僅一米之遙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無極冰焰不受控制地暴走了。
霎時間,無極冰焰和奇炎繪魄炎仿佛是天生的仇敵一般,瞬間便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碰撞。
林炎心隻覺得五內翻騰,便直直地墜進了岩漿火海之中。
在那一輪異火的碰撞中,林炎心的無極冰焰終究還是敵不過這裡土生土長無數年強大到難以置信的奇焱繪魄炎。
現在,林炎心所依靠的,也只有防禦力並不出眾的真劍元力了。
“我要死了麽……”
林炎心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上方翻滾著泡沫的岩漿海面已經漸行漸遠了。
這個時候,一隻鬥狂級別的巨鱷張開了血盆大口,朝著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少年凶猛地咬了過去。
“孽畜,休得傷人!”
黃金學院院長虛行烈猛地扎進了火海之中,一拳將巨鱷擊得粉碎。
“額……”
當林炎心醒來的時候,自己又重新地回到了不久前才剛剛離開的房間。
只不過,這一次,房間裡又多了一個人,黃金學院院長,虛行烈。
“院長,感謝你的搭救。這一次,若非你及時到來,林炎心早就葬身火海了。”
林炎心發自真心地鞠了一個躬,認真地說道。
“小事一樁。”
虛行烈擺了擺手道:“怎麽樣,這一次,你有什麽感悟沒有?”
林炎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說道:“感悟沒有,感概倒是一大堆。原來,我以為,依靠冰焰可以輕松收服這奇焱繪魄炎的。沒想到,異火之間的關系並不是那麽簡單,我看著奇炎繪魄炎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將它當成了仇人,看這個樣子,異火是相互排斥的,這就是所謂的一山容不得二虎吧。”
虛行烈哈哈一笑道:“本座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聞言,林炎心有點蛋疼,更有點淡淡的憂傷。
“時間緊迫,改日炎心再向你道謝。”
林炎心跳下了床,朝著外面走去。
虛行烈開口說道:“你去哪?是木之元素脈衝塔麽?那邊的異木名為極限聖木,能力是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和神經反射率提升到極致異木,論難度,不下於奇炎繪魄炎,你自己好自為之。”
人類、魔獸乃至神明,只要是有生命的存在,便是強食弱,強者為上的關系。
沒想到,異火這樣的天地奇物亦是如此。
有了這次的危險經歷,林炎心思慮再三,最後還是斷了吞噬這奇炎繪魄炎為己用的念頭。
光是還沒碰到這奇炎繪魄炎就如此凶險了,林炎心簡直無法想象如果將它服下體內究竟會有多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除非是將無極冰焰修煉到遠遠強過奇炎繪魄炎的程度,哪怕是服下聖品的丹藥,都絕對無法吞噬奇炎繪魄炎。
是自焚身亡,還是死於爆炸之中?
一切不得而知,但是林炎心知道,十死無生。
“算了,不去想這個了。”
林炎心搖了搖頭,果斷將想要回火之元素脈衝塔繼續吞噬奇炎繪魄炎的衝動從腦海之中驅逐出去。
“極限聖木,能夠將身體的速度、力量和神經反射能力開啟到極致的異木。”
林炎心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心已經飄到了那天和裴元昭的戰鬥中去了。
凶險這個詞,對那場戰鬥來說,再合適不過。
本身的身體素質並不出眾,但是開啟了極限聖木能力的裴元昭,卻是發揮出了壓過林炎心的速度和力量。
真是難以想象,一個木屬性的鬥者,雖然說是鬥狂對劍師,但是卻能夠在近戰中完美壓製擁有聖靈劍術這樣的近戰利器,而且又是遠古劍修的林炎心……
若不是最後林炎心艱難使出了劍十一,一定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這便是極限聖木的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林炎心來說,極限聖木的效用甚至還要超過奇炎繪魄炎。
一直以來,林炎心都以紫炎為主要的攻擊手段,以粹丹木之力為主要的恢復手段。
因為追求攻擊的關系,林炎心體內的火之力都是要完全蓋過木之力的,這在林炎心吞噬了無極冰焰之後顯得更加的明顯。
林炎心知道,這種不平衡的局面在前期不明顯,但是到了雨階,尤其是聖級之後,是非常致命的。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很多雙屬性的鬥者,都會專修一種屬性的力量,對另外一種屬性棄之不用。
比如說,安雨臣就是風和水雙屬性的鬥者,但是他的水屬性天賦更好一些, 於是便放棄了風屬性,專門修習水屬性的鬥技。
對於這種局面,一時之間,林炎心也找不到什麽改變的辦法。
但是,現在,一個絕好的契機到來了。
那就是,異木,極限聖木!
林炎心現在正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青色巨塔之外,衝天而起的木元素動人心魄。
站在木之元素脈衝塔外面,林炎心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座高塔,而是一根參天的巨木,而越往下,木元素就越充沛。
“好壯觀的塔啊。”
林炎心感歎了一句,然後推開了塔門,直接走了進去。
木之元素脈衝塔的守護者已於兩年前亡故,據說是因為強行吞噬極限聖木而身死的。
對此,林炎心持保留態度。
原因無他,因為說這句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敗於林炎心之手的,木之元素脈衝塔的核心學員裴元昭。
裴斯賣主求榮,導致了林家的毀滅。
這種連自家主人都能出賣的小人之子所說的話,能夠相信麽?
木之元素脈衝塔空蕩蕩的,和火之元素脈衝塔那人潮洶湧的樣子截然不同。
擁有木元素的鬥者本來就少,而且由於木元素攻擊力實在太差的關系,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來塔裡修煉,他們更願意將時間花在煉丹上面。
畢竟,成為一名靈藥師,可是一件非常體面的事情,雖然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但是受人尊敬,榮華富貴一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林炎心目光冷冽無比,劍尖上無極冰焰跳動著,無視周圍虛掩著的修煉室,徑直朝向塔底走去。
在那裡,是極限聖木的世界……